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天帝墨子缘天界的暮钟声响起,示意着老玉帝已圆寂。自从千年前与冥神交手的那场恶战,为保天界,玉帝已损耗了所有的真气,神身尽毁,强凝聚最后一丝精气护住了心脉,强撑了三百年终于等到上古天帝的转世,耗尽精气终驾鹤西去。众仙齐聚凌霄宝殿之上,皆为老玉帝哀悼。太上老君位于高台之上,恭敬的宣道“玉帝已故,六界同哀。天显异象,天帝重归。有请新君!”众仙有速的站成了两排,皆是躬身低头齐齐拜去,恭顺的齐道“恭迎天帝。”只见一团银白色的强光从远处迸射出来,强势夺目,刺的众仙都睁不开眼。伴随着强光越行越近,从光影中逐渐走出来一个风神俊朗的男子,挺拔伟岸的身姿,浑然天成的贵族气质。精致微扬的剑眉,深邃迷人的墨瞳,犹如一汪万年沉寂的寒潭,让人不住的想沦陷痴迷。如雕刻般巧夺天工的鼻峰完美的挺立着。性感刚毅的唇瓣勾勒出一抹优雅的弧度。如玉般白皙温润的肌肤,晶莹剔透,多了几分儒雅,亦多了几分冷漠。这张脸犹如神笔马良笔下最完美的画卷,美的如此恰到好处,多一分则妖,少一分则媚,世间万物没有一样可以比拟出他的俊美。就这样风度翩翩的走到了高台之上,惊艳了一众清心寡欲的仙人,就连已过万岁的太上老君都有了片刻的停顿。他抬手示意众仙起身,优雅从容的向已故的玉帝拜了一拜,凭空从手中召出了一个玉瓶,将已故玉帝圆寂后留下的金丹收于玉瓶中,薄唇轻启,清冽沁人心肺充满磁性的嗓音从唇齿间悠扬的传出,“清幽可在?”一声雕鸣划破天界,只见一只通体雪白镶嵌着一对蓝眸的巨型神雕恭顺的停在了天帝身侧,天帝将手中的玉瓶递给了神雕。“命你速去将此丹封印在天涯海角,天南以南的洛神之境,看守万年。”神雕用嘴刁起玉瓶,抬眸不舍的望了望天帝,便展翅离去了。转身走向了屹立在灵霄宝殿之巅被层层云雾遮挡住的高位之上,缓落而坐,周身银光环绕,远远望去如一尊威严高贵的神像让人心生敬畏。仿佛天地万物就应被他主宰,他才是世间万物真正的主人,他就是天帝墨子缘。新君上任,首要的三件大事,必须完成。观六界百态、寻天命所定神凤一族的天后、重整天界恢复神界威严。墨子缘独自来到了天界神坛前,广袖一挥,神坛中竟有了画面。先是人界,和乐融融,人声鼎沸一片欢腾,墨子缘静如寒潭的眼眸看不出丝毫情绪。画面在一转,冥界,由于失去了冥神,冥界已大不如前,渐显衰落之像,幸有冥神的七大幽冥使者苦撑,冥界仍旧秩序井然,并无大乱。墨子缘仍旧不明悲喜的再次转了画面,修罗界,一片奇观景象,强大壮观,修罗一族仍旧不问世事,世世代代守护修罗结界,潜心修炼。是六界中最太平的一界。可仍旧不能勾起墨子缘一星半点的情绪。画面接着一转,妖界,奢华迷醉,**邪肆,纵情笙歌。墨子缘仍旧波澜不惊的扭转画面,魔界,魔界后宫妖冶腥红的曼陀罗花海中仰躺着一个小小的身影,墨子缘的眉梢微扬,那一抹小小的身影勾起了他的兴趣,翻手微转,拉近了画面,却未想那一眼就已注定了永世的痴缠。只见一个着一身红纱异常美丽的小女孩,满带微笑的酣睡在一片开的正艳的曼陀罗花的花海中,好似一尊精美的琉璃娃娃,璀璨的让人移不开眼。长发如墨,随意的散落在妖冶腥红的曼陀罗花之上,分外夺目。淡扫峨眉,绽放在眉间那朵淡红色的雪莲印记生动的开在眉间,竟比那开了一片的曼陀罗花更加动人心魄。浓密如扇般卷翘的睫毛平添了一丝俏皮可爱,挺巧的鼻梁下是一张水嫩泛红的樱唇微微的上扬着。让人忍不住想一亲芳泽。即便是一身简洁的红纱也遮掩不住她与生俱来的高贵与清冷。墨子缘的眼眸中渐渐浮现出了一丝情绪,似欣赏似探究。