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越市南海区郊外一栋豪宅,这里是富人的聚集地,每一栋豪宅价值不菲,装修富丽堂皇。
丁武阳正坐在书房内,泡着一壶上好的毛尖,对面则是朝圣言,白发白须白眉,一脸浩然正气,似乎眼中容不下任何的瑕疵与邪魔歪道。
“朝兄,别总是板着脸,人啊还是该笑的时候就应该多笑笑。”丁武阳举着茶壶倒满茶杯,笑道。
朝圣言摇头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再说这已经是几十年的习惯了,怎么可能轻而易举的改过来。”
“你这个板着脸的习惯啊,非常的不友好咯。我们几家的小家伙啊,看见你就像看见什么似的,一个个惧怕的很。”
丁武阳捋须哈哈大笑,每次讲到这里,他都特别的高兴。
朝圣言则是一脸的不悦,如果别人这样说,他绝对会翻脸,可他和丁武阳共事几十年,并且又是世交,何况还担负着相同的责任。
不过有一点要说的却是,如果廖文敢在他面前说出这样的话,朝圣言肯定会直接翻脸拍桌子,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这件事被你说了多少年了,怎么就还喜欢提出来呢?”朝圣言不满道,拿起茶杯一饮而尽。
“不管提多少年,这都是趣事,我家的小家伙当时看见你可是直接吓的脸都发白,身子一个劲的打抖,双眼畏惧的看着你。想想都觉得好笑。”
丁武阳回忆着说道,满脸的笑意,能够和老友说起以往的旧事,也不失是一件坏事。
朝圣言指着丁武阳一个劲的摇头,哭笑不得的说道:“你个为老不尊的家伙,你也不想想当初是谁让我去你家的。”
“你家那个小兔崽子啊,看见我的第一眼便直接躲在你身后不出来了,甚至以后我再去,那小家伙则直接不出来了。”
“所以老丁啊,我是不是可以这样的认为,你间接的用我这张老脸镇住你家的小兔崽子?”
丁武阳一怔,连忙摆手,口上说的不是不是,但脸上的笑意却没有半点的减弱。
这就让朝圣言特别的疑惑了,这件事他可是问过丁武阳好多次了,偏偏每次丁武阳表现出来的都是同样的神情,同样的笑容,甚至连动作都是一样的。
这就让他特别的郁闷了,明明就是用他来镇住他家的小兔崽子的,怎么就变成这个样子了呢。
“哈哈哈哈,老朝啊,你就别想了,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你还在想这件事,你就不觉的累嘛?”
丁武阳看见朝圣言一脸郁闷的模样,心里别提有多么高兴。
就像朝圣言所讲的一样,当初他家的小兔崽子确实是疯的很,自己根本就没办法管住,最终他便想起了朝圣言的那张脸。
结果就是邀请朝圣言前往他家,然后借口商量一些事的同时下,将他家的小兔崽子喊出来。
没想到效果是出人意料的好,简直就是完美。
小兔崽子被镇住了,自从那件事之后,只要小兔崽子不听话,丁武阳就直接将朝圣言搬出来。
然后不管闹的有多凶的小兔崽子直接停止了大哭大闹,非常麻利的跑回自己的房间,然后半小时之后主动出来道歉。
“你就别说了吧,这件事让我不知道郁闷多少年了,也不知道是谁传出去的,后来金无意那个老家伙,洪涛和廖文那两个小家伙,同样也是用你用的方法。”
“每次的结果都不一样,但是相同的却只有一个,那就是你们几家的小兔崽子全部被我这张老脸都镇住了。”
“至此之后,你说说看,就是因为你的原因,导致我频繁的往返于四家之间,你是不是应该付给我肖像费,劳务费,精神损失费?”
朝圣言一脸气愤的说着,但眼中同样也是笑意浓厚,他们这几个人都扮演着不一样的身份。
而朝圣言便是严厉的存在,当然,那只不过是在外面才会这样,只要他们几个老家伙聚在一起的时候,便不是这样了。
至于上次朝圣言发火,完全是因为廖文所讲的话,让他异常的气愤。
“得得得,我到时候啊和金兄,洪涛廖文商量商量,给你一点劳务费就是了,为了这点事斤斤计较,朝兄啊朝兄,这不是以前的你了嘛。”
丁武阳哈哈大笑,想想以前说说以前的一些事,简直就是让人停不住的想要笑出来。
朝圣言苦笑的摇头道:“别我说斤斤计较,我岂是不知道你们是什么样的打算,只不过啊是没有点明而已。”
“毕竟小辈还有要有一个害怕的长辈在的,要不然岂不是都要翻天了?”
