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群p
范剑打个哆嗦,原本想去网吧溜一圈的,直接免了。天知道那小妞又来找自己做什么?不会是脑袋开窍了,突然发现忘记追问自己为什么跑过汽车如此重要的事情了吧?
这倒还好说,那小妞一看就是不谙世事的富家小姐,脑子里没有那些弯弯道道,蒙混过关并不难。怕就怕她是来讨债的,那么今天就可以直接宣布破产。虽说这点钱人家压根看不到眼里,甚至不够踩两脚油门,但现在女孩子的心思谁能说得清。当年丁宁盼望有所大房子,阳光能透过大大的落地窗洒满地板,自己在学苑小区给她租了个不足60平的小阁楼,还不是高兴的像小女孩一样,光着脚丫子跑来跑去?
范剑忽然感觉很憋屈,这是过的什么日子呀,弄得跟灰孙子似的。难不成非要逼老子去卖个大腰子?呃,貌似这也是办法,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凭借超强的自我修复能力再长出一个来?周期是多少?若是周期为一个月,能够保持小康生活水准,不拖国家后腿;若是半个月,余下的钱能买个apple9。
下午接到一个电话,辅导员周思琪打来,让他到学生处一趟。周思琪是高他三届的学姐,心理学专业的,毕业后留在学院里当学生辅导员,接的就是范剑那个班。周思琪与他们年龄相仿,性格阳光开朗,因此关系处的很融洽。特别是范剑这样的问题学生,三天两头见面关系就更加不一般,倒像是姐弟一样。
没想到绕了一遭,自己变成了王子轩,她也成了王子轩的辅导员,或许这就是缘分。
轻车熟路来到学生处,林若溪和陈弄影竟然也在。两个大美妞一个清纯甜美一个冷若冰霜,春兰秋菊各擅胜场,周思琪原本也颇有几分姿色,相比之下,立即失色许多。
林若溪见了他,手足无措的站起来,讷讷的说了声对不起。陈半城一如既往的冷清孤傲,看都不看他一眼,自顾推门走了。她今儿穿了件宽松的黑色高腰哈伦裤,足蹬细靴,配以黑色小马甲,愈发显得高胸细腰、俊秀峭拔,尤其走起路来,摇曳生姿,一扭一扭的翘臀看得范剑心神跌宕,恨不得赶上去拍一把。
周思琪对林若溪说道:“若若,你先回去吧。我和王子轩单独说会话。”
“恩,周老师再见。”林若溪乖巧的向周思琪说声道别,又看了范剑一下,跟着离开了。
周思琪取出纸杯,问他:“绿茶可以吗?”又指指办公桌对面,笑道:“别傻站着,随便找个地方坐下呀。”
看到这熟悉的一幕,范剑终于知道她这是叫自己谈心来了,心安理得的坐下来,笑嘻嘻的看着周思琪忙活,就像是回到了那段熟悉的时光。那时,周思琪经常一脸无奈的看着他,说:“你呀,究竟啥时能让人省点心呢?”
几年不见,周思琪模样倒没变,只是眉宇之间多了几分成熟和干练。她沏了杯绿茶放在范剑面前,说:“今天叫你来呢,其实也没啥意思,就是想了解一下班上的情况和同学们的心理状态。开学两个多月了,感觉还适应吗?”
范剑强忍住笑意:“还好,老师们都很博学,同学也很好,课余生活也很丰富。就是学校食堂里饭菜不太好,包子褶太厚,馒头个太小,买份尖椒炒肉吧,满满一盘子全是辣椒,连根肉丝也找不到。最可气的是,豆浆里加点葡萄糖凝固成个,囫囵舀到碗里,加点味精加点盐,再加点蒜和香菜就叫豆腐脑,这明明是豆腐花好不好?周老师,您能不能劝他们改一改?”
“呃……好。”周思琪开始发懵。
“还有,宿舍卫生也不太好,一进屋满是臭脚丫子的味道,有些家伙十天半月不洗脚。这样很不好,中医理论说,经常泡脚有很好的排毒养颜效果,而且还有利于改善睡眠、增强记忆、延缓衰老。周老师,您能不能说服他们至少每隔一天泡一次脚?”
