两个男人一前一后的走在顾家廊道里,不少下人都瞪直了眼,老爷身后那个俊美不似凡人的男人是哪路神仙?
顾青书青着一张脸,看上去很是不友好。
他们都有点为这位公子担心,好歹老爷年轻时候是个猛将,别一手重毁了这么玉质的男子。
顾青书推开书房门,脸拉老长,“殿下请进。”
瑜王先步入进去,顾青书扭头瞪了一眼朝着这个方向探头探脑的下人。
那些毫不掩饰的同情目光,看得他很是恼火,现在憋屈的是他,可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瑜王!
“殿下请坐。”
内心却是在说,还好意思坐下,偷摸进我家女儿的闺房,问过我没有?
兔崽子!
瑜王就在这种丰富内心戏的眼神下,极是优雅的落座下来。
顾青书给他沏上茶,静静站在旁边,就跟个伺候的下人一般。
“顾将军不必多礼,坐下吧。”
“呵呵,不必,瑜王是君,下官是臣,万万没有同坐的道理。”
瑜王就算是千好万好,但是朝廷谁人不知安家那闺女是为他准备的。
那自家女儿怎么办?
当妾?
呸!
单凭这一点,一切优势全部抵消。
顾青书这回看瑜王分外不顺眼起来。
他故意站着,就是要跟瑜王撇清关系。
瑜王喝了口茶,微微一皱眉,慢吞吞地放下。
看看,这就是阶级差距,显然是瞧不上顾家款待的茶水。
当然了,他是故意的,反正瑜王什么好茶没喝过,让他体验下民情也好。
顾青书半是得意半忧伤。
要不是今天撞破了他们俩的事情,不知道还要瞒多久?
等到事成定局就来不及了!
安丞相那只老狐狸,生下来的必然也是只小狐狸。
女儿怎么斗得过?
顾青书完全忘了自家女儿的逆天武力,心中是凄风苦雨。
“本王让你坐,你就坐。”
瑜王淡道,却是不容置喙的命令。
顾青书忍耐再三,坐了下来,“多谢殿下赐座。”
“顾将军要与我说什么?”
“既然殿下这样问,下官也就开门见山吧。”顾青书一脸严肃,“下官女儿不过蒲柳之姿,实在是配不上殿下。”
“这话有点熟悉。”瑜王状似回忆,“好像在安达求娶云墨时,顾将军曾经说过。”
言下之意,换个梗吧。
顾青书好不容易聚集起来的气势瞬间破灭,“下官的意思是……殿下虽然好,但是我女儿是不会做什么侧妃的。
”
瑜王茫然,“什么侧妃?”
“难道殿下是在玩弄无知少女?”顾青书出离愤怒。
天家的人欺人太甚,即便武将这些年已不受重用,但到底他在朝堂上有着一席之地。
名分都没考虑过,还敢和他的嫡长女勾勾搭搭!
顾青书想偏了,但到底不敢动手,整张脸忍得有点扭曲。
“殿下,即便下官不争气,只是个二品武官,但下官的女儿也是决计不做妾的。”
瑜王颔首,“云墨自然是不能做妾。”
此话峰回路转,顾青书瞪直了眼,“殿下的意思……说明白些?”
“云墨只会是本王的瑜王妃。”
顾青书不大信,“此话当真?”
“绝无虚言。”
这么顺利?
顾青书还没回神,瑜王不冷不热的来了句,“顾将军的官位,确实略低了点,是该提一提了。”
顾青书很是羞窘。
他给女儿丢人了吗?
他感受着狂跳不止的太阳穴,“是,下官定当努力。”
瑜王既然撂下了话,他略放下心,总归不负叶鸢的嘱托。
可他回头一想,就发现自己完全被绕进去了,自己还没好好审审,怎么就稀里糊涂的应下来了。
顾青书正要继续说下去,书房门忽然被重重地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