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他们,就是他们擅闯枉死司,还蛮不讲理动手打人……”殿外,枉死司跑出去的鬼吏之一指着殿堂口两人一鸡向鬼将指认。
鬼将更蛮不讲理,看清目标后,完全不给他们申诉机会。手一挥,直接命阴兵抓人。
骷髅鬼兵一层一层齐崭崭的向判官殿进攻。
脚步声是沉闷的‘嘭嘭’响,很整齐划一,而扑面的阴风血腥气随着它们的前进而滚滚涌入。
呕~陶醉反胃了。
同时,吓的抱紧怀中枉死薄,惶惶骇然道:“要不,我们投降吧?”
“有点出息好不?”老白鄙视她一眼。
罗修淡定将她往后一拨:“退后,让我来。”
“你,行吗?别逞强啊!”陶醉忧心了。
罗修微颔首,勾唇轻笑:“我行。”
不知为什么?陶醉尴尬的脸色微微一热。
啐,这话怎么听着有点岐义呢?
罗修踏出殿门,迎鬼兵而上,宽肩阔背,给陶醉一种高大凛然之气势。
鬼兵来的整齐,长矛先行,就要戳到罗修胸膛。
突然,罗修甩甩左臂,一股强大的凶煞之气瞬间悄然聚集,一柄黑色大刀乍然幻出。
陶醉徒然尖叫:“啊~”
那柄黑色大刀?那是,那是罗修的左臂……他的左臂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柄蕴集黑气的大刀!
喔,卖铁疙瘩!
在陶醉持续惊惶的尖叫声中,罗修黑刀一挥,阴兵阵中‘咯嚓’一片,骷髅头一颗接一颗的滚落。顿时冲乱了整齐的阵仗。
“你,到底是什么人?”鬼将又惊又怒,也刷的拨出腰间一柄鬼刀迎战。
罗修稳稳迈步。
向前一步,黑刀开路,鬼兵如潮水倒退,不敢挨近。
“行不改名,坐不改姓,沪城罗修。”他大方又自信的报上全名,毫无惧意。
“好小子,地狱无门你自个进来,那就休怪我不客气!上!给我捉活的。”鬼将拍拍座骑,持鬼刀冲向罗修。
至于它的骷髅兵,有鬼将冲峰在前,又‘哗啦啦’重新集结进攻。
罗修黑刀一护,煞气盈身,迎着鬼将,动作敏捷的跃入鬼兵阵中,横冲直撞,所到之处,骷髅兵毫无还手之力。而鬼将手中鬼刀与黑刀相碰。
‘哧哧’火花闪着青黑色。
‘砰’鬼刀断为两截,一截飞向半空,一截栽向地面插进一只骷髅兵的头上。
罗修斜挑横劈向鬼将的座骑砍去。
独角战马嘴里发出‘咻咻’嘶鸣,忽然一拱一抖,掉转头往回跑,根本顾不得鬼将恼羞成怒的吼:“给我回来!敢临阵脱逃,老子先灭了你……”
独角马没听他的咆哮,自顾自埋头逃窜。
鬼将拽不住,想跳下来吧,鬼潮拥挤。因为他这么一掉头回跑,骷髅鬼兵们以为这是撤退的信号,纷纷跟着往回跑。
沉闷的‘嘭嘭’脚步变成‘啪啪’急促跳跃跑动。
来时军纪严明,悄然而至,退时散乱混杂,哄然败走,简直令观者瞠目结舌!
‘呼’判官殿刮过一股阴风,随即归于平静。
罗修伸臂一展,左手瞬间恢复正常。
回头,陶醉张大惊讶的嘴还没合拢,眼神惊,怕,欣喜,又不解,只管呆呆盯着他。
“吓坏了?”他问。
陶醉还在惊疑茫然中。
罗修不由轻轻笑了,大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提醒:“陶小姐,回神了。”
“啊?哦。”陶醉神色一收,长吁口气,拍拍胸口,倒退一步拉开与他的距离,小心翼翼问:“你,你到底是人还是……其他物种?”
罗修不答反问:“你以为呢?”
“我?不知道。”陶醉据实回。
然后眼光不由自主的瞄向他恢复正常的左臂,眸光全是好奇。
“要不要摸摸看?”罗修贴心递上左手。
“好呀!呃,不好……”陶醉讪讪收回强烈好奇的目光,生硬的拒绝了。
罗修也不勉强,而是左顾右盼,分析道:“这么大动静,只怕会引来更厉害的鬼。”
“嗯。没错,可是这枉死薄怎么办?如果改不了,这一趟岂不无功而返?还白白让你得罪了鬼兵们?”陶醉很着急,也很过意不去。
罗修耸肩,倒无所谓:“得罪又如何?”
陶醉看向安静如鸡的老白,嗯,它本来就是一只鸡。
“先回去。”老白建议:“把枉死薄带走。”
老白说话,按常理罗修是听不懂的,他只能听到公鸡老白喉咙里发出‘咕咕’闷哑声。
陶醉点头,向罗修传递:“还是先回去吧?到底这阴曹地府不是咱们地盘,你功力再高也强龙压不过地头蛇啊。”
“好。”
“闭眼。”陶醉又按指示传话。
等他们睁眼时,却还是在黄泉路。不过,这回,附近飘荡的游魂统统有多远躲多远,罗修的方才的凶煞之气余威还在,足以震摄这帮低级鬼物们。
“怎么回事?”陶醉又慌神了,怎么还没出地府呢?
老白有气无力道:“我可怜的法力值又快耗没了!再试一次,最后一次了。集中精神。”
“哦。”陶醉往罗修身边靠了靠,小声道:“集中精神。”
罗修本来精神很集中的,让她这么一挨近,反而分心斜瞄她一眼。
老白怪叫一声:“惨了!老钟杀过来了!闭眼!”
原本空寂死气沉沉的地府半空中,有嘈杂的追兵动静响起。
陶醉闭上眼睛,双手还不忘死死抱紧枉死薄,全身不由缩起来紧张的等着。
罗修见状,将手臂从她后背虚环微揽,盯了老白一眼,然后闭目。
……
最先睁眼的是罗修。
他不动声色扫视四周,发现仍身处在沙发上。
陶醉则头微歪在对面沙发后枕,怀中还抱着一册写着鬼画符的鬼薄。
‘喔喔’老白欢唱起来。
哎妈呀,千辛万苦,终于回到阳间了。
“嗯~”陶醉低低娇吟,也悠悠睁眼,首先映入眼帘的竟然是罗修身影。
她一个激灵清醒,骨碌坐起,喜道:“回来了?”
又惊疑看看窗外:“天还没亮?”
老白扑腾翅膀,说:“可不,危险还没彻底解除了。”
“啊?”陶醉吃惊。
罗修从她怀里抽出枉死薄,翻了翻。
在阴间还有鬼画符可看,带到阳世,则一页一页全是空白。并且纸张吧,还特别硬特别凹凸不平,不像人间炼纸。
“怎么会这样?”陶醉眼角也瞄到了,除了枉死薄封面上三个鬼字外,里页全是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