就在墨子缘静静注视她的同时,她豁然的睁开了双眸,银灰色的瞳眸似水晶般灿若星辰,似乎有种魔力可以让人望之沉沦,弥足深陷。竟美的如此不真切,如梦似幻,摄人心魄。墨子缘万年沉寂如寒潭的心终有了一丝丝松动,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蔓上了心头,陌生却醉人。天界最强大最淡漠从容清心寡欲的天帝,无论世间万物皆无悲无喜的天帝,竟在此刻不自觉的勾起了温柔的笑容,同样的颠倒众生,百花失色,只可惜没有人能看到。就连墨子缘自己都不知道此刻的自己有多柔情。此时的杀幻仙也更不知道,在天界之上有个人在遥遥的注视着她。睡醒了的杀幻仙满足的伸了伸懒腰,“杀爹爹说,女人最好的驻颜法子就是多睡觉,呵呵。”杀幻仙自言自语的说道。这点倒是和杀阡陌很像,喜欢躲在集天地灵气的地方睡觉。自从杀阡陌闭关后,杀幻仙每日都无聊至极,每日与神魔龙玩耍打发时间。翻起身,扬起手对天吹了一个响亮的口哨。远处响起了一连串的龙吟声,由远至近。末了,神魔龙乖顺的停在了杀幻仙面前,比杀幻仙高出许多庞大的龙身挡住了杀幻仙所有的视线,杀幻仙费力的扬起小脑袋注视着神魔龙,神魔龙硕大的龙头俯身亲昵的蹭着杀幻仙光洁的小脸,痒的杀幻仙洛洛直笑。杀幻仙跳开了几步,淘气的对着神魔龙做了个鬼脸,“龙龙,来追我呀。”杀幻仙飞身跃起,率先跑出了几丈远,神魔龙兴奋的追逐着杀幻仙。就这样,一人一龙在一望无际的曼陀罗花海中嬉戏,画面唯美而温馨。“公主!”在花海中玩的正欢杀幻仙突然一个激灵!“红浮?!”杀幻仙飞速的跳到了就近的一棵古树的树洞里,还不忘吩咐身边的神魔龙“龙龙!拦住红浮~”神魔龙温顺的点了点头。没错,红浮可是让杀幻仙最为头疼的贴身婢女之一。因为她太顽皮,杀阡陌怕他闭关以后,没人能看好杀幻仙,所以就让镇守人魔边境的魔界女将红浮来看护杀幻仙,红浮也非常喜欢杀幻仙,也很尽职尽责的保护杀幻仙。只是喜欢杀幻仙的方式不同,恨不得将杀幻仙打造成这时间最尊贵最完美的公主。这份喜欢让杀幻仙感到窒息,无时无刻的不在逃避。无论杀幻仙在哪,她总能阴魂不散的找到她,总是拦着杀幻仙做任何事情,理由就是公主就该有公主尊贵的样子,静若皎月,动似娟鸟。总是给杀幻仙收集许多各界青史留名的公主看过的皇室礼仪的书卷。为的就是有朝一日可以让杀幻仙艳压六界,成为凤中之凤,为魔界争光。红浮追了过来,朝树洞的方向望了一眼,还未有所行动,神魔龙猛地喷出了一道火墙挡在了红浮面前。冲着红浮发出了威胁的警告。红浮看到神魔龙很没好气的说“每次都来这招,你以为每次都管用吗?”红浮的话音在神魔龙的背后响起,原来红浮是利用了幻像骗了神魔龙,引开神魔龙的注意力。话音刚落,挡在火墙外的幻象就消失了。红浮脸上露出了得意胜利的笑容,潇洒利落的进了树洞。神魔龙知道自己上当了,但为时已晚眼睁睁的看着红浮进了树洞,而自己巨大的龙身又挤不进这狭小的树洞,只能在树洞外气的咆哮!这情景可惹笑了在一旁静静看热闹的墨子缘,“有趣。”墨子缘纤长好看的手指轻轻一点,树洞内的情形立马出现在了他眼前。只见杀幻仙深吸一口气跳进了树洞里的水池中。紧接着红浮也跟了上来,敏锐的追踪着杀幻仙的影子,嘴角轻扬,将目光转向了那滩碧绿清澈仍旧荡漾着的池面,红浮双臂环胸就这样与湖中的人儿对峙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那滩清澈的池面渐渐冒出了许多小泡泡,逐渐的越来越多。红浮微笑着说到“公主,您是自己上来呢?还是属下拉您上来?”终于忍不住的杀幻仙如一朵缺氧的水仙花似的浮出了水面,精致而诱人。