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明媚的晨光从粉色琉璃窗中投进来。纸蓉被这炫丽的光彩叫醒,睁开眼后,看着满墙的粉色,硬生生愣足了三分多钟。而后,才慢慢的爬下床,想起了自己在哪。
床边,墙前,一面缀着粉红色太阳花瓣的梳妆镜里,照出了纸蓉现在的模样。白色短发乱蓬蓬的,脸色倒是还好,只是有昨天摔下来时小石子刮伤的血痕。再往下看,开着小口子的蓝裙子,皱巴巴的简直不像样。灰尘泥土倒是进门前就给拍掉了,但横在腰部的破口,风吹起来凉飕飕的。
“……”
她昨天竟然就这么穿了一晚。优也竟然什么都没有说……也不知道是没看到还是不在意又或者懒得说。但不管怎样,纸蓉思付着要换件衣服。但不回宿舍,她身上又什么都没带——毕竟谁能想到好好的毕业典礼会变成这个样子。
为今之计……纸蓉犹豫着走向房间里的粉色大衣柜,胆战心惊的拉开了柜门。
“……”
果然。
纸蓉开始扶额。这衣柜也是师父他老人家的风格。
衣柜里的衣服琳琅满目,一字领、低胸装、轻薄纱、卷长袍、晚礼服……什么款式的都有。倒是没有专注粉色系的了,五颜六色的斑斓得紧。而且每件衣服的做工之精细、布料之昂贵、配饰之考究,拿去参加大型宴会和贵妇人们争奇斗艳都毫不逊色。而且大都是裙装。层层叠叠的裙摆,让人像走进了游园梦至服饰组,还是顶配的专卖店。总之眼都快晃花了。
纸蓉尽量定神,努力的找了一件色彩比较朴素,样式稍微家常的淡橙色贴身小短裙来,暗自念叨着我只是借来穿穿,走进了卫生间。洗漱一番后开门出了房间。
厅里,优已经起来了。换回了红袍,正坐在沙发上喝茶。不知何时出现的玻璃窗衬在背后,有暖色的晨光从窗扇中投进来,洒了一地橙黄。香炉上点了九香果水香,轻烟袅袅。绕着眼前人容色似画,倾国倾城。
“起来了?”优漫不经心的瞟了纸蓉一眼,口中懒懒的道:“衣服选的不错。”
“……”纸蓉讪笑。
“化雪城的雪织鲛纱锦做的衣服,全落英不超过五件。”
“……”纸蓉都快哭了。要早知道这件衣服那么名贵,打死她都不会穿的。正纠结着要不要去换套衣服,优已经自顾自的站起身来。修长的身形踱了过来,仔细端详了她一会,“看起来精神不错。”而后突兀的问道:“饿吗?”
“……啊?”纸蓉怔了一下,答:“不饿。”
优点了点头,“那就开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