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血残阳,险关独卫。
一骑当千。
说是一骑,不过一人而已。
链甲虽厚,血染。
长刀虽利,磨钝。
披甲之上,尽是鲜血,手持之刃,已然卷口。
分明是骑兵,却没有马,一柄长刀,卷了口,满是鲜血,却无人敢于上前。
视线之内,二十步外,呈现环状,一列长戟。
“来啊!杀了我,取我项上人头。”此人咧嘴,露出森寒的牙齿,他的盔甲之中,两只眼睛,冷光绽射!
他几乎是武装到牙齿,只是这样一幅重铠,寻常人负重就已经气喘,而他,并无压力,还能手持一把长俞两米的长刀!
这刀似刀非刀,似剑非剑,有刀的弧度,却像是一般细剑狭长。
这刀,加上他的手臂,足以延伸一丈之远,比之一般的长戟几乎等同!
他的身后,是一线关隘。
这关隘极窄,仅容一人通过。
而他便在这关隘之外,牢牢的守护着。
死战不退!
他的战马已然倒下,血肉淋漓。
他看着战马倒下,他看着战马杀敌,他看着战马临死的目光。
他逐渐喘息,他杀敌,敌耗他力气。
胜负,是早晚的事。
看着视线深处,重重的人影,他咬牙坚守。
援兵为何还不来。
援兵为何,还不来。
一支铁矢破风而来。
他微微偏头,这铁矢便擦着他的头盔,射了过去。
一名穿戴披风的银甲小将,手持长弓,正缓缓将长弓放下。
箭矢!
他的眼中只有箭矢了!
他只有一人,却敢于力冲千军!
“杀——!”他嚎叫着,冲锋!
“护驾!护驾!”那银甲小将惊呼,四面乱作一团。
护驾?
他眼神一冷,冲锋中一瞥,陡然瞥见一袭黄盖。
唯有敌国帝王家才有的……
他视线一转,脚步一错,嘴角裂开,他笑了,张狂大笑:“始无在此!谁敢一战!”
能够在敌国帝王眼中,战死沙场,也是一种荣耀!
“我来……啊——!”
一个大好头颅,飞了出去!
始无一刀,切飞了三个头颅!
他浑身浴血,向着那黄色顶盖冲了过去!
箭矢攒射,却为重甲所荡!
始无一骑冲阵,直杀到帝王之前!
帝王站了起来,他看着始无,赞叹道:“好一员猛将!汝可愿为我效力!”
始无冷笑:“某只愿为强者效力!吃某一招!”
他一刀斩向帝王!
帝王眼睛微眯,却道:“此处一线天关,极为险要,唯你一人独守,你可知,为何?”
始无刀光一滞,沉默半晌:“不知!”
帝王道:“你已然为你主上所弃!如此还要冥顽不灵,效忠如此昏君?”
始无沉默,陡然眼中寒光一闪:“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吃某一刀——!”
帝王大好头颅,迎风而飞……
淡淡的风,吹拂起不能阐述的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