红浮从袖间飞射出精美的缎带,将杀幻仙一把带离了水面。红浮恭敬的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公主还是快随属下回宫换件衣服吧。属下又为公主搜集了很多礼仪书卷,公主一定会喜欢的。”这次的杀幻仙没有像以往一样被逮着了就乖乖回去,而是定定的看着红浮,“我不回去!你给我的东西我一点也不喜欢!杀爹爹是这样!你也是这样!你们全都是这样!总是把自己喜欢的硬塞给我!”红浮理所当然的说着“圣君是爱公主,红浮也喜欢公主,自然会把自己认为对最好的东西送给公主。公主本就应该尊贵的活着,公主的言行举止亦代表着整个魔界。红浮也是为公主好。”杀幻仙的语气更显激动,“为我好?你们到底是为了我好还是为了魔界好?我不要做一个柔弱呆板毫无作为的公主!我不想永远的活在别人的羽翼之下,成为拖累,我也希望我可以变的强大去保护我身边的每一个人。”说完留着泪跑出了树洞,红浮焦急的追了出去,可一到树洞口就发现被人设了结界,红浮暗叫不好!红浮抬手用了十成法力欲将结界打破,可未曾想到这结界仍旧坚固如铁,纹丝未动。红浮感觉到此人的强大,法力有可能还在圣君之上。红浮踌躇着不知如何是好。没错,设结界的正是墨子缘,不知道为什么,他看到杀幻仙流泪就觉得很不舒服,下意识的设了结界挡住了红浮的去路。他自己也觉得差异,刚才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胸口拧成了一团,无比压抑。墨子缘的目光不自觉的追随着杀幻仙奔跑的方向,神魔龙也跟随着杀幻仙而去。不知跑了多久,杀幻仙喘息的停下脚步,抱腿环坐在地上,湿漉漉的头发垂在耳边,微微红肿的眼眸,说不出的楚楚可怜。神魔龙低垂着脑袋温顺的趴在杀幻仙身边。杀幻仙喃喃的开口“龙龙,为什么他们都要勉强我?一个把我当成笼中的金丝雀,不许我学法术,也不许别人教我!一个非要给我带上高高在上却如此沉重的光环,永远的活在别人的膜拜之中。这真的是爱吗?”神魔龙似懂非懂的应了一声。远在天界的墨子缘很想告诉她什么是爱,很想带她去感悟世间的冷暖真情,但是他现在还不能走,他的身上仍旧背负着沉重的包袱,重整天界的使命。也罢,墨子缘眼眸微转,一抬手一本天界的无字天书就出现在了杀幻仙的手中。正在忧郁中的杀幻仙惊的睁大了漂亮的双眸,对着那本突然间不知道怎么出现在她手中的书,翻来覆去的看了好几遍,惊讶的看着一旁的神魔龙,“龙龙!龙龙!有神仙诶!”好奇的翻开那本无字天书,一串串美丽的文字就出现在了杀幻仙眼前,上面都是目录,有关于仙术的修炼、还有关于武学的剑谱、更有很多各界的诗经、乐谱、舞蹈、甚至还有世间最美的故事。杀幻仙的小手兴奋的在霸王别姬的字样上一点,周遭的景物立马变了,她出现在了一个富丽堂皇的皇宫里,皇宫中坐着一男一女,旁边的侍女随从匆匆的从她身边经过,好似一点都感觉不到她的存在。杀幻仙好奇的东摸摸西瞧瞧,高兴的在大殿上转了个圈,“太好玩了!”她走到那一男一女的面前,看着那个衣着华丽美丽的女子眼带哀愁的对着那个刚毅俊朗的男子说“大王,明日你就要上战场了,我等着你凯旋而归。”那男子似安慰的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容“放心吧。”用手温柔的捋过女子耳边的一缕碎发,印下了深情又缠绵的一吻。羞的杀幻仙捂上了眼睛,小脸通红,像熟透的苹果。当她打开指缝想偷窥的时候,眼前暧昧的场景忽然消失了,她出现在了黄沙漫天的战场上,一声战鼓响起,只听到两边的战士们呐喊着“杀!”两边的战士咆哮着向中间冲来,而她就站在两军交战的正中间!