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两队比赛,一方球员竟然排起了队列,守门员不思防守,反倒让出球门恭请对方球员打门。这诡异的一幕,沐高阳呆住了!15本的球员呆住了!在场所有的人呆住了!
偌大的球场突然变得鸦雀无声。如果能够破解他们此时的心声,那么汇聚成潮的一定是:什么情况?谁他妈的能告诉我,这究竟是什么情况?
“哈哈……王子轩,你真是太可爱了!”
如此足足沉寂半分钟,但这在众人感觉简直就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球场边上终于爆出一阵大笑。颜玉洁不顾形象的笑得打跌。紫霞仙子说:“我猜到了故事的开头,却猜不到故事的结尾。”在范剑夺取球队的掌控权时,她猜到了无数种可能,却唯独没有猜到这种。但不得不承认,这绝对是最奏效、最解恨的一种。
“这家伙……”林若溪也扑哧一下笑出声,那一瞬的风情如月出空山、菡萏绽放,当真美不胜收。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明明很高兴,却突然想哭。
可怜的裁判这才想起自己的职责,跑到过来气急败坏的问道:“怎么回事?”他执业超过10个年头,大大小小比赛吹了几百场,却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范剑指指场边孙彦邦,一脸无辜道:“那位老师传达某领导的命令,要我们牺牲小我,一切以大局为重,确保15本3分,不然就要挨处分。我们只是普通学生,又是刚刚入学,不敢忤逆,所以……裁判老师,门将放弃球门不算违规吧?”
裁判张张嘴,球赛对门将犯规的界定将近10项,确实没有这一项,但也从没有那个门将主动放弃球门跑到一边恭请人往门里踢呀。这只能判他们打假球,但对打假球的惩处实在太严苛,而听这人话中之意,显然是被迫的。兹事重大,由不得他不慎重考虑。最终,他做了今生最英明的一个决定,果断吹停了比赛,来到场外跟边裁、第四官员紧急商议对策。
范剑跑过去,说道:“裁判老师,我承认刚才是我故意为之。这样做不是想让您难堪,而是迫于无奈。我来找您不求别的,我是这支球队的队长兼教练,这一切都是我一手导演,跟他们没有关系,所以要处罚就处罚我一个人好了。”
裁判意味深长的问道:“丢车保帅?”
范剑呵呵笑道:“既然犯了错,总得有人出来担责,一个人死总比一群人死好得多。”
裁判目光灼灼的看着他,似乎要将他看穿,过了好一会,突然拍拍范剑的肩膀:“不错,小伙子,勇气可嘉。如果情况属实,我会向裁判组为你争取。”
“谢谢老师。”
“你叫什么名字?”
“王子轩。”范剑笑道。不到5分钟,已经报了2次大号,不过这听到之人的感受怕是大不相同。
“喂,老李,你不会真的想为这小子说情吧?”一名边裁问道。
“你觉得呢?”裁判看着范剑消瘦的身影,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混蛋!你究竟想搞什么,知不知道自己捅了多大的篓子?”一下场,孙彦邦就气急败坏的冲上来大声责问。不远处,沐高阳等人也恶狠狠的瞪着他。他们做梦也没想到,这家伙居然胆大妄为到这种地步。原以为是个球,可是随便踢传蹂捻,当一脚踢上去,才发现原来是个铅球,而且是全身带刺的那种。因此在愤恨之余,也隐隐有些忌惮。
范剑很无辜的说道:“确保他们3分呀,这不是您和王处长的指示吗?”
“那是让你们暗中放水。暗!中!懂不懂?”
“孙老师,您说过这两个字吗?”范剑摊摊手,表情愈发无辜。
孙彦邦气得直翻白眼:“你猪脑子啊,这种事还用明说吗?你,一定是故意的!”
