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想疑点越多,范剑的好奇心完全被勾起来,索性凝神听他们搞什么鬼。
话说这两人也是流年不利,自以为万无一失的筹划,哪曾想遇到这么一个闲的蛋疼的家伙。更要命的是,这家伙五感超级变态,简直就像带了作弊器一样。所以一开始就露出了马脚。
三人许久没说话,只是老人讪讪干笑了几声。过了好一会,才听矮个子男人压低声音笑道:“钱先生,久仰大名,想把您请出来可真不容易。”
老人懦懦道:“什么钱先生,我姓孙,你们认错了吧?”
高个子男人呵呵一笑,声音干涩而怪异:“钱先生,我敬佩的是您在热动力方面的卓越造诣,而不是您糟糕的化妆术。还有,钱先生,我劝您最好不要萌生反抗或大声叫人的念头。以您的智慧,应该清楚这将意味着什么?美国海军次长丹尼金布尔曾说您的本家钱学森先生能抵5个师,事实上他还是太低估了一位伟大科学家的能力。我们绝不会再犯美国人的错误,必要时候不介意让整车人为您陪葬。”
老人怒道:“你们……简直丧尽天良!刽子手!”
矮个子道:“别激动,钱先生。事实上,我们这样做正是为了让您的研究造福更多人,而不只局限于中国。科学是没有国界的,不是吗?”
老人冷冷道:“这个问题150年前巴斯德已经回答过了,你还用我再重复一遍吗?”
范剑心道:听他们话中之意,这个不起眼的小老头原来是个了不起的大人物,貌似还很有气节。那俩家伙似乎不是中国人,却不知道来自日本、韩国还是东南亚?
高个子男人又道:“钱先生,火车到下一站会停留一会。如果不想看到血流成河,我想您应该知道怎么做。”
老人哼了一声,道;“好,我跟你们走。不过你们也别想在我嘴里套出任何秘密。”
矮个子男人笑笑:“这种事情不劳您操心,只要到时候乖乖跟我们下车就成。”
之后三人再无言语。范剑叹了口气,不用看也知道车厢内一定装有摄像头。制服那两个男人容易,但要躲过视频监控根本不可能。若想继续隐藏形迹,只能等到他们下车后再找机会。好在下一站就是京华,倒也无需人生地不熟,或者再次倒车。
这时乘务员推着小车进来,上面摆满了饮料和各种小吃。来到范剑跟前,问道:“先生,你有需要吗?”
范剑想了想,要了瓶矿泉水。对面,女郎站起来,伸手道:“给我一瓶苏打水。”
“好的。”乘务员笑笑,骤然从食品堆里抽出一把手枪,对准了高个子男人。与此同时,女郎也急速转身,持枪抵住了矮个子男人。
乘务员大声道:“警察抓捕逃犯,请大家保持安静。”
那两人一怔,高个子男人惶恐道:“警察同志,你们一定是搞错了,我们是奉公守法的公民,不是逃犯,不信你看我的证件。”一面作势要掏兜。
“别动!”女郎低喝一声,冷冷道:“别演戏了,池川先生。你我是什么人,彼此心里都清楚,所以千万别耍花招。”
高个子男人耸耸肩:“好吧,美丽的中国小姐,你们赢了。我本以为这件事做得天衣无缝,没想到你们早有准备。中国军人果然比预想中更难对付。”
“多谢夸奖。”女郎淡淡的回应着,慢慢从乘务员手中接过枪,分别指着二人,道:“小虎,把他们拷起来。记住,这都是日本池川家族的忍术高手,千万别着了他们的道。”
“好嘞。”乘务员答应着,又从小车下面取出两副手铐来,对高个子男人喝道:“转过去,背过手来。”
这时钱姓老人才如梦方醒,按着扶手看样子是要站起来。他夹在二人中间,起身势必影响到女郎对他们的掌控。女郎赶紧叫道:“坐下别动!”可惜已经迟了,两名日本人同时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猛地一甩脑袋,身体竭尽全力的向后滚去。
“砰砰——”
女郎果断扣动扳机,车厢里尖叫声四起。在枪声与尖叫声中,一团白色烟雾平地冒起,两名日本人同时消失。
范剑心道:“果然是忍术。”随即嗅到一丝腥甜,知道有毒,赶紧屏住呼吸。
女郎一口气打空弹夹内的子弹。白雾散去,两名日本人的身形也显露出来,矮个子男人被半只耳朵,高个子男人肩头、臂膀均被打穿,都是鲜血淋漓。乘务员和钱姓老者却都倒在地上,原是措手不及,嗅进了大量烟雾,短暂的昏厥了。
