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天后,弓眉死了。
年轻人,认为怕死,没种,所以年轻人推崇不怕死,然后大部分年轻人就这么死了,因为他们不怕死,他们有种,却死了,彻底没了种。他们够种,不怕死,下手不知轻重,好勇斗狠,他们觉得不怕死很威风,却大多蹲了大牢,成了杀人犯。
他们很威风,他们早晚都得为他们的威风付出代价,这代价终将深刻到骨子里,深刻到血脉里。
总之,弓眉死了。
水囊主人不记得他是怎么死的。
他死的时候,是微笑着去的。
水囊主人总觉得,那微笑似隐喻着什么。
那会是什么呢?
水囊主人摆弄着石子,忽然便冒出这个念头。
前些时日,水囊主人见到一个人。
那个人去到他的铺子,定做一个木匣。
定做木匣是一件好寻常的事情,可是这个人,定做的木匣,好多年前曾做过。
所以,水囊主人多看了那人一眼。
那个人,一身白衣,满头白发,眼神却是炯炯的。
正是这一眼,让那人望到,寻他说话。
那人,托付他说"斗霄"。
水囊主人摆弄着石子。
那会是什么呢?
那白发人要寻的人,便是那怪人了。
前日还曾来过。
怪人给了他一个酒壶,一个玄青色的酒壶。
壶上铭刻着两个字。
寒渊。
怪人告诉他,何时摆弄明白这些石子,何时,就可饮内里的酒。
如果侥幸不死,便可去寻他。
那一日后,唐默便不见踪影,也不知去到哪里,倒是那白发人定做的木匣尺寸,同那玉佩相仿,却不知有无联系。
水囊主人摆弄石子的手,忽然悬在了半空,他望到了置放一侧的酒壶。
玄青色的酒壶。
内里的酒,叫做,寒渊。
“除却存离,无有胜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