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室谋略 四十一章 权斗了无声(二)
作者:未慕尘的小说      更新:2017-11-18

  “朕会派人好好照看莫葛。”李笑允转身,压着声音道:“你随朕到听雨阁一趟。”

  “是。”

  去听雨阁的一路,李笑允都没有说话,平日里耀眼的皇袍都染了几分哀痛。

  听雨阁的门推开,空无一人,高位的案前摆着早膳。他要她陪他用早膳再过半个时辰,就该了早朝了。

  万公公掩上门,站在门外。“随朕上去吧”他的声音低得她几乎听不清楚,李笑允走在前面,她跟着到了台上。

  “吃吧。”李笑允开始还夹几口菜,吃了几口,就放下筷子。他不吃,阡婳也吃不得。

  “皇上要臣出宫,可有什么重要的事”

  李笑允才想起什么,开口道:“你替朕到粼州和振州去看一看,看看那里的百姓是不是真的安居乐业”

  换句话说就是让她去体察一下民情,可是她是女官,按万古条例,是不得参政的。他在朝堂之上指派一个人不是更好她去定要隐藏身份,若必要时真的需要道出身份,岂不是惹人非议

  “朕会派些御林卫跟着你,莫葛就交给你两个宫女照顾,朕会保证他的安全。”李笑允起身,望着屋着就要关上门,叶琼儿两手扒开一扇门道:“叔叔,你可是男人啊,你的眼光绝对不比我的丫环差。”

  “叔叔,走吧”叶琼儿拽着无恨的胳膊就往外走。

  “小姐,早膳还没用呢”无恨是真的不想去,想拖延下。拽着他的人道:“出去吃。”

  阡婳回到碎寒苑,惜诺已经给她包好了行李,月灿见她回来道:“惠人,出了宫可要多加小心啊”

  “知道了。”

  阡婳到床边抱起莫葛,她这一走,就要一个月甚至几个月见不到他了。莫葛向来很听话,今日大概是知道她要走的缘故,竟抓着她的衣襟不放,她多想带着他啊,可是李笑允是不会同意的。莫葛大概是不足月的缘故,一直比同岁的孩子瘦些,他还真这么小,她怎么放心啊李笑允说他会保证他的安全,她只能选择相信他。

  她一手摸着莫葛的小脸,怎么也不舍得放下,惜诺一手拍拍她的肩膀道:“放心出宫吧,我和月灿会照顾好他的。”

  到了市上,无恨真是后悔自己来,市上买布,买胭脂的大多是女子,擦身过去,沾在身上的味道重得呛鼻,“叔叔,你看这匹怎么样”叶琼儿回头问道。

  “好看。”

  “这匹呢”

  “好看。”

  无恨只想着快点回去,连连应喝她,叶琼儿从布摊下面抽出一匹白布。布极其粗糙,这种布一般是百姓用来做孝布的。

  “这个呢”

  “好看。”

  “叔叔,你要我为谁带孝啊”无恨转眼望来,叶琼儿已经放下那匹白布,走到他身后。

  “小姐,你就别为难无恨了。”

  “琼儿并不想为难叔叔。只是想听一句真话。”叶琼儿收起嘴角的笑,在拥挤喧嚷的人群里,显得格外严肃。

  无恨心中一沉,难道她知道了什么拉他来这吵闹的集市,就是为了不被府里的人跟踪

  “小姐,想问无恨何事”

  “当年我全家被杀,是叔叔抱我回来的吧。”

  无恨沉默片刻,道:“是。”

  “那叔叔你当年为何会救下我又为何说是干爹所救是谁杀了我的爹娘”她勉强自己不去想,不去问,干爹说她的仇家已经不在世了,可是她不安心啊她的爹娘惨死,她却什么都不能做。

  “叔叔你告诉我吧,求你了。”叶琼儿两手抓着无恨的胳膊,她不知道自己抓得有多用力,也知道她压在心里这么多年的愧疚有多深。

  “小姐,知道的多了,并不是一件好事。”

  “你觉得我这样活着就是好了吗我每天习武练功,为的就是帮着干爹去杀人。我多想和别的女子一样,有一个疼爱我的爹娘,将来嫁一个靠得住的男人,相夫教子。可是我能吗我的手沾满了鲜血,心里都是仇恨,谁会愿意娶一个我这样的女人我多想杀了那个仇人,可是我连他是谁我都不知道。”她的声音并不大,只是这样说着泪就流下来了,她的手依然抓着他不放,原来这些年她过得这样煎熬。

  “当年我救你,就是因为你这样抓着我的衣裳不肯放手。当年我负了伤,没有参加那次的谋杀,当我去看有没有活口的时候,你从遍地的尸体里爬起来,求我救你。”无恨目光一黯,她早晚会知道,知道他让她认贼做父了这么多年。她现在知道总好过哪一日死在尹康的刀下。

  “你是说,是是干爹杀了我的爹娘,杀了我全家。”叶琼儿松开手,双眼一眨,又一滴泪落下。

  “是。”她比他预想的要镇定得多。

  “为什么”叶琼儿吸一口气,仰头问。

  “因为他们得知了尹康谋害了华晏夫妇。”无恨的声音很低,像压到了嗓子口。

  “华晏夫妇难道和华如夜有关系”

  “是。华如夜是他们的独子。”

  她认贼做父了这么多年,她还要杀她的全家用性命保护的人,她多么愚蠢啊

  “回去告诉尹康,我出去玩些时日。”叶琼儿擦去脸上的泪,她需要好好冷静冷静。她说完转身淹没在拥挤的人群。

  他是不是做错了不该把她带回尹康的府上,不该现在才告诉她实情。

  阡婳到院子里透气,出了这宫门,等着她的会是什么李笑允既然明里派大臣去,便是有臣子不忠了,这一走,等着她的会是什么

  夜空的残月渐渐隐约,魏王府的灯火依然亮着。“王妃,若是乏了便歇息吧”一旁的丫鬟上前道。

  卫涟萱揉着额边道:“再等等,这么晚了,王爷会不会出了什么事”

  “王妃不要自己吓自己了,王爷怎么会出事呢”

  “禀王妃,王爷回来了。”门外一丫环进门道。

  卫涟萱睁开眼,起身走出内室,那进来的丫环低声道:“王爷说,说他在偏房睡下了,让王妃也早些歇息。”

  卫涟萱停下步子,凝声道:“你下去吧。”

  “是。”

  “小姐,王爷他想必是累了,所以才”她是卫涟萱带来的丫环,见她伤心,便改了口。

  “让你找画师摹的画呢”卫涟萱平静得让她有些怕,她从来没有见过她这个样子,她刚才明明看到她的身子都在抖。

  “画好了,在这里。”她把小画递到卫涟萱手中。

  卫涟萱将胸前的玉哨一吹,一只白鸽落到她的手腕上。她把画和什么东西塞到白鸽腿上的细竹筒里,走到窗上一扬手。

  白鸽划过黑夜,顺着她的目光飞远,这一道目光,凶戾,怨愤。

  题外话

  更得慢,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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