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回到家后,拆掉头上各种发饰,脱掉华贵的衣裙,整个过程下去,时辰已经很晚了,我歌躺在床上,明明很累,却睡不着,她的心跳得很快,似乎在提醒她今晚会有事发生。
不知过去多长时间,突然,屋顶一阵轻响,接着,某处开了一个小洞,有人往里面撒了些白色粉末。
一股奇怪的味道传来,我歌赶紧屏住呼吸,用被子把全身盖住。一定是毒,一定是明落燕!一个学医的自然也会用毒,就是不知道她会用什么程度的毒。
不一会儿,屋顶又传来几下打斗的声音,而我歌也终于憋不住了,忍不住吸了几口空气,真的是好怪异的味儿,明落燕她……她应该不会因为那点小事就痛下杀手吧?应该不会吧……
接着,她听到自家窗户打开了,过了一会,那股味儿也消失了,感觉到有人向她跑过来,但是她却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
那人来到她面前,我歌闻到一股熟悉的栀子香,原来,是南宫月。
“歌儿,歌儿……”
她听到他叫她如此亲密的称呼,只有她父母和皇上皇后才这么叫的,“南宫,月……”
南宫月赶紧掀开被子把我歌的脸露出来。真是该死,来晚了,他应该偷偷跟着我歌一起回来才是,那落云县主从小就跟着一灯四处走,看惯了生死,对于别人的生死看得肯定没有那么重,他想着没准她真的会对我歌下手,就过来看了看。
还好,脸上只是略微的浮肿,说明中毒不是很深,一开始肯定憋气了,“既然知道憋气,怎么不憋的久一点,你不知道中这种毒非常痛苦的吗?”南宫月拿出匕首,割破自己的食指,往我歌嘴边送去。
我歌的意识还没有完全失去,只觉得嘴边有个湿湿的东西,甜甜的,有点腥味,还有点中药的味道。
南宫月给她喂了点自己的血,然后留书一封,抱着我歌走了。
次日。
城外有一座山,叫衡山,不过现在人们都不叫它衡山,叫它月蝶山庄。一年多前,山庄的前主人要南下经商,南宫月便把它买了下来。
此时山庄内的药园里,一个男子正拿着个小壶,小心翼翼地接着草药上的露水,一边接,一边碎碎念:“宫主真是令人无法理解,大半夜的抱着一个丑女人回来,好吧,她是因为中毒才那样的……关键是为什么叫我来接露水啊?还必须接十种草药的露水,接完之后还要摘嫩叶,唉,虽说宫主是学医的,可是也不必种那么多草药啊?搞得我都分不清楚……”
“金炽,你又嘀咕什么呢,任务做完了吗?”木甑过来道。
“这就好了。”金炽赶紧加快速度。
“你肯定是在抱怨吧,”木甑道,“你性子急,还粗心,宫主派你过来也是为了磨磨你的性子啊,最长也就六天,忍一忍就过去了。”
“这些我知道,我就是不明白,那女的是谁啊?还得让宫主亲自给她喂血解毒。”金炽道,不过宫主这百毒不侵的体质真是让人羡慕。
“宫主虽然没说,我们也能猜出来,她是如月郡主啊。”
如月郡主?金炽皱了皱眉,他见过如月郡主男装的样子,很是秀气,这中个毒脸就变成那样了?
而房内。
我歌慢慢醒来,陌生的环境,不是她屋,对了,她昨晚被南宫月带走了,这里应该是月蝶山庄吧。
“吱呀——”
门打开了,南宫月端着一碗药走进来,放在桌子上,“醒了就来喝药吧。”
我歌摸摸脸,嘶——好疼啊,脸上都肿起来了,不知道会是什么样子啊?她环视了四周,没有看到镜子。
南宫月看出她在想什么,道:“我把镜子都拿走了,怕你醒来后一照镜子吓到。”
“我的脸很难看吗?”
“恩,我说好看你也不会相信的,所以我只能说,我不会嫌弃的。”
“那,我中的是什么毒啊?”我歌问道。
“此毒名叫七日黄泉,看名字就知道,中此毒者,七天后命丧黄泉。首先脸部浮肿,然后逐渐溃烂,像被万虫撕咬一般,最后在痛苦中死去。”
“什么?明落燕居然下这么重的毒?”我歌下了一跳,“那,南宫,月月,你应该有办法解毒吧?我可不想死啊!”
南宫月点点头,“我当然有办法。大概明落燕也是想借此机会挑战一下我吧,不自量力。”
我歌眨着星星眼望着他,他这样自信地说话的样子好帅啊!
“快点过来把药喝了,这样才能早点好起来。”南宫月道。
“嗯嗯!”我歌跑过去,看着碗中的药水,怎么带了一点血红色?“这,这药怎么这个颜色?”
“那你是不相信我咯,怀疑我的药啊。”
“没有没有!”我歌赶紧端起来一饮而尽,没有想象中的苦味,反而有种甜甜的感觉。
喝完药,我歌擦擦嘴,“对了,我就这么到你这了,我爹娘那怎么办?”
“我走之前留了封信,将事情说明了,不过下毒的人没抓住,所以没告诉他们是谁下的毒,还让他们暂时保密了。”南宫月道,不过,他不会让这件事就这样过去的。
“恩,”我歌点点头,“我们还没有证据能证明是明落燕让人下的毒,说了反而像是我们在诬陷她。唉,烈风刚走就真的出事了。不过幸好月月来啦!”
“烈风?”南宫月挑了挑眉,他听到那声“月月”了,不过这两个字更让他感兴趣一点呢。
“对啊,烈风是我的手下啦,之前以为你图谋不轨所以一直在暗中保护我,不过最近喜欢上了一个女生……”我歌说着,连忙捂住嘴,呀,她不小心暴露身份了。
“我已经知道了,烈风是你的手下,他代表鸿帮和我们见过面,我是通过他知道你的。”南宫月笑了笑,她这个样子好可爱。
肯定是因为烈风又说漏嘴了吧,我歌嘴角抽了抽,突然想到婉儿,便趁机问道:“这么说,月阁原本是你月蝶宫的,而婉儿就是你的手下喽。”
南宫月笑得略显尴尬,“对,不过婉儿现在不在。”
我歌心中暗笑,婉儿是肯定有这个人了,不过她见到的婉儿却不是真正的婉儿,易容术么,他也是跟着曜空学的吗?她看着南宫月,越看越感觉那面具很碍事,不能看到他的真容,“月月,你……”
这时,一个十三四岁女孩送早饭过来,看到我歌,明显哆嗦了一下,但还是镇定地说:“宫主,饭来了。”
我歌嘟着嘴,看着她把饭菜都摆到桌子上,自己现在的样子有那么吓人吗?
“她叫小洛,以后这几天照顾你的。”南宫月道。
小洛笑着冲我歌点点头,“夫……姑娘好!”她刚才在外面和朋友聊天,说起这位姑娘时,都直接叫成了夫人,害她现在也差点喊成了夫人。
我歌笑了笑,“小洛,你好,我叫如歌,以后叫我如歌姐姐就好。”这小洛还没她大,能照顾她?
小洛看到那笑容差点摔倒,心中不断地提醒自己,夫人其实很美的这只是中毒而已,“恩,如歌姐姐。那小洛先出去了!”小洛拿起那只药碗,逃也似的出去了。
我歌叹了口气,“真的有那么吓人吗?”
“别想那么多,吃饭吧。”南宫月拿起筷子。
啊嘞?我歌愣了愣,这是要一起吃早饭的意思吗?她心中很是高兴,也拿起筷子端起碗吃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