眼看着锋利的长矛就要像她的脸上刺来,杀幻仙惊呼一声“停!”周遭的场景消失了,而她却靠在了神魔龙的身上,神魔龙转过身一脸不解的盯着她。杀幻仙没有理会神魔龙,赶忙坐起身,又冲着九天玄舞的字样点了点,周围的场景再次改变,杀幻仙出现在了仙界瑶池之上,一群穿着白色纱衣的仙女在优雅的舞动着身姿,彩袖纷飞,美轮美奂。杀幻仙也跟着那群白衣仙女跳着舞,那笨拙的模样煞是可爱。杀幻仙口中默念“流星剑法!”画面又一转,这次她出现在了江边,不远处一男子正挥舞着剑法,杀幻仙眼眸一亮,也有模有样的召出了断念剑,跟着那男子一起练剑。杀幻仙学的很快,不多是就掌握了剑招。杀幻仙从书中退了出来,开心的对着天空大喊,“谢谢神仙哥哥!”杀幻仙虽然不知道他是谁,却奇迹般的感觉到他是个男人,默契的对着墨子缘的方向望着,好似在与墨子缘对视。“神仙哥哥?”墨子缘好笑的反复念着杀幻仙给他取得名字。也自言自语的开口“这是我给你的第一份礼物,希望你会喜欢。”也动容的跟着杀幻仙笑了起来。天上一天,人间一年,墨子缘竟一望望了三天。直到被太上老君的扣拜声打断……………三年后,杀阡陌出关。如墨的发丝变成了妖冶的紫色。强大的气息凝聚成了强大的威压。晃眼间的功夫就来到单春秋面前。单春秋竟然毫无察觉,单春秋惊讶的望着杀阡陌,想不到出关后的杀阡陌的魔功竟强大到如此地步。竟然转眼间就可以悄无声息的出现在眼前,威压收放自如。单春秋立即跪地道“恭贺圣君修得无忘境界!”杀阡陌傲慢的说到“行了行了,别啰嗦了,你快告诉我,自我闭关以来,都发生了哪些事?小东西怎么样了?”单春秋应道“圣君闭关以来魔界安定太平,旷野天又新手了一些弟子扩大了魔界的势力。至于公主~”杀阡陌猛的转身“小东西怎么了?”公主好像转了性情,整日把自己关在殿内不许外人打扰。属下也不知其缘由。”杀阡陌还未开口就听见红浮的声音在大殿外响起“圣君,属下是来请罪的。”自杀阡陌闭关以后,那次树洞被困,被单春秋设法救下,回来后就未曾见过公主在踏出过房间半步。无论红浮怎么求杀幻仙都不肯见她。红浮以为是自己平日太过约束公主,才会让公主有了今天这般模样。越想越自责,听闻圣君已出关,就赶忙来到殿外负荆请罪。杀阡陌差异的问道“你何罪之有?”红浮把头埋的更低,歉疚的回道“都怪属下太过愚昧,对公主太过束缚,不能揣测公主的性情,强加繁多礼仪让公主学习,好让公主日后艳压六界,大放异彩。可未曾想终让公主忧郁至此。是属下的错,请圣君责罚1突然红浮的脖颈间多了一只修长的手,锁在红浮的脖颈间。杀阡陌危险的眯起双眸,半弯着身子冷冷的逼视着红浮,强行将红浮的脖颈抬起与他对视。阴森怪异的笑道“是谁给你的权利?你竟敢这样做?你只是个卑贱的奴仆,还妄想掌控主人?简直可笑至极1杀阡陌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运功将红浮体内的法力源源不断的散去,眼见着红浮就要发力枯竭而死,单春秋突然跪地向杀阡陌求情“望圣君开恩!红浮虽做事有些偏激,但对公主也算是尽职尽责,时刻都谨记圣君的吩咐,丝毫不敢怠慢。这些年红浮也为魔界做了不少事,也算是个不可多得人才。还望圣君看在红浮忠心耿耿的份上,手下留情啊。”一旁的矿野天也跟着帮腔道“是啊,圣君!红浮为魔界操劳多年,没功劳也有苦劳嘛。想必圣君也十分想念公主,公主也一定非常惦记圣君。眼下圣君探望公主才是最重要的,公主见到圣君一定会高兴的。”杀阡陌被矿野天这么一说,心情好了很多,紧握红浮脖颈的手松了许多,那张俊美的脸贴近红浮,一字一句的说道“念在你为魔界效劳多年的份上,我就暂且饶你一次!