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莫白这才明白过来,筱筱原来是在说梦话。
听着梦里的何筱筱,一字一句,字字都带着心甘情愿,祁莫白心口如鼓敲……
“筱筱……”
“筱筱……”祁莫白只能隔着玻璃门,望着女孩儿煞白的小脸,还有费力睁开的眸子。
往事涌上心头,祁莫白满脸愧疚。
“筱筱,筱筱,你别折磨自己……”看着何筱筱疯狂的用双手抓着自己的头发,不停的揪,祁莫白只能在外面看着干着急,满脸心疼。
是他间接的造成了何筱筱这样的状况,是他,毁了这个女孩儿的人生,是他。
……
内疚氤氲在祁莫白的胸腔,男人任由颀长的身子从玻璃门滑落,整个人颓败的坐在地上。
冰凉从心底沁入,男人只觉得自己的整个人,都变得晦暗。
何筱筱是二十分钟后停下来的,她大吵大闹的模样让男人所有的观感都开始麻木、颓废。
他甚至都开始出现幻觉,这一切,都不是真的。
那场意外没有发生,何筱筱的家没有灭亡,何筱筱的脸没有毁灭。
一切,都是完好如初的样子。
祁莫白唇角轻勾,上扬的弧度,拉起一起苦涩。
其实,他从来都不似外界盛传的冷酷无情,睥睨果决,无情到不似人。
他会内疚到不可方物、他会害怕到无法自拔、他会犹豫到不知道怎么应对才好……
祁莫白拳头紧紧的捏着,指甲沁入掌心,深深的,沉沉的……
如果他真的有如外界传,铁血无情就好了。
可是,他做不到。
他做不到对何筱筱的恩情熟视无睹,他做不到对何筱筱如此纯白无辜的付出置若罔闻……
男人任由自己的身子淹没在黑暗里,一点一点的将他吞噬,将他的思想、身体、发丝都没入黑暗里,无法自拔……
祁莫白是凌晨五点惊醒的。
看着何筱筱安稳的躺在病床上,祁莫白站起来,活动着酸麻的身子,站在何筱筱面前,一瞬不瞬……
此刻的男人,又恢复了理性。
不管怎么样,他都会补偿何筱筱的。
男人迈着颀长的步伐离开病房,随着祈莫白的离开,何筱筱也睁开了眸子。
女子的眸子里,寒冷如冰川,一瞬不瞬,看不出任何的氤氲。
……
祁莫白看了看时间,差不多六点一刻钟的模样,看着摊贩上,有卖银耳莲子羹的,想起自己心爱的女人最喜好这口。
男人从兜里掏出零钱,买了两大杯。
本来,他是不喜欢喝粥的。
可是,为了和她心爱的女人保持一致,祁莫白也尝试着喝一喝这个粥。
不知道为什么,他竟然从这个粥里,喝出了甜丝丝的味道。
也许,是……爱情的味道吧。
和老板要了两根吸管,祁莫白满身轻松,大跨步向专属电梯走去。
男人的速度有如迅雷,他一边走,一边还将粥捂在胸膛处,用自己的体温保暖。
这个笨男人,他清楚的知道,初心喜欢喝温热的羹汤,所以,生怕一个不小心,汤就变得不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