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南宫月和我歌站在高处,看着山下葱翠一片。
“歌儿,你刚才是不是想问我,为什么那个小孩去厨房吃饭对不对?”南宫月道。
“恩。”我歌点点头,心中暗道:小孩?人家没比你小多少吧。
“他叫木棋,是木甑的弟弟,他们兄弟俩从小父母双亡,一直是李伯在照顾他们。婉儿是李伯的女儿,李伯他一个人照顾他们三个很不容易,你不要因为刚才的事对他产生什么误会。”
“怎么会,我能看出来李伯是个好人。”我歌道,不过,南宫月说完之后她还是有不明白的地方,看他的样子好像不会跟她说了,他有什么事情不想让她知道?
这时,一个人向他们跑过来,“宫主,姑娘,外面来了四个人,一个是姑娘的丫鬟,一个是慕容世子,一个是唐亦公子,还有一个是落云县主。”
“他们三个来了?可是那明落燕来干什么?看我笑话的?不不不,我不要见她!”我歌四处看看想到哪里躲着。
南宫月按住她的肩膀,“别激动,你先回你房间好了。小武,你请他们四个去客厅。”
“是。”小武走了。
“好了,我先送你回去,然后我再去客厅。”
“嗯。”
客厅内。
唐亦他们看到南宫月进来了,都站起来,只有明落燕稳稳地坐着,手里端着茶杯,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
“南宫公子,我家郡主呢?”依雪问道。
“她在房间里。小洛,请他们三个过去。”南宫月道,他知道,明落燕不会跟去的。
“是。”小洛进来,“三位客人,请跟小洛来。”
三人看看南宫月,再看看明落燕,走了。
明落燕深吸一口气,“真是好闻的栀子香啊,还带着一点中药的味道。”
“落云县主,有什么话还是快点说的好。”南宫月走到椅子坐下,不快点说,他怕他会忍不住动手。
“呵呵,”明落燕放下茶杯,“南宫公子如此机智,那我就直说了,你师父在哪?”
“我三年前离开时,他还在云阳城,现在应该还在吧,不如县主去瞧一瞧?”
明落燕站起来,“少说这些有的没的!我师父,就是一灯大师,他一年前说要去拜访你师父,从此以后再也没回来过,就算云阳城是我们国家最西面的城市,一个来回用得着一年吗?我曾经也派人去过了,一个人都没有。你身为他的徒弟,你会不知道他在哪?”
“我的确不知道,三年来我都没见过我师父和师弟。倒是你师父……我现在还记得,十一年前,你师父想拜我师父为师,但是我师父拒绝了,如今他又去找我师父,他又是居何心?而且,路上总会有个意外什么的吧。”南宫月道,师父和师弟居然走了,也不来知会他一声,不然,他就不会派婉儿去找他们了,他倒不担心他们两个的性命,想他师父是何人物,他这一身武功,还有易容术,都是他师父教的,还有他师弟,谁也没他鬼点子多,这样的一对组合,只有他们欺负别人的份吧。
“呵,你以为这样的借口就能摆平我?”明落燕嘲讽的笑了笑,“别忘了你现在有一个弱点,只要你找到你师父了,我就不会再动如月郡主了,如果找不到……反正你是神医的徒弟,平常的小毒小伤,应该也难不倒你吧。对了,作为见面礼的七日黄泉,你还满意吗?它的解药可都是珍稀药材噢,少一味都不行,你应该都有吧?你也不要妄想向我要解药,我的毒从来没有现成的解药。”
南宫月握紧拳头,听得到骨头“卡巴卡巴”的声音,“你这是在威胁我?”
