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纸蓉醒来,已经是三天后了。脖子上微暖有细痒。三级的疾走颈纹没有带来雀跃。她刚醒就急忙从房间中冲出厅去,去看看师傅怎么样了。
此时正是5月11日的凌晨,有微光渐渐从天边亮起来,映在明亮光洁的玻璃窗上。纸蓉一出去,就看到优坐在窗前,神色木然。脸侧静静的渡了一层星光。红袍铺在木地板上,猩红一片。衬得他唇色苍白,面如死灰。
从优回到屋子里,他就是这么一副模样。纸蓉升级睡了三天半,他也就这么坐了三天半。一言不发,不吃不睡。似乎整个人都沉浸在漫长无边的回忆里了。梦魇般的思绪缠住了他,而现实中的优,已经死去了。
莫哀大于心死,优目光涣散的望着前方,原本血红色的瞳孔已灰白成一层枯白,也不知道在看些什么。
“师父……”纸蓉唤。优却一动也不动。
“师父我给你泡杯茶好不好……我不太会泡茶,但枫叶都说我泡的十方茶有种特别的味道……可……可好喝了……”假装愉快的声线上扬到一半。强弩之末般,因为优的置若罔闻,迅速颓了下来。纸蓉眨眨眼,看着不理她的优,眼前有些湿润。
“师父你别这样……”纸蓉过去扯优的衣摆。可优像是什么也没有感觉到,纹丝不动。就这么雕塑一般的坐着,凝固在窗边,像是想要一生一世就这么坐下去,再也不起来了。
纸蓉用尽了各种办法,讲笑话逗他开心也好,问他各种问题也好,把房子弄得乱七八糟也好。优都无动于衷。星光从黄到白再泛红。林鸟晨鸣,求偶,归巢。藤蔓静悄悄的盘上树枝间。从天明到傍晚,优什么反应也没有,甚至连眼皮,都倦怠得不肯眨一下。
放下手中从仓库里找到的锣鼓,唱完一出喧闹的秦腔之后,纸蓉真的开始慌了。
不知道主君和优之间的恩怨情仇,不知道优受了多大的打击,也不知道怎样才能让优振作起来。现在纸蓉她,只清清楚楚的知道一件事。
师父这样下去是不行的……
“师父你……”黔驴技穷的纸蓉又要过去拉优,想说哭一哭都好。还没沾上衣摆,她忽然听到了一串情悦的铃声。一张报纸从半空中出现,沙的一声叠在了桌角。工工整整的,就覆盖在前几张旧报纸上。纸蓉犹如抓住了救命稻草般。话锋一转,用很开心的语气讨好道:“师父,我给你念报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