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他笑意冰冷,语气深沉,食指轻捻着她柔软湿濡的唇瓣,性感鲜红的颜色,令他有一瞬的迷失,“莫非温大小姐忘了当初的交易了?结了婚,有些事是不可不做的。”
向晚怒目,紧紧攥着浴袍衣领,强作镇定:“我们的交易,可不包括这些。”
盛祈骄矜而笑,神色古怪莫名:“哪些?”
暧昧游离的语气,令人心尖开始发颤。
向晚垂眸,掩盖慌乱:“我累了,你别闹了。”
他眼中的情绪尚未凝结,便已弥散,最终抽身离开,只淡声应一句“好”。
眼见他松开禁锢,温向晚如获大赦,逃也似的躲进了卧房。
客厅的灯明亮,可盛祈看着漆黑的卧室,心也渐渐沉寂下去。
……
家政人员会来定期来打理,卧房的床被枕头,是柔软干净的阳光味道,并没有其他女人的脂粉气。
向晚将自己埋在松软的大床上,心绪起伏不定——只怪刚刚的吻,太过缠绵。
向晚强忍着自己的心,不要去揣测那吻里是否有真感情。
无论如何,在她奉上温氏20%股权收买盛祈那一日起,就注定了他们的感情利益交杂,不会纯粹。
投入太多,伤的只会是自己。
向晚沉沉睡去,却不想,美人入梦,苏如沁美艳娇嫩的脸蛋忽而狰狞,忽而得意……
“温太太,留不住男人,只怪你自己没本事咯!”
甜糯娇憨的语气,来自年轻十岁的苏小姐,梦境中,是母亲温晴的隐忍哀求……
向晚半睡半醒间惊坐而起,浑身是汗。
“怎么,做噩梦了?”盛祈沉敛镇定的声音在耳畔响起,不远处的办公桌上,台灯柔和的光亮洒在所有的阴暗角落。
是,噩梦——她竟梦见了苏如沁。
向晚有些恍惚。
已经十年了,这个女人却一点不显老,犹如熟透的果实,全身上下散发着成熟女人的韵味。
车库纠缠盛祈的那一幕,那梨花带雨、楚楚可怜的模样,令向晚想起了尘封多年的旧事。
苏如沁,曾是她父亲的情人,之一。
向晚迷蒙,好半晌才从梦境的酸涩中挣脱,长出了口气:“没什么……你还在忙?”
盛祈含糊不清地“嗯”了声,取来温热的毛巾替她擦汗。
看着纤弱恍惚的她,盛祈眸子里闪过一丝心疼。
这一晚,主卧里一直亮着灯,盛祈忙碌一夜,而向晚静静看着,没多会儿就沉入黑甜的梦乡。
隔天,周末。
清晨的阳光洒落在地板上,轻柔的纱帘摇曳。天高云阔,鸟鸣啾啾。
向晚伸了个懒腰,眨着惺忪的睡眸,发现盛祈就睡在她身边,有一瞬的愣怔与……心动。
安静的睡颜柔和,一如初见时,令人心安,让人信任。
向晚勾勾唇,唇畔笑意清浅温柔——要是他们之间没有那么多的生离死别,没有那么多的利益纠葛,是不是就可以……
长长的睫毛扫落,随着呼吸颤动,美好的好似城堡中酣然熟睡的王子。
向晚静静看着他,指尖在纯白的被单上轻轻划过,描绘着他的样貌,满室的安然静谧,冲淡了昨夜噩梦带来的不愉和心悸。
罢了,她想。
纵眼前人再美好,她也绝不可能学了母亲,为了狗屁的爱情,放弃所有,堕入那万劫不复的深渊。
既定了心,那便无所畏惧。
向晚轻舒口气,起身下楼,没看见在她走后,盛祈倏然睁开的清冷的眸。
“夫人起来啦?”
张姨含笑问向晚想吃什么,她的手艺也是经训练过的,最擅长南方美食。
向晚漾着浅笑,说要自己做早餐。
张姨满眼的“我懂”,细细指点向晚碗筷食材都在哪里。
虽然这座城堡常常等不到它的主人,可却依旧严阵以待,每天都有新鲜的食材按着季节送来,家政人员也是常来打扫。
向晚谢过张姨,洗漱后,动手做她和盛祈两个人的早餐。
她在国外留学六年,还是吃不惯西餐。反倒是中餐,无师自通,手艺不比那些中餐馆的大厨师差,而且融会贯通,中西结合——连她的同学、室友,都爱极了她烹调的美食。
一顿早餐,可难不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