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罗修慢腾腾的回来,看到陶醉抱着靠枕在沙发上发呆呢。
他问:“陶小姐,这菜钱方面……”
他出手艺是可以,但这柴米钱,总归是房东出吧?
他不缺钱,但有些细节讲清楚比较好吧?
陶醉木木瞟他一眼,无精打采:“一半喽。你先垫上,月底算总账。”
“呃?好吧?”罗修无语了。
“那你中午想吃什么菜?”
“随便,我不挑食,除了不吃苦瓜。”陶醉很快速的说完,起身上楼了。
罗修在厨房忙碌,中途电话响了。
他擦擦手,走到靠近杂物小阳台旁边:“妈,什么事?”
打盹的老白一下竖起耳朵若无其事偷听。
电话另一头响起一个清脆的女声:“阿修,你搞什么呀?家里的房子还不够你住的,还跑外面租房?”
罗修笑笑,语气很平和:“妈,这里离吉人制药总部比较近。”
“那家小区?”
罗修迟疑,他真怕母上大人杀过来,别的倒罢了。若是看到陶醉……那画面,他不敢想像。
“妈,你别担心,我会处理好的。”
“行行,你就跟你外公两个一条心好了。”
罗修苦笑。
“记得周五回家吃饭。”罗母强调一句:“一定要回来。”
“妈,我周五,约了几个朋友……”
他借口还没编完,罗母放大杀招:“你不回来,我去租屋找你去。”
“我回,我回。”罗修直接投降。
他深信,母上大人说得出,做得到。
不怪罗修抗拒,自从复员退伍,每周不下两次被母上安排跟各式各行女性同胞相亲。
基本上,他还蛮抢手的。
可惜,他心静如水。
如水吗?好像起了点波澜。
罗修收起电话,望一眼楼上。
老白饶有趣味的观察着他的动静,看到他脸露出那种君子好逑的神态,暗自窃喜:嘿嘿,就晓得孤男寡女会上演八点档狗血电视剧真人版。
搬小板凳看戏喽!
罗修忽然眼神犀利的盯拿翅膀捂嘴偷笑的老白。
老白讪讪放下翅膀,与他大眼对小眼。
“你能听懂人话?”罗修蹲下身,还是比它高好几个头,无法做到平视。
老白装做惊吓的‘喔喔喔’叫唤着躲进鸡窝,再也不肯露面。
罗修伸手想捉出它。
老白扯起喉咙就叫唤开来,听在楼上陶醉耳中却是声声急切:“陶夭夭,快来帮忙。”
“喂,你干什么?”陶醉以百米速度冲下楼,正好阻止罗修的魔手。
罗修拍拍手,若无其事站起身:“没什么。”
陶醉瞪他一眼,走近老白,瞧着他缩进鸡窝里怒急攻心又发作不得的模样,又好笑。
“老白,不要怕。”
老白‘喔喔’还嘴:“这家伙有股令人害怕的戾气。肯定双手沾过血,杀过人!”
哦?
陶醉不由转头望向罗修:不是炊事兵吗?
罗修正好也看着她,并不闪避她的视线,而是迎上,淡然一笑:“这只鸡很有灵性。”
“那当然,不然我干嘛养成宠物呢。”陶醉嘻嘻笑,勾手:“来,老白,我们客厅去。”
老白刚想踏步,忽然想起罗修问的那句‘你能听懂人话’马上又拍拍翅膀装做听不懂的样子。
“好吧,缺少调教,灵性还待开发。”陶醉一把将它捉起,抱着走回楼上。
罗修目送这一人一鸡走出厨房,又看一眼干净的鸡舍,无声挑眉。
楼上主卧室,陶醉将老白一把丢下,问:“你发现什么啦?”
老白梳好它一身洁白羽毛,整理好仪容才正色道:“这傻大个有个厉害的老妈,叫他周五回去吃饭,哦,好像他家不缺房子,嗯,还有,他想编借口,让他妈一口否决了……还有,他好像很怕他妈知道这个地方,暂时就这么多了。”
老白现在打起小报告来很得心应手了。
陶醉纳闷:“难道是富二代体验生活?”
“不太像!”老白若的所思说:“他浑身有股狠戾血气,一闻就知道出自军队中,怎么也不像败家富二代?”
也对。哪有富裕悠闲日子不过,跑去军队受苦打磨的富二代?反正陶醉是没见过,自然就当不存在喽。
“好吧,说正事。”陶醉敛正神色,清清嗓子对老白郑重说:“我考虑好了。在保证我人身安全的前提下,接活!”
老白也伸翅膀拍拍她,保证:“放心,保证你性命无忧。”
“那,能保证,不被吓半死吗?”陶醉可怜巴巴问。
老白抬头望天花板思考几秒,宽慰她:“你被家人吓一个月都没精神崩溃,说明你的内心是结实的,精神是强大的,你一定能克服最初的恐惧,战胜虚无的鬼物,最后取得重大胜利的。”
“去你的!说了等于白说。”陶醉一脚踹开它。
老白也习惯了她的暴力相加,早就飞跳开了。
“好啦,吓着吓着就不怕了。要不,给你找个保镖?”
“好呀好呀。有保镖你不早说,害我白担心这半天。”陶醉喜极凑上前问:“是阴阳师呢还是法师还是捉鬼师,长相不重要,能力最重要。对了,我没钱啊,最好免费的。”
老白静静看着她显得很无语。
陶醉也静静望着它,很期待。
“就楼下那位,要不要?”老白闲闲开口。
“他?你没搞错吧?”陶醉直皱眉头,期待感一下降到冰点。
老白板鸡翅膀算:“免费的,胆子大,血气方刚阳气杠杠的,戾气重的我都受不了,肯定不惧鬼,最佳人选。”
说的这么好,陶醉有点动心了。
不过,军队出来的都是无神论者吧?怎么开口呢?会不会被当精神病?
“算了。我自家事自己解决!”陶醉还是打消主意。
捱到黄昏,罗修又出门说值班去了。
陶醉换上一身黑衣,特意翻出一把在风景点买来的小匕首揣怀里,什么桃木剑,黑狗血之类暂时找不到,也就算了。
老白踱着方步看她这一身装扮,直摇头:“多余!”
“少废话,可以开始没有?”
“我这边随时可以开始,就看你准备好没有?”老白搔搔鸡胡。
陶醉一副誓死如归的大义表情:“时刻准备着!”
“我不是说这个,我是问你准备好见鬼没有?”
陶醉凛然表情破功,蒙了。
“见,见鬼?啥意思?”
老白斜她一眼:“你做为帮冤鬼去冥府鸣冤上诉的代理人,不见见当事鬼,听取第一手消息吗?”
“呃?……”陶醉猛吸口气,豁出去:“我见,我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