“对不起,我怕他们进不了球,无法全取3分。”
“那至少也要象征性的踢一踢呀,哪用这么明目张胆,这简直……简直就是乱弹琴。”
“对不起,我怕他们耗费太多体力,甚至出现球员受伤,影响以后的成绩。”范剑将之前的话语一一还了回去。
“你……你……”
“对不起,我是想让他们多进几个,不仅早早占据净胜球的优势,而且创造一个无法复制的进球神话。以后,无论是谁实现了大比分领先,都会首先想到文学院15本这座不可逾越的大山,然后自叹弗如、由衷赞叹。老师,我觉得我这完全是响应了您和王处长的号召,牺牲小我,成就大我。这种毫不为己专门为人精神,值得大力弘扬与学习。”
“对,学习王子轩,打倒狗娘养的小日本。”这时,胖子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大声疾呼。
“你刚才跑哪去了?”范剑瞥了他一眼。
“嘿嘿,小敏肚子疼,陪她去了趟卫生室,没想到错过这么多好事。”胖子挠头笑道,脸上却是一片春光灿烂。
“人家肚子疼你还笑得这么淫荡?”范剑咧咧嘴,随即会心一笑,凑到胖子耳边小声道:“大姨妈来了?”
胖子一呆:“你怎么知道?”
“哼哼。”范剑得意的笑。哥们虽然不是把妹高手,却跟许裳这牲口是好朋友,这种事也算门儿清。
“我*****”颜玉洁等人那个汗啊,见过不要脸的却从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一个颠倒黑白,厚颜无耻的往自己脸上贴金;一个推波助澜,表面上嚷嚷打倒小日本,可谁不知道你那句狗娘养的骂的是谁?文学院一向学风淳朴,怎么出了这么两个奇葩?但不得不承认,有这么两个奇葩确实很解气很爽,依稀让人感受到昔日“四害”的风范。
到了这个时候,孙彦邦怎么看不出被人结结实实的摆了一道,瞪着范剑,神情说不出的狰狞:“你敢阴我?”
“我就阴你怎么样?”范剑凑到他耳边,哂然一笑:“孙彦邦,既然给人当枪使那就做好当炮灰的准备。”
混迹都市,不代表着任人欺凌。孙彦邦不可能不知道沐高阳与自己打赌的事,身为辅导员,不仅不制止,反倒使阴招助纣为虐。这种恶奴狗腿子最是可恨,因为一个人再坏,最初也不过是较为顽劣,可就是恶奴狗腿子在背后帮衬、出坏水,才使其愈陷愈深。况且范剑深知道孙彦邦为人,此人欺下媚上且睚眦必报。这种人只有彻底打服了,真正感觉到痛,才会怕你,不然只会变本加厉。
这,也正是范剑将一切揽到自己身上的原因。此事终究是因自己而起,他不想让同学们受牵连,日后遭受打击报复。当然,另一点原因是,他觉得这群小弟弟小妹妹手段还不够狠,不足以给这货留下深刻教训。
“走吧。”秦雯岚站起身来,舒展一下胳膊,展现出无限美好的腰身曲线:“听说学校外刚开了一家咖啡厅,我带你去尝尝。”
短发女生喜道:“万岁!嘻,雯岚姐,你今天是不是遇到什么高兴的事,心情特别好?”
“恩?”
“跟你当了这么多年小跟班,平时你可舍不得带去我喝咖啡。啊,我什么都没说,走,上岛咖啡屋。”
两人刚刚走下看台,就听到裁判通过扬声器传出来的声音:“各位同学,因为不可预料的原因,致使此场比赛无法继续进行。具体事由及相关事宜,明日中午12点之前,大赛裁判组将予以书面说明。欢迎同学继续关注接下来的比赛。”
短发女神闻声停下脚步,喃喃道:“好戏结束了?啊,这又被你猜到了对不对?”
秦雯岚摇摇头,一双丹凤眼微微眯起,闪烁着异样的光泽:“好戏才刚刚渐入佳境。小苗,明天我有事要出去一趟,你帮我做件事情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