“这个……好吧。”周思琪擦汗。
“文明礼貌的事情也该强调一下。男的说话粗鲁点倒也罢了,女孩子动不动也是我靠、我叉你妈什么的,影响多不好呀。咱们是文学院,理应带头相应中央讲文明、树新风的号召。还有,我们宿舍有个叫崔昆仑的同学,不到熄灯他不放屁,放了之后还掀开被子可劲扇(呀的大头,我让你放屁熏老子!)。还大学生呢,太不文明了,太不讲道德了。周老师,您能批评他吗?千万别说是我说的。”
“呃……我试试。”周思琪继续流汗,下意识的端起水杯,又赶紧放下——这都是谈论的什么呀,太恶心了。
“再就是语言问题。京华大学是所综合性大学,学生来自五湖四海,各有各的方言,说得慢了还好点,说快了就跟接头暗号似的。闽南话、赣话、客家话直接听不懂,山东离咱够近吧?班里有个阳谷的,就是武松打老虎潘金莲偷汉子的那地方。那天去吃饭,人家问他要点什么,他说喝匪(水)来点冲(葱)来点涮(蒜)糗起(稍微)撒点盐。这都是什么呀?周老师,您能不能……”
……
整整半小时下去了,周思琪愣是没一句插话的机会。范剑所提的要求五花八门,总之除了批评那个放屁扇被子的学生,其余每一件都是听起来容易做起来难,理由却偏偏很充分。其实那也不容易,你总不能跟他说:崔同学,你舍友投诉你尾气超标,院学生处责令你倡导apec精神减少污染气体排放,实在忍不住就裹紧被子扩大内需。
周思琪端起杯子,却发现里面已经空了,愤愤的敦在桌子上。这时范剑已经扯到取消英语四六级主攻汉语言文学弘扬民族国粹上来了。她黑着脸看了下手表,很好,已经到了下课时间。手掌慢慢伸向桌子上一块叠的方方正正的抹布,她决定将它塞进对面那张喋喋不休的嘴巴里,哪怕是被停薪留职、责令回家悔过也认了。
指尖刚触到抹布,就听范剑说道:“周老师,这是我个人一些不成熟的想法,可能还不够全面。其他同学的您还要听吗?”
结束了?周思琪一怔,幸福来得太快,简直就有些无所适从了,再听听后面的话,险些一头栽到地上,摆摆手虚弱道:“不用,已经够多了。”
范剑笑着站起身来:“没别的事,那我可走咯。”
“等等。”周思琪这才从满脑子的泡脚、豆腐花、毕达哥拉斯中想起自己的职责所在,赶紧叫住他:“其实我今天叫你来,还有一件事……”
范剑问道:“您看我现在像精神抑郁、继续钻死牛角的样吗?”
周思琪摇摇头:“不像,不过若若她还说……”
“说我有自残倾向是不是?”范剑微微一笑,顺手挽起两只袖子,“其实那是我跟马超他们闹着玩用红墨水染的,林若溪同学没看清楚。你看,这哪有什么伤?”
周思琪看着他白皙光滑的手臂,楞了一下,苦笑道:“可能若若太过紧张了,其实她也是好心,担心你再次发生意外。”
“我知道,没别的事我可以走了吗?”
“恩。”
范剑起身离开,临出门回头狭促一笑:“周老师,你可以把抹布放下了。”
“……”
周思琪哭笑不得的将抹布丢下,怔怔的看着房门,好一会才哑然失笑:“我怎么突然想起那坏小子来了?”
回到宿舍,一个人也不在。到校外买了个煎饼果子,说实话这些路边小吃确实比学校餐厅里的美味,至少以前丁宁管的严,现在没了这般顾忌又多少有些自暴自弃,也就没了那些讲究。
无意间看了下手机,上面好几个未接电话,都是胖子他们打来的。这才想起,去教务处前特意调了静音。
回拨过去,好一会胖子接通了,叫道:“靠,你干毛去了,打电话一直没人接?快来遗忘时光酒吧,打车过来,司机都知道。我和大头大脚刚下车,一会思思带同宿舍的三个姐妹过来。嘿嘿,你懂的。”
范剑脑子一下子抽抽了,脱口叫道:“群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