哼!”话音刚落杀阡陌一挥手在红浮眼前消失了。单春秋走向前为红浮疗伤,稍有缓和的红浮撑起身,连声谢道“多谢护法救命之恩,若不是护法向圣君求情,红浮早就命丧当场了!”话虽说着,但谢意却未达眼底,她知道单春秋救她还是因为三年前的那件事情。单春秋起身语带讽刺的问道“哦?那敢问红浮将军打算如何谢本护法啊?”红浮带血的嘴角微微上扬“红浮愿意以命相谢!”单春秋抓起红浮的发辫,怒道“你!”怒意又在一瞬间隐退,眼神从刚刚的凌厉变的缓和,放开了仍旧虚弱的红浮“好一个以命相谢!以命抵命不如不谢!你别忘了,三年前你服下我的喋血散,可就快发作了,给了你三年的世间查那件事已经足够了。哈哈,本护法的耐心可是有限的!”红浮仍未言语,单春秋接着说“你以为你今日一心想借圣君之手求死我看不出来吗?为什么?!你宁愿耗尽精气,枯竭而死,也不肯说出三年前的事?”红浮起身,淡然的说“你早就看出公主有仙骨了是不是?”单春秋不以为然,“那又如何?”红浮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所以你才去了异宿阁?”单春秋眼里闪现出了瞬间的惊愕,猛地回身,手指压住了红浮的唇,禁了声,“你我现在是一船之匪,离了我你连死都不能!所以我奉劝你一句,做好自己该做的事!你的时日不多了。”红浮默然的转身,“如果护法有耐心就请护法继续等吧,反正红浮时日无多。如果护法没什么吩咐,那属下就先行告退了。”红浮走后,矿野天碎了一口,“我呸!护法,小的有一事不明。”单春秋扬眉,“但说无妨。”矿野天小心的向前挪动了一步,眼眸微转,似在掂量似在揣测,“小的愚昧,护法为何执意留她性命至此?她是血灵的后代,能知晓太多秘密,对我们来说就是个祸患,理应快刀斩乱麻啊!”单春秋阴测测的笑道“就是因为她是血灵的后代,我才要留她!如果可以控制的好,不但不是祸患,而且还能成为我们最好的利器!”矿野天继续道“但是护法,红浮的嘴可真硬,这三年以来无论护法用什么法子,都难以让她说出三年前一星半点的秘密。那血灵也真是狡诈,还!”狂野天感觉到羞耻,一想到将自己的心分食给血灵的那一幕,他就感到无比的耻辱!想他堂堂一届妖王,竟然落得如此下场。单春秋淡定的说道“急什么?公主的神身迟早会恢复的,不怕她不帮。哈哈哈哈!”……伏羲殿内,杀幻仙手捧着那本无字天书认真的钻研着,散乱的头发遮挡住了精致的容颜。身穿粉色寝衣,黑玛瑙砌成的桌子上堆满了各种各样早已凉透的饭菜,没错,自从三年前无意的得到那本天书之后,杀幻仙已经三年未出过寝殿,“欲修的仙法,必先打通仙脉?”杀幻仙自言自语的琢磨着。突然间杀幻仙的腰间多了一双手,“小东西~”熟悉的声音响起,杀幻仙激动的一转身“杀爹爹!”在见到杀阡陌的那一刻起美眸里蓄满了泪水,配上雪白单薄的衣衫更是惹人怜爱。更让杀阡陌的心揪成了一团,杀幻仙扑通一声扑倒在杀阡陌的怀里。“杀爹爹,你怎么可以闭关这么久?你是不是不要仙儿了?”杀幻仙抽泣委屈的说着。杀阡陌心疼的抚摸着杀幻仙如瀑布般柔顺的长发,眸里满是柔情,轻轻的说道“傻孩子,爹爹怎么会不要你呢?爹爹只是想成为天下第一,这样才能更好的保护我的小东西,谁也抢不走。”杀幻仙仍旧委屈的探出小脑袋“杀爹爹从今往后都不要离开仙儿了好不好?”眸里满是一个孩子特有的害怕离去和委屈。杀阡陌的心碎了一地,眸里尽是满满的慈爱和内疚。轻轻的拍打着杀幻仙消瘦的背,似在哄一个初月的娃娃,柔声说道“都是爹爹不好,爹爹保证以后再不离开你半步,可好?”杀幻仙用力的点头,“仙儿也一定会陪着爹爹的。”杀阡陌这才注意到杀幻仙小手里的天书,“小东西,这是什么?”