丁武阳一边斟茶一边点头道:“我们几个就是因为处于这样的考虑,才会让你来当这个白脸,我们几个当红脸嘛。”
“不过话又说回来,效果还是非常显著的,这么多年过去了,几个小兔崽子也都长大了,但是见到朝兄你,还不是像老鼠看见猫一样,害怕的不得了。”
朝圣言一时之间还真不知道该怎么样去接话,毕竟他这个白脸可不是那么好当的,都不知道被家里的老婆子嫌弃多少回了。
偏偏你知道这是他们几个的计谋,你还偏偏不能拒绝,毕竟他们这一辈的人已经老了,只能指望这些小辈能够接下大任了。
要是没有学好,那么驱邪一族岂不是后续无人?这样的结果绝对不是他们想要看到的,要不然死后怎么对得起列祖列宗。
“老丁,你家那小子现在怎么样了?”朝圣言喝着茶,突然问道。
丁武阳笑道:“非常的听话,本领也学的差不多了,只需要灵活引用就可以担当大任了。’
朝圣言捋须叹道:“这就好,一晃眼几十年已经过去了,我们口中的小兔崽子也都是三十多岁的人了,是应该有觉悟要担当大任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你火脉传承已经传授给丁俊了?”
丁俊,时年三十三岁,长的一表人才,相貌堂堂,绝对是少女杀手,特别是那张无时无刻不充满笑容,棱角分明的脸庞,绝对是能够让万千少女为之尖叫的存在。
“没有。”丁武阳摇头道:“祖宗留下来的规矩不能在我们这辈破坏,除非他继承我这个位置,否则这火脉传承怎可告之他。”
朝圣言听的连连点头,驱邪一族族规当中的第一条便是若后代子孙并未继承长老位,那么传承便不予告之。
若有长老知规犯规则废掉一身修为,将其驱赶出驱邪一族,死后不允进家族墓地。
这样的规定虽然非常的严格,但历史上还真是有那么几位犯过,不过到最后却没有受到任何的惩罚。
因为这几位犯过的长老当时处在国家及其危险的时代,也仅仅便是因为这个原因几位长老最终退位,将长老位传给得到传承的后辈,然后不再理会族中事物。
而这几位犯事的长老当中,五姓都有,所以谁也不敢说任何的不是,当然几位长老并不是同一个人时代的人。
“看来我之前的顾虑是多余的了。”朝圣言听见丁武阳并未将火脉传承传授给丁俊,他大大的舒了口气,要不然,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样办了。
“废除修为,赶出驱邪一族这其实都不算什么,最可怕的却是死后不能进入家族墓地,这点才是最吓人的,要不然历史上为什么只有那么少量的几个先祖知规犯规?”
丁武阳看着朝圣言的表情,严肃的说道。
“是是是,丁兄说的对。我其实这次过来是想要找你谈谈洪涛和廖文的,但被你这绕来绕去的说了一大通以前的往事。”
丁武阳听到这句话,立即双眼瞪着朝圣言,不满道:“谁喊你接话了?我就发发牢骚,你偏要接话,怪我咯?”
看着丁武阳一副老小孩的模样,朝圣言就不知道该说什么来的好,这家伙什么都好,就是这点不好。
别看平时一副公事公办,开会的时候谁都不偏袒,但真要是遇见事,别人的意见他只会听见一丢丢而已。
最终执行的绝对是他心里所想的计划。
“丁兄,你这个老小孩的脾气什么时候能够改改?都多大把年纪了,还耍赖。”朝圣言直摇头,似乎对于丁武阳刚才所表现出来的模样,非常的不满。
丁武阳一听,笑道:“什么叫做老小孩?首先必须老,然后才是小孩。小孩是什么样的脾性,我就不说了。所以你应该明白我的话?”
“算了,算了。”朝圣言摆着手,道:“我也不想和你去争执这些无关紧要的问题,我们还是来说说洪涛和廖文的好。”
“行行行,你说你说,我这才说了几句话,你就这么不耐烦了。”丁武阳摇头叹道,旋即突然猛的感应到什么,看着窗边,笑容瞬间凝固了。
朝圣言则是看见丁武阳一副如此模样,不由得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同一时间神情大变。
“朝兄,你是不是已经感应到了?这股妖气可是不简单啊!”
“不简单又如何,别忘了我们的职责,至于洪涛和廖文,在路上说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