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头笑得像个好好先生:“好说,得罪了马少的人,当然没好果子吃。那其他人……”
马骏捂着脸哼了一声,目光扫过众人,分明带着几分怨毒。
一个戴眼镜的男生最先反应过来,叫道:“马骏,你想干什么?我们是你同学!”
马骏冷笑不语。
王皓不知从哪个旮旯里冒出来:“妈了个*的,现在知道是同学,早他妈干什么去了?”临了,又讨好的看着马骏:“你瞧把骏哥这脸打的。还有我腰,哎哟。”
“滚!”马骏一巴掌掴过去,嘶声吼道:“还不动手?”他真正的痛点并非这群家伙刚才不帮忙,而是他们看到了自己挨打,特别是挨打后敢怒不敢言龟缩到一旁的丑态。他怕被人耻笑更怕有人将此事传扬出去,本能的选择了富家公子所惯用的手段——武力打压。王皓一番马屁恰恰趴在马蹄子上,所以首先吃了一记耳光。
“好,动手。男的一个不留,统统教训一遍;女的……”光头目光扫过众人,目光很自然的落在林若溪身上,不由的暗暗赞叹,随即就看到那个满嘴油腻专心致志啃螃蟹的家伙,脸上肌肉一哆嗦:“王……王少!”
范剑抬起头,呵呵笑道:“这世界可真小,咱们又见面了。”
“呵呵……是。”光头不自然的笑道。
有个马仔不知深浅,用棒球杆指着范剑的鼻子叫道:“呦喝,小子,胆很肥呀,到了这时候还有心思吃东西,信不信老子……”
光头赶紧一个耳刮子将其扇到一边,讪讪笑道:“王少,您怎么在这儿?”别人或许不知道,他无比清楚眼前这个貌似人畜无害的大男孩究竟有多恐怖。那天在大富贵,金刚手下最强的八名打手,分分钟就被这家伙搞定了。当然,这不是重点,要命的是这家伙的隐秘身份。
想起那个茶水写的繁体龙字,光头就不寒而栗,再想想今晚的冒失行动,肠子都快要悔青了。为了一个副书记的内侄而得罪那个组织的人,这简直就是作死啊。
范剑也没想到马骏叫来的援兵居然光头这帮人,不过这样也好,倒也省了一番手脚。范剑抽张纸巾擦擦嘴,笑道:“闲的没事,陪女朋友来吃顿饭。你也知道,女朋友长得太漂亮其实是件很麻烦的事,总有野小子惦记着名花虽有主我来松松土,所以就和这位马公子发生了点小摩擦。”
光头看看地上那一大束蓝色妖姬,再看看花骨朵一般的林若溪,哪还不明白什么意思。恨不得把马骏剩余的那半边脸也抽成猪头:妈的,仗着家里有几个臭钱,你撬谁的墙角不好,非撬他的墙角?惹出乱子还他妈的拉老子来垫背。赶紧赔笑道:“呵呵,王少跟这位小姐真是郎才女貌。兄弟这里有份小礼物,赠送给这位美丽的小姐,只当是提前祝贺,万请笑纳。”说着,从衣兜里掏出一个红色木质小方盒递过来。
范剑打开一看,里面却是一只碧玉手镯,不禁哑然:我去,今儿哥们这是和玉镯干上了,下午刚刚买了一只,晚上又有人送了一只。不过瞧这光泽,怕是比我买的那个更值钱。
他拿起玉镯在林若溪手腕上比划一下,笑道:“炉边人似玉、皓腕凝霜雪,果然是绝配。光哥盛情,还有前几日所托之事,兄弟一并记下了。”
他口中前几日所托之事指的是帮郑怀宇免除100万的债务,当时也是找的光头,很痛快的就答应下来。两事合一,不由的让他对光头多了几分好感。
光头登时眉开眼笑。虽说刚刚花几十万买来准备讨好某官太太的礼物,半路里转手送与他人,未免有些心疼。但相对比傍上这棵“大”树,那点花销算得了什么?
