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玉洁瞅了胖子和大头一眼,冷笑道:“与这两个人混到一块,还能学什么好?”
胖子心里大叫委屈:大姐,别诬陷好人好不好?这家伙明明玩起来比我们还疯还专业:昨天哥们刚泡了个妞,他丢下不要的,打了一下午lol,每次都是他坚持到最后。学霸,妈的,难不成它的涵义就是学什么都霸气。
这货也只是想想而已,可不敢在颜玉洁面前蹬鼻子上脸,丢下句:“你们慢慢聊,我们去占座。”很无良的拉着大头一溜烟跑了。
范剑暗骂了声不仗义,掏出一个信封塞给林若溪,讪讪笑道:“休息,休息一下。那天的事一直没给你说感谢,这个还给你。”
林若溪下意识躲闪了一下,疑惑道:“这是什么?”
范剑说:“放心吧,保证不是情书。这是还你那天帮忙垫付的医药费,总共2600,你看够不够?”
林若溪俏脸一红,随即把信封还给他,讷讷道:“那天我也有责任。”
范剑叹口气,瞧瞧,洗脑式教育把老实孩子祸祸成什么样?王子轩想不开关你什么事,班长也不能啥屎盆子也往自己头上扣呀?说不定班里还有流产堕胎的呢,这你也要负责?
他觉得自己该帮她树立正确导向,不然活得太累,哼哼道:“是啊,我可是跟你出去的,期间出了意外,你不负责谁负责?在此过程中,胖子吃坏了肚子、宋敏买了三根登山杖,上山时一根二十下山时一根十块,多花了三十块钱,这也和你管理不严、组织不力脱不了干系。还有,那点医药费算什么,我需要营养需要休息,精神也蒙受了损失,你要是赔个万儿八千的顺道再给介绍个女朋友,看到同学一场的份上,咱们就算两清了。”
可怜的林若溪小美女被他这一顶顶大帽子扣下来,差点没哭出来,手足无措道:“对不起,我……我……”
颜玉洁一步跨到林若溪前面,怒道:“别听他胡说八道,那都没你的事。姓王的你什么意思?想打架是不是?”
范剑哈哈一笑:“我可不敢招惹颜大姐头。”随手把钱丢给林若溪,又拍拍她肩头:“行啦小丫头,哥哥刚才是逗你的。说那些只是想告诉你,别整天拿着班长当什么事似的,以为需要对这个负责对那个负责,咱不是圣母玛利亚,也不该谁不欠谁,没必要活这么累。”临了摆摆手,头也不回的说道,“我上课去啦,今天上午保证不旷课不睡觉。”
颜玉洁叫道:“你以为你是谁呀,装得跟老夫子似的。若若,刚才他占你便宜,你怎么不抽他。”眼见林若溪还在发呆,在她眼前晃晃手:“喂,若若,你怎么啦?”
林若溪不自然的笑笑:“走啦,上课去。”
范剑快步走进教室,心中暗暗懊恼:你妹,说好的远离美女呢?还妈的低调守则,我看你就是狗改不了吃屎,见到漂亮小妞就爱心泛滥……不过手感真不错,小妮子香肩若削,瘦不露顾,绝对个中极品。
他屈伸着手指,露出男人所惯有的贱笑,随即想起昨夜光头拍自己屁股也是这副德行,不禁一阵反胃,狠狠吐口唾沫。
上午他果然没旷课也没睡觉,当然也没认真听讲,一直在琢磨自己的体质究竟有多变态。虽然没有严格测量,速度全开想必不低于100迈,前夜带着陈小沫就跑过90了;耐力能羞死铁人三项冠军,妥妥的;宿舍在三楼,这两天半夜里进进出出就没走过楼梯,弹跳力暴强也毋庸置疑;力量同样惊人,话说那只长毛猩猩体重没二百也有一百八九,自己一只手就把他翻了个筋斗;再加上超级敏锐的五感知觉……
鹰的眼睛、豹的速度、狼的耳朵、熊的力量……范剑咧咧嘴,这不就是布雷斯塔警长吗?不,应该比布雷斯塔警长还要厉害,因为哥们还有很牛叉的自我修复能力。
速度、体力什么的刚刚试过,只有修复能力还是个未知数。范剑想了想,眼瞅着大头与胖子已经拜会周公去了,索性卸下大头钥匙扣上的小刀在胳膊上划了一道。
从小到大,他都是个探索欲很强的孩子,并且富有实践精神。
疼,真的很疼。
鲜血顺着伤口流下来,范剑就像研究小虫子的法布尔一样,眼睛一眨不战的看着它。他坐在最后排的旮旯里,同桌都睡着了,倒也无需担心被人发现。
象征性的流了点血,几十秒后,伤口开始结痂,然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慢缩小。十分钟后,范剑搓掉血饹馇,登时一脸苦笑:手臂光滑白皙,哪里还有半点痕迹?
