优带着纸蓉进屋。碎叶摇曳下,小小的木门偏开。屋内点着暖烛。门内大厅,迎面就是一张深红色的软沙发,横贯了半个厅堂。沙发前的小茶几上放着张报纸并一套茶具。沙发对面的墙上,壁炉上方挂着木架子,瓷白瓶里一朵黄色的小花。除此之外,别无他物。
屋内墙壁灰黑,吊下一盏昏黄的小灯,没有点亮。仅有的微亮光线。是从墙角烛台上散发出来的。火光微摇,在屋内投下一片暗影。
看优的衣着出场都极尽华丽,纸蓉原以为屋内肯定是富丽堂皇,雕栏画栋,华美异常。没想到却看到了一间近乎朴素的小木屋,倒叫人颇有些吃惊。
那惊讶落到优眼中,他耸了耸肩。丝毫不在意的迈步,一边隔空拂开茶几上的报纸,给纸蓉倒了一杯暖茶,一边引着她往右侧走廊去。
“哪,为师刚给你辟了个房间,可费了好一会呢。”
所谓的好一会,就是指他刚刚待在树枝上,拨拉着什么的那段时间。虽然当时还没有收徒,但也总不能让女孩子睡沙发吧。当然纸蓉拜师之后,他又往里面可劲添了点东西。
“来。”优在纸蓉面前打开了那扇门。有明亮柔和的光线从房中投出来,屋里灯光璀璨,耀眼炫目。纸蓉捧着暖暖的茶杯,一抬头,差点没把那杯子给打了。
这是一间怎样的房间啊!满屋子的粉色,并着闪闪发光的物件,如同装饰可以当饭吃一样,结结实实的铺了好几层。光华璀璨的反光,硬生生刺得纸蓉眼睛疼。
房内一进门便是张粉色大床,上有绣梅花粉色图样的大红床褥,心形粉枕软软的摆在前头。单是一张床就占据了大片空间,往旁边再看,粉色墙纸,粉色梳妆台,粉色帘子,粉色小矮凳,粉色吊灯,甚至连门把手上,都镶上了粉色的小星星。墙上架子上则摆满了各种布偶玩具,吊坠首饰,一不留神,还以为进了王城内部什么存放首饰的库房里。
除了满眼粉色,物件具是奢靡不可言。被褥是火狐皮并雪貂绒。帘子是不染自艳的轻红纱,桌椅是千年红霖木,连地上铺的砖,都是落英王城内十一街专门打造的滑石砖,冬暖夏凉,不染尘埃。
这么一个房间,和宿舍那淡雅的装潢形成了天上地下的剧烈反差,一想到要住进这个房间里,纸蓉就有点无所适从。
“这……”纸蓉无措的回头,想着要怎么委婉的跟优表示一下,自己其实不喜欢粉红色,也用不惯这些华贵的物件。可一回头,就迎上了一双含笑的丹凤眼。
优脸上,眉轻挑,双目盈盈闪烁,里面甚至蕴含着一种,类似献宝的神采。大概优觉得,像纸蓉这种年纪的小女生,肯定会喜欢这样的房间。于是他开门后,就等着纸蓉的惊喜和夸奖了。
那期待太过明显,刺的纸蓉又咕嘟一声,把话吞回了肚子里。和以前坐在校长办公室里一样,手里捧着暖洋洋的茶杯,纸蓉勉强咧开了笑脸,犹如一朵在雨后瑟缩着盛开的太阳花。
“谢……谢谢。”
“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