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七拐八拐的,终于来到了丞相府的后门,释我歌敲了敲门,里面传来声音:“是谁?”
“你哥!”释我歌道(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暗号?)。
接着,门打开了。
首先出来的,是容王世子苏澈,乌黑的长发如此柔顺,似乎忘记了它们之前的“千锤百炼”,看来是时候让它们重拾一下记忆了;其次是慕王世子慕容鹤,其实表哥还是很关照她的,只有在苏澈的头发快被剪光了才出面制止,背地里不知道挨了苏澈多少顿揍啊;第三个出来的是这丞相府的少爷,唐亦,这厮么……恶趣味是没她强啦,但是那与生俱来的破坏力着实令她佩服。
释我歌仔细盯着门也不见第四个人走出来,便问:“二黄呢?”
“他今天没来,应该是老师留的作业太难了吧。”苏澈道,“要是让他知道了你背地里叫他二黄,他得气成什么样。”
释我歌口中的二黄便是当今的二皇子李焱,也是她小时候踹过的最多的人了,特别是当她知道他是二皇子以后,照她心里想着,小时候不会在意那么多,可长大以后有身份压着,就不能踹了,何不趁着小多踹几脚呢?
“那好吧,我发誓绝不当着他的面叫。”释我歌道,同时心里还有点幸灾乐祸,她和这三个帅哥上私塾,上到十五岁就可以了,当然想继续也行,而皇子就不同了,得一直上到二十岁,我歌的及笈礼已经过去一年多了,他们三个也早已经束发。而李焱呢,还要继续上学,倒也不是坐在那听夫子讲课,而是每天下午去找夫子,交前一天布置的作业,领第二天要做的作业。
“他是二皇子嘛,当然要叫二黄啦。”唐亦手里拿着一把折扇,一甩,打开了,淡紫色的扇面,上面是一个飘逸的“唐”字,不料用力过猛,或者是因为自身煞气太重,“呲啦——”折扇从中间裂开了。
“哈哈哈……”释我歌狂笑。
“喂!别笑了!有什么好笑的!”唐亦连忙把折扇收起来。
释我歌一边擦着笑出来的眼泪一边说:“怎么不好笑啊,唐亦,这是你今年的第十六把扇子了吧?不过你也是够了,这都到秋天了,还拿着把扇子,你看现在,装吡——不成,成傻吡——了吧,哈哈哈……”
慕容鹤和苏澈往四周看了看,“怎么刚才如歌(小名)说话的时候响起了两声'吡'的声音?”“对啊,看周围也没什么奇怪的东西,从哪里发出来的声音呢?”
“不要在意这些细节啦……”释我歌擦擦额头的冷汗。
唐亦黑着脸,“拜托你们认真一点好不好!”
“啊,好的!”慕容鹤正了正衣襟,“不闹了,说正事,歌儿,你昨天和我们约好今天见面,还是下午,还有,你穿着一身男装,你要干什么?”
“这个嘛,”释我歌眼睛转了转,“就是吧,你们肯定都知道的,月阁新来了个花魁,他们都说是个绝世美人,所以我们去看看吧!”
“如歌,我怀疑你不是女孩子,”唐亦手里拿着破折扇指着她,一副“青天大老爷”相,“说,你伪装成女生混在我们中间要干什么?”
“死唐亦!有你这么说本郡主的吗!见到我不给我行礼也就罢了,居然还敢直呼小名,对本郡主不敬!”
“你……”唐亦说不出话来了,谁叫她说的是事实呢。
“好啦好啦,”慕容鹤道,“阿亦的话是什么意思,歌儿你一定听出来了,你一个女孩子,去那里不太好吧。”
“所以说我换了男装啊,怎么样?很帅吧!”释我歌抖抖衣摆,“二黄他没来正好,这样不就多一个人了么。”
“?”
“对啊,我刚想出的名字,很帅的对不对?”释我歌边说边转过身,“你们真的不和我一起去?那我自己去好了。对了,我新想出来一首歌叫《死了都要爱》,有时间要不要来听一下?”
三人倒吸一口凉气,还是决定跟上了。
厚厚,想知道为什么三位帅哥和依雪都是这副反应么?当然是有原因滴(废话!)。
某日,释我歌闲着无聊,来到古筝前,随手拨了一下琴弦,突然来了兴致,弹起曲子来,接着,柔声唱道:
“凤兮凤兮归故乡,遨游四海求其凰。
时未遇兮无所将,何悟今兮升斯堂!
有艳淑女在闺房,室迩人遐毒我肠。
何缘交颈为鸳鸯,胡颉颃兮共翱翔!
皇兮皇兮从我栖,得托孳尾永为妃。
交情通意心和谐,中夜相从知者谁?
双翼俱起翻高飞,无感我思使余悲。”
一曲过后,丫鬟们愣了。
依雪保持着倒茶的姿势,茶水从杯子里溢出,流到桌子上,再顺着桌子往下流,流到她的鞋子上,但她毫无察觉。
“小雪,你不烫吗?”释我歌忍不住问道,这可是刚烧开的水呀!
“什么?……啊!好痛!!!”依雪反应过来,疼得原地打滚。
一个身影从外面冲进来,向依雪奔去,“依雪,依雪,你怎么了?”
释我歌不去理他,这肯定是自家表哥啊,他喜欢依雪已经是一个人尽皆知的秘密了。不过,他来了,那其他人……释我歌看着门口。
果然,另外三个身影出现了,为首的那一身蓝衣的,便是二皇子李焱。
“真是首动听的曲子,声音也很动听,”李焱道,“不过歌词没听太清楚,能听到有很多的'凤'呀'凰'的,似乎从未听过呢,这歌词叫什么名字?”
“这歌叫《凤求凰》,是我自己作出来的,你们当然从未听过了。”释我歌道,司马相如老兄啊,对不住了,他们和我从小一起长大,我要说是之前遇到哪位世外高人,他教我的,他们也不信呀!
没想到李焱听了之后直皱眉。
怎么了?她说错什么话了?
“这好像是一首求爱的歌吧。”另一边,慕容鹤一边给依雪抹着烫伤膏(话说你随身携带烫伤膏干嘛?)一边似是无意地说。
“啊——这个啊,这是我根据我爹娘的故事想出来的。”释我歌道,这样总说得过去了吧。
李焱听后,舒展了眉头。
“那么,再来一首可好?一首柔情的歌噢!”当然原曲是柔情的歌,她给改了一点,释我歌低下头,遮住眼里的恶趣味。
“咚哒砰兵呛咚僵……”一阵杂乱无章的音乐,释我歌一边弹着一边敲打着桌子,配合着近乎咆哮的声音:“怎么能够让我不再想你!!!也许爱你爱到最后只能伤心……爱~~你痛彻我心扉~~~给了你仅有的一片天……”
“……”众人同时咽下一口唾沫。
大街上,
“怎么了?怎么了?哪地震了?”“不好啦!地震来啦!大家快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