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幻无常。默厘守一。
弓眉锁影。洞颖定虚。
轻行寡逸。恨少孤情。
琉倚烛照。崖舞蝶衣。”
恍惚间,水囊主人听闻一道声音
待得他寻声望去
那人已立在那里,他一身白衣,负着手,一手把玩腰间玉佩,似是在腆怀什么,似是在寻味什么。
这一瞬,水囊主人和弓眉男人俱都觉察到,身周似有什么若有若无的事物荡开来去。
两人都没有说话。
静静地望着那玉佩主人。
玉佩主人也仿佛这场地别无他物一般,安然伫立在那里。
场中只余篝火哔剥的声音。
静的只余声息。
这个人,便是唐默。
两百年前,他同弓眉一道出了那里,陪他去寻那女子。
两百年后,他来到这里,手中把玩着玉佩。
这事情,是不是好古怪?
他伫立在那里,神情竟是那样安然。
水囊主人和弓眉男人的神情,俱都变到古怪起来。
他们各自抬起了手,饮那水囊内中的事物,他们望到对方的眼神,俱都闪烁着难以言喻的光彩。
场中只余篝火哔剥的声音。
静的可怕。
如此过去许久。
两人俱都未听闻到,那人说话。
弓眉男人的神情,变的愈加古怪起来。
他的手,也终于探向怀中。
这个时候,那人终于说话:
“锁影固然厉害,却比不得无常。”
水囊主人望到,对面那人的眉头,弓得愈加厉害,然后,他便听到那人说话
“天地有容无常,天地无极有常,而人心有常无常,人途有极无极。”
那人口中如此言说,手却由怀中抽出,置于脚踝之上,此一时间,神情无比古怪。
这个时候,那玉佩主人终于抬起头来,望向两人,他的眼神之中,也终于升腾起了光亮。
“锁影固然封死我二十七处变化,洞颖却奈何不到守一。”
听到此话,弓眉男人一把夺过水囊主人手中的水囊,将内里的东西,一气饮尽,眉头扭成一团,大笑道
“不试一下,又谈何知道?”
听到这句说话,水囊主人微阂的双目终于张开,他由怀中摸出水囊,拔开囊塞,亦一气饮尽,淡淡道:
“不应有恨。”
听到这句说话,弓眉男人面容之古怪,再无法言喻,他的一张面孔,涨的酱紫一般,整个人却定在那里。
玉佩主人见他如此,头颅轻晃,低下头去,续又把玩玉佩。
过不知许久,弓眉男人终趋复平静,喃喃道
“何物无伤。”
听闻此话,水囊主人眼神之中,竟升腾出光亮,他拾摆着身周散落的石子,不住摆弄着,不住地摆弄。
场中,仿佛有什么若有若无的事物,逐渐荡开来去。
“强记伤身,酗酒伤情,逐功伤意,追梦伤人,何物不伤,无物不伤,无事不伤,如何不伤……
……心永存志,无志永存,寄守天地,天恒长之,地恒厚之……
……过则不汲,去则可安,存离有道……”
弓眉男人不住地说着,眼神也终于有了一丝光亮,随着他喃喃述说,垂负着的双手,逐渐地探向怀中,探向脚踝。
那水囊主人摆弄石子的双手,也愈加快速起来,他的眼神中升腾的光亮,也愈加炽烈。
有那么一瞬间,水囊主人仿佛记起,两百多年前,那个怪人,那炯炯的眼神,也是如此的炽烈,萦绕在身周的事物,也是如此一般明澈。
恍惚中,水囊主人笑出声来
恍惚中,似乎有着另外一道声音,也开怀大笑
好开心,好开心的样子
便仿佛将胸膛之中,难以言喻的事物,一气地喷发出来一般
一切都变的不同了
真的不同了
恍惚中
水囊主人向他们,抛出水囊
恍惚中
水囊主人开怀
畅饮
那一天发生的事情
水囊主人大都记不起了
只记得这明澈地感受
身边萦绕着的事物
从未有过地明澈
那之后似乎发生过许多事情
水囊主人依稀记得
他饮着水囊内里东西
依稀的记得
他们四人,聚在一起,饮着水囊内里的东西
那之后似乎仍旧发生
那许多事情
可他只记得
引桄畅饮的感受
那个人的酒
让他饮的好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