男女学生全都呆了:什么情况,难不成现在的黑社会不再打打杀杀,改作圣诞老人了?可这明明是马骏叫来的人好不好?如果不知道马骏的品行,还以为这是王子轩请他合演一出大戏。
林若溪张着嫣红小嘴,鼻翼间呼吸细细,清澈如泉的大眼睛里写满了不可思议。原本只是想让范剑来冒充一下男友而已,她没想到会产生这么多波折,没想到马骏如此丧心病狂,更加没想到最后竟然成了这个样子。太多的始料未及,已经让这纯净如纸的小丫头完全傻掉了。
马骏也是目瞪口呆了许久,这会终于缓过神来,气急败坏的叫道:“孟光,你疯了。我让你来,是打他,不是让你送礼买好?”
光头孟光叹了口气:“抱歉,这位王少我们惹不起。”他看了范剑一眼,很明智的没在说别的。聪明人永远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马骏大怒:“姓孟的,你他妈的什么意思?信不信我这就让姑父把你们一个一个全抓起来?”
“你姑父?”孟光眯眯眼睛,猛的一巴掌掴在马骏脸上。别看他表面上笑眯眯的一副和气生财的模样,但骨子里还是黑社会,凶性还在,而且一旦表露出来比那些把我是黑社会挂在脸上的人更加可怕。
马骏被这一巴掌打得直接转了半个圈。孟光揉揉手腕:“那就来吧。”一面向范剑拱拱手:“告辞了,王少。”
范剑笑道:“不送,改天有空,再去拜访光哥和侯老大。还有,帮忙把这俩家伙也弄走吧,影响食欲。”
“好,随时恭候王少大驾。”孟光大喜,以他的经验阅历,自然知道范剑所说的拜访绝非歹意,说不定还能带来极大的好处。再次拱拱手,指挥几个马仔拖着马骏和王皓快速离开了。
包厢里一下子清静了许多。范剑看看呆如木鸡的众人,道:“坐下,别客气,吃呀。再不吃,东西可就都凉了。”
众人都讪讪的笑,尤其是那个曾经嘲讽小县城的青春痘女生,更是坐立不安。还是那名戴眼镜的男生干笑一下,讷讷道:“那个,王……王少,时间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
范剑知道他们是被今晚所发生的事吓到了,笑道:“好吧,今天大家都受惊了,以后有时间咱们再聚。”
众人都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纷纷向林若溪打招呼告辞。只有那戴眼镜的男生临出门对范剑认真的说了一声谢谢。
“不客气。”范剑挥挥手。说实话,他也没想到今晚之事会如此收场。等到众人都走光了,忽然的一拍脑袋:“我去,人都走了,谁来付账?”
这时,林若溪小嘴一扁,简直快要哭了:“都是因为我,弄得大伙儿不欢而散,同学们以后肯定讨厌死我了。”
范剑看她蛾眉烟锁,双目莹莹,不由的心头一软,叹道:“你呀,还是喜欢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揽。放心吧,丫头,谁是谁非大家心里有数。”揉揉她小脑瓜,又道:“喂,再这样可就真成了林mm。正好这里有不少蓝玫瑰,不如今晚咱们挖个坑把它埋了,然后你也作首《葬花吟》?可惜现在冬季夜晚,这蓝色妖姬也不如桃花缤纷鲜艳,只怕找不到红消香断有谁怜的凄美意境。”
“呜呜,你还说。坏家伙,都怪你,都怪你!”林若溪不干了,捶打了他几下,却是越大力气越小,最后低垂螓首,喃喃道:“对不起,我不知道会是这个样子,而且还这么任性。”
“好说。”范剑笑笑,看着小美女娇柔无助的样子,突然心头一动,捧起她的脸蛋迅速啄了一下。
林若溪一下子呆住了,捂着脸蛋怔怔的看着他:“你做什么?”
范剑也不知道自己刚才哪根神经抽抽了,不禁老脸一红:“这是对你招蜂引蝶的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