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菊全身上下都是针孔,就是被人用这种银针刺伤的。”
千雪乐举起长长的银针,在太阳底下,发出亮丽的光点,极其刺目。
“然而折磨她的不是我。”
千雪乐缓缓眯起眼睛,针芒一样盯着傅桑雅。
“而是你,傅大小姐,傅桑雅。”
银针指向之处,正是一脸阴沉如水的傅桑雅。
“收起你假惺惺的眼泪吧。”
傅桑雅气急的挥着宽袍道:“千雪乐,你这是污蔑!”
随即冲到静菊面前,看上去柔弱无骨的眼眸,露出一丝阴狠。
“静菊,你不要忘了自己是什么身份,你告诉大家,我到底有没有折磨过你。”
静菊听着傅桑雅的威胁,面色更加惨白了,眼神看向了千雪乐。
千雪乐昂着头,眼波却微微垂下,没有给出任何示意,如果这丫头真的服了软,她也不怕。
静菊苦笑一声:“没有……”
傅桑雅扯着僵硬的面容笑道:“听到了吗?”
然而大家的表情却都是木木的,似乎一点也没有说服力。
一阵奇怪的笑声从背后响了起来,就像是地狱里面的恶鬼在轻轻微笑。
“没有,当然没有,我这样卑微的丫鬟,还用得着小姐费劲心机吗?”
静菊面色狰狞,渐渐狂笑了起来,手上宽袍被她突然撩了起来。
腿上,手上,脖子上,所有能看到的地方,全部都是针孔,比假的伤口有过之而无不及,密密麻麻叫人看了心生恐惧。
几个丫鬟没见过这样的情景,吓得连连退了几步。
“傅大小姐,我都快被你扎死了,你却还要威胁我,我可真是荣幸之至啊。”
平常懦弱的静菊,在此刻,终于压抑不住自己的愤怒,爆发了起来,满堂皆惊。
“来人啊,静菊,已经疯了,快把她压下去,别吓着奶奶了。”傅桑雅紧捏拳头,佯装镇定的吩咐。
“慢着,谁要是动一个试试。”
千雪乐站在静菊面前,静静的,却像是一株高傲的松树,傲~然~挺~立。
两人眼神碰撞在一起,火花四溅。
“够了,我不想再听了,桑雅,你真是令我太失望了。”
姬玄素的话一出,傅桑雅立即呆住了,连忙抱着姬玄素哭道:“奶奶,难道你都不相信我吗?”
姬玄素看着眼前,傅桑雅这幅梨花带泪的模样,联想起静菊身上的针孔,明明是这般的楚楚动人,却让她竟然生出了陌生之感。
“这几年,看来是对你娇宠太过了,如此任性妄为,真是令人痛心之至。”
“今日就到掌刑堂领罚二十杖,你的丫鬟我会派人严厉调查,以免再生事端。”
掌刑堂?二十杖?
傅桑雅张大嘴巴,惊的退后了几步,奶奶是不是疯了,居然让我去掌刑堂去领罚,那里简直就是非人的地狱。
傅桑雅气急发抖道:“奶奶,我是您最疼爱的孙女啊,您就因为这点小事就要处罚我?”
傅桑雅急上了头,却忘了这番话等于表明了自己暗害了静菊。
“平儿,喜儿,将桑雅带去掌刑堂吧。”这一次,姬玄素语气是如此冰冷,决绝,没有任何商量的口吻。
千雪乐亲眼看着傅桑雅,不情不愿却又不得不被丫鬟带走时的狼狈模样,暗暗嘀咕:“算便宜你了,给我等着,还会有好戏给你看呢。”
“乐儿,为何这事情要瞒着我,你知道我有多着急吗?”姬玄素忍不住呵斥了千雪乐,语气却并不严厉。
“是乐儿考虑不周了,我原想着能忍一时是一时,不想跟姐姐有冲突,只是姐姐太过咄咄逼人……”
“哼,你这机灵鬼,分明就是要找碴。不过桑雅这下也应该长长记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