“看来她真的是你的弱点,还是个挺大的弱点,”明落燕拿出一个瓶子,“我的确是在威胁你啊。”
“我最讨厌别人威胁我了,你可知道?”南宫月右手捏着一片叶子(话说从哪里摘的树叶?),声音低沉地说。
听着他的声音,明落燕心中有点紧张之感,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打开了瓶子,里面一只虫子飞了出来,“我现在知道了。”
这只虫子朝他飞去,南宫月伸出左手,任它停在他手上,他相信他师父,师父说他百毒不侵,那么这只虫子就不足为惧。
明落燕看着虫子咬破了他的手,而他却什么事都没有,心中很是惊讶,她师父跟她说,她还不相信,原来真的有人可以百毒不侵!她敲了敲瓶子,虫子立刻往她那飞去。
明落燕伸出手,就在快要飞到她手上时,突然一片叶子飞过来,虫子呈直线下落,掉到地上,虫子被切成了两半,显然是那片叶子切出来的,她不禁倒吸一口凉气,若是这叶子的目标是她的大动脉……
“你以为你会用毒你就很厉害了?”南宫月的右手还保持着夹着叶子时的动作,“不要随便威胁一个你不了解的人。”
明落燕咬咬牙,突然放低了姿态,“那算我求你,帮我找到你师父好吗?南宫公子。”
“我们之间本来就没什么情谊,刚才你还试图用毒害我,我有帮助你的理由吗?”南宫月忽然感觉自己有点小人得志之感……啊呸,他是堂堂君子才对,“木棋!送落云县主出去。”
“好的!”木棋听到后赶紧跑过来,其实他们都在门口,想听宫主和这女的在谈什么,不愧是宫主啊,就是霸气,“落云县主,请吧。”
“你……”明落燕瞪着他,终于没再说什么,转身便要走,突然察觉到有些异样,回过头来,“你什么时候对我下毒了?那茶里的?”
“你刚才深吸一口气的时候,”南宫月笑了笑,“我只是想告诉你,我也能够趁你不注意对你下毒。放心,只是一般的毒而已,以你的医术,还是能解开的。”
“哼!”明落燕瞪他一眼,甩袖而去。
待她走后,南宫月却叹了一口气,他这里虽然药材也很多,但还是缺少几味治疗七日黄泉的药材,他师父在云阳的山上应该种有那几种草药,但是他若去那里采,回来也就见不到我歌了,所以只好以他的血充当那几味药材,他记得师父说过可行,就是不知道会不会有别的影响。
这个明落燕,就算是明家和释家有些矛盾,就算是为了引起他的注意,用这样的毒,也是简直不给我歌活路啊,还是她太相信他能找得到那些药材?
我歌一个人待在房间里,把纱巾扯了下来,听到敲门声,“姑娘,有人来看你了。”
“如歌,是我,唐亦啦,快开门!”唐亦使劲拍打着。
我歌无语,又不是不给你开门,拍什么拍,拍坏了怎么办?她走过去,打开门,让他们进来,“你们来干嘛?”
三人看着她的样子,愣了。
“你是歌儿?”慕容鹤道。
“……有那么不可置信吗,有那么难看吗!”我歌没好气地说。
“不是,如歌,南宫月不是曜空的徒弟吗,那你怎么是这个样子?”唐亦道,nnd,都是因为明落燕!
我歌瞥了他一眼,“治疗也需要个过程吧。你们还没回答我,来干嘛呢?”
“是这样的,”依雪把身上的包袱放下来,“这是郡主的衣服,王爷王妃还说,你想住多久都行。”
“就这样?”
“对啊,就这样。”
“没有了?”
“没有了。”
“难道他们不该关心一下我的身体状况吗!”我歌大吼,然后深呼吸,不要生气,犯不着为了那两个二货父母生气,“那你们俩呢?又来干什么?”
“我们原本是去王府找你的,正巧遇到依雪,她告诉了我们你的情况。没过一会,明落燕也来了,非要见你,我们就跟着一起来了。”慕容鹤道。
唐亦撇撇嘴,“不是说向如歌赔礼道歉的么,连跟来都没有,被南宫月给迷住了?”
我歌也突然想起来,没看见明落燕呢,“她在哪?和月月在一起?”
“月月?才认识几天就叫月月了!我们认识那么多年怎么没听你叫过我一声亦亦?”
“这样亲昵的称呼,我怎么能叫,你得留给你的将来妻子叫才对啊!”
“是吗……”唐亦声音变低了些,妻子,他是找到了一个可以成为妻子的人,但却是可以成为别人的妻子的人。南宫月,自己跟他大概连比都比不上吧?
而我歌没有注意到他情绪的变化,心里只是想着,南宫月会和明落燕应该是有事情要谈吧,他们会谈些什么呢?噢……合着自己中毒,那么辛苦,只是一个引子对吧!或许,也带一点明轩指使的成分?她到底是怎么惹到明轩的?她真的到现在也还是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