妈的,修复能力比前天明显增强了,当时那些剐蹭伤至少吃午饭的时候还留有很多好不好?
“难道是今天伤口太轻了?”范剑咬牙又噌噌在手臂上划了两刀。秉承2b青年敢打敢拼的一贯传统,这次下手比较狠,疼的险些叫出来。
这时授课结束了,胖子和大头换个姿势继续睡,范剑将手臂放在大腿上,继续追慕法布尔。
“王子轩。”
一个清脆悦耳的声音响起,柔柔的就像夏日吹过荷叶的风。范剑抬起来,却是林若溪宜嗔宜喜的面容。小美女的目光落在他手臂上,失声叫道:“啊,王子轩你……”
“别叫!”
范剑赶紧一把堵住林若溪的嘴巴。他这会一条手臂上鲜血淋漓,另一只手中捏着把小刀,一看就是自己割的。这若被别人瞧了去,绝逼的百口莫辩。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就在他出手的下一秒,范剑深深地发现自己错了,错得很离谱。作为校花级别的小美女,林mm走到哪都有无数目光跟随,更何况这朵小白花破天荒的来到学渣横行的教室最后排,这简直就和习大大视察贫困灾区一样一样的。
于是很多人看到了,那个自杀未遂的王子轩同学一手拿刀子一手堵林若溪的嘴巴,更可怕的是,他手臂上还在流着血。
教室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就像昨日陈弄影刚刚到来的一瞬间。
静,非常静。
范剑瞅瞅四周,登时哭的心都有了:老天爷啊,让我死了吧,标准的欲盖弥彰啊,这下子想有一个不知道的都难。
“唔……唔唔……”林若溪拼命摇头,发出含混不清的声音。
范剑这才想起自己还堵着人家嘴巴呢,连忙松开手,气急败坏的低声叫道:“你来这里做什么?”
林若溪贪婪的吸了两口新鲜空气,小脸煞白,九分是吓的一分是委屈:“我……我是来给你道谢的。你……你别这样……”
范剑无力道:“我不是自杀,就是想试试这把新买的小刀快不快。道谢?道什么谢?”
林若溪显然还有些惊魂未定,眼睛睁得大大的:“感谢你早晨给我说的那些话……你真的不是自杀?”
这时颜玉洁从教室外跑过来,一把将林若溪拉到身后:“放心吧,他确实不是自杀,自杀的都是割手腕,他割的是背面。”
苍天啊,大地呀,总算有人站出来为自己说句公道话了,虽然这妮子一直对自己抱有成见,说话也比较尖锐直接,但这一刻范剑感觉颜mm简直就沐浴着天使的光环,圣洁、博爱,普渡众生。范剑决定如果人家没意见,今晚可以出去开间房,把自己保留二十几年的贞操双手奉上。
激动的心,颤抖的手,范剑正想表示感谢,颜玉洁瞟了他一眼,笃定道:“他这是自残。小样儿,旷了天课学会玩刀了?”声音里明显带着蔑视与不屑。
范剑怒了,啪的一把将小刀拍在桌子上,大声吼道:“妈的,老子没有自杀,这也不是自残!”
一下子胖子和大头全醒了。俩货揉着眼睛,看看这个看看那个:“什么情况?”
“没你们的事,继续睡觉。”范剑没好气的哼了一声,闹出这么大动静,才堪堪将这俩小子从美梦中惊醒,真不知道该骂他们猪还是该夸他们镇定?
这股王八气把颜玉洁也唬的一愣,等她想起来发作,教授美学的苏东方已经夹着课本进来了,托托瓶子底似的眼镜片,用他倍浓重的闽南腔嚷嚷:“都赞(站)着作森(什)么,桑(上)课桑(上)课。”
林若溪赶紧拉着颜玉洁回自己的位子,临走时还不放心的看了范剑一眼。
范剑颓然坐下,脑海里浮出一句话:完了,这次老子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