矮个子男人抹了一把脸上的鲜血,舔舔手指,嘿嘿笑道:“很好,中国小婊子,你成功激怒了池川英男大人。可惜今天不能将你带走,不然我一定将你调教成性奴,每天像母狗一样等着被一百个男人干。”
高个子男人池川寿怒道:“时间不多了,还说这些做什么?速战速决!”他刚才吃了两颗枪子儿,肩头及整条左臂衣服均被献血所浸透。换做常人定然痛的死去活来,可忍术训练练的就是忍常人所不能忍,竟然不吭一声。
“便宜你了,臭婊子!”池川英男也知道闹出这么大动静,乘警随时都会赶过来,多停留一会就多一分危险,咒骂一声,拔出一把小太刀,冲向女郎扑去。
女郎被他二人虎视眈眈盯着,根本来不及更换弹夹,索性丢掉手枪,将腰带拽下来,挽在手掌上,猛的抽向池川英男的胸口。
池川英男冲势不减,挥刀一撩,满拟能将她腰带斩断。不曾想两者相交,腰带未损伤分毫,却险些将他手中刀打飞。原来那女郎的腰带是由生牛皮浸泡药液制成,上面镶满钢钉,平时当作饰带,实则就是一件武器。
女郎抢到先机,随即一腰带跟上去。她用的完全是软鞭的套路,但手中武器却更像鞭与棍棒的结合体,少了三分灵动多了两分刚猛一分狠辣,击、笞、抡、扫、缚、勾、缠、挂等技法也只用前四种,完全是进攻招式,一时间竟然杀得池川英男连连后退。
范剑微微一怔,旋即醒悟。这丫头一定是肺里也吸进了毒雾,所以不得不放手一搏,期盼能一鼓作气将对手拿下。这种想法本没有错,问题是那矮个子日本人刀法老辣,她这种强攻态势究竟能保持多久?
池川寿眼见同伴出战不利,顾不得裹伤,暗中捻出三枚八角飞镖朝向女郎甩去。女郎抖腰带打飞两枚,却被另一枚打在腰间,轻哼了一声,攻势不由得为之一缓。池川英男趁机贴上来,一刀分心刺出。腰带属于软兵器,善攻不善守,宜远不宜近。女郎急忙躲闪,却听嘶的一声,肩头皮衣被池川英男挑破,留下一道巴掌宽的口子。
池川英男又唰唰几刀刺过来,刀刀不离女郎的要害。女郎左右支绌,一下子变得岌岌可危起来。她无论是经验还是技法都要略逊一筹,即使无人暗中援手,池川英男只要熬过最初十几个回合,也一样能扳回来。而女郎一旦失去先机,除非有奇迹出现,否则再无力回天。
范剑知道自己再不出手就来不及了,摸起矿泉水朝向池川英男砸去。池川英男眼见一物朝向面门飞来,挥手一刀撩过去。这可是范剑刚买的一瓶子水,还没来得及喝就丢给了他。“噗”的一声,塑料瓶子破裂,满瓶子矿泉水倒有大半瓶浇在池川英男脸上,眼前登时模糊一片。
“八嘎!”
池川英男赶紧伸手去抹眼睛。女郎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啪”的一腰带结结实实的抽在对手脸上。她这独门武器可要比任何的软鞭凶残的多,此刻又卯足了力气,抽的池川英男随之转了半个圈,大半张脸血肉模糊,就像911现场似的。饶他练过忍术,也疼的发出杀猪般的惨嚎,抱着脸满地打滚。
范剑忍不住摸摸自家脸蛋。他本意不过是打乱池川英男的进攻节奏,之后戏剧性的变化完全是始料未及。当然,这也要得益于那女郎的腰带,简直就是人间凶器啊,别说挨一下子,想想就感觉瘆得慌。相比之下,自己最初打郑怀宇的那一鞋底实在是太仁慈了,简直连挠痒痒都算不上。
女郎一腰带撂倒池川英男,她知道是那瓶突如其来的饮料帮了自己,顾不得道谢,直接朝向池川寿扑去。
池川寿显然也没想到堂堂池川家族的忍术高手,竟然鬼使神差的因一瓶子饮料而落败。他左臂中枪,战斗力大大下降,只得故技重施,甩出几枚八角飞镖,然后使出火遁术原地消失。
范剑那个恨啊,动车的安检不是号称很严吗?严你妹啊,你瞧瞧这些人都带什么上来了,手枪、武士刀、飞镖、烟雾弹……妈蛋,不知道以后会不会出现青龙偃月刀、火箭炮?
女郎显然没遇到过类似情况,双手持腰带茫然的站在原地,瞪大眼睛不知从何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