说着就要去看个究竟。杀幻仙一慌,小手立刻背到后面,快速的跳出了杀阡陌的怀抱。将天书迅速的藏于袖袍内,甜甜的笑着“杀爹爹,没什么,只是红浮送给仙儿的一些礼仪书卷。”杀阡陌一听杀幻仙这样说,愤怒的一甩袖袍,“又是她?看来把她派遣来伏羲殿真是太闲了!来人!将红浮流放魔靨之境!”杀幻仙急忙跑去唔住了杀阡陌的薄唇,小脑袋摇的像波浪鼓似的,“杀爹爹不要!仙儿喜欢红浮!这些礼仪书卷是仙儿让红浮寻来的。”杀阡陌眉头紧锁,长舒了一口气,无奈的戳了戳杀幻仙的小脑袋“你呀!你是我杀阡陌的女儿,你如何想的,爹爹还不知道吗?你定是不忍看红浮被罚,才故意这么说的吧?”杀幻仙用力的摇摇头,语带撒娇的说道“不是的!不是的!仙儿真的很喜欢红浮,爹爹就把红浮留下来吧~红浮的法术可厉害了,有她保护仙儿,爹爹也可安心了。求求爹爹不要处罚红浮。”杀阡陌眼带关切的望着她,她的小东西就是这样善良、天真,不愿见到任何人受伤害,想保护身边的每一个人,这点和小不点很像。当初他不就是因为小不点的天真善良才越陷越深,沉沦至此的吗?他失去了小不点,但是上苍却把小东西带到了他的身边,一样的可爱善良惹人喜爱,让他有了寄托,让他心里又有了牵挂与慈爱,一样的令他深刻和喜悦。以前小不点就是他的全天下,而现在小东西就是他的一切。他要看着他一天天快乐的长大,传授她自己毕生最珍贵的东西,美貌。她要让她的小东西同他一样成为六界中最美的人,甚至超越他。他宠溺的捏了捏杀幻仙粉雕玉琢的小脸,眸中尽是满满的溺爱“好,小东西说不罚就不罚了,别说是个奴仆,就算我的小东西要九天之上普照世间万物的骄阳,爹爹也会为我的小东西摘下来。”杀幻仙欢喜的蹭了蹭杀阡陌脸颊,“仙儿知道杀爹爹最好了,仙儿也只爱杀爹爹一个人。仙儿以后要找一个像杀爹爹一样的夫君。”杀阡陌听后禁不住大笑了起来,“傻孩子,这么小就想着嫁人,离开爹爹了?”杀幻仙也跟着呵呵的傻笑起来,“因为根本就不会有和爹爹一样美的人,所以仙儿才会这样说。”杀阡陌抱起杀幻仙起身,“走,爹爹给小东西做平日仙儿最爱的冰糖百花羹吃。瞧我的小东西近日消瘦的,想必是那帮蠢奴才做不出小东西爱吃的,才让我的小东西如此瘦弱,该罚!”杀幻仙甜甜的拍着小手“杀爹爹真好!不过仙儿现在还穿着寝衣,爹爹容仙儿还身衣衫,爹爹先去准备,仙儿随后就来。”杀阡陌微笑着点点头,轻轻的放下杀幻仙,“好,爹爹先去准备,一会儿给我的小东西做一桌好吃的菜肴给我的小东西好好补补。”说着又捏了捏杀幻仙的小脸,亲了亲杀幻仙光洁的额头闪身就不见了,如今杀阡陌的修为已出神入化,已经到了来去都无人知晓的地步。杀阡陌走后,杀幻仙招牌式的甜美笑容立马垮了下来,换上了一副紧张的神情,迅速的将袖中那本天书压在了玉枕下,又将锦被埋在了玉枕之上。才拍了拍胸脯,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心想幸好没有让杀爹爹发现这本书,不然爹爹肯定会毁了这本书。爹爹最痛恨的就是仙界的东西。尤其是不愿意让她学习仙法…杀幻仙随手抓起了一件紫色的衣衫,快速的出了殿内…墨子缘好不容易从天界繁琐的议事中抽出身来,打发走了身边的仙女,只身一人又来到了天界神坛前。不知道这几日那个有趣的小家伙过的如何?在做些什么?还有没有被那个婢女追着四处逃窜?一想到她,墨子缘俊逸出尘的面容上就浮起了一丝笑意。他看了看手中的流光月白衫,这次他要再送这个小家伙一件大礼,神坛前又再次浮现出了杀幻仙纯净无邪的睡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