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歌坐在院子的摇椅上,看着依雪练剑,估摸着表哥也快来了,这都几天了啊,还没哄好依雪,依雪也是,明明都是每天清晨起床时练剑的,这时候练,分明就是在等表哥来嘛,差不多就行了,不要再闹脾气了吧。
“依雪!依雪!”
果不其然,慕容鹤来了。
“依雪,你今天心情怎么样啊?”慕容鹤躲开依雪刺来的一剑,笑嘻嘻地凑到她旁边。
“看到你就不好了。”依雪横着又来一剑。
“怎么可能?任何人看到帅哥心情都会变好的!”慕容鹤蹲下来,又躲开了。
“我不在那个'任何人'里面。”依雪又挥剑砍下。
“依雪你就别生气了,啊。”慕容鹤空手接白仞,自然是木剑。
依雪想抽回来,但是慕容鹤握得紧紧的,抽不回来,她赶紧看看我歌的表情,毕竟在她家郡主眼里她还是个武功高强的人,如今却连剑也抽不回来……
而摇椅上早就没有了我歌的影子,人家秉承着不打扰的原则,已经换了男装出去了。
我歌走在大街上,看着四周,会不会突然看到南宫月呢?
走着走着,渐渐发现很多人指着一个地方窃窃私语,我歌顺势望去,哎呀呀,那一身白衣的不正是南宫月吗?此时南宫月站在一个小摊前面,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歌刚想跑过去,却看到一位红衣佳人挽上了他的胳膊,而他也没挣脱。
这女子背对着我歌,只能看到她纤瘦的身材,还有那头乌黑亮丽的长发,她紧贴着南宫月,南宫月却没有任何阻止的动作。虽然看不到她的脸,但是单看她那细长白嫩的手,似乎每个手指头都在告诉我歌,她很美。
似乎是我歌的目光太过灼热,那女子回头看了一眼。顿时,我歌听到周围一片抽气声。
《诗经》的一篇《硕人》里有几句诗,“手如柔荑,肤如凝脂。(这里省略了一句,因为不认识那两个字)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我歌不曾发现有哪句诗描写美女能超过这首诗的,也不曾发现有哪位美女能符合诗中所描写的,但是她想,她今天发现了。
等等!我歌摇摇头,自己怎么可以被她的美色迷惑?她和月月如此亲近,那不就是自己的情敌了吗?还是说,拿她当情敌自己根本就不够格啊?
而有人认出了我歌,“你看,这不是前两天向南宫公子告白的那位小公子吗?”“那刚才的画面他岂不是看到了?真是可怜……”“看到又怎么了?两个男人本来就没什么可能啊,你也不看看那红衣女子有多美!”
“两个男人怎么不可能了!”我歌冲那人吼道,想她亲爱的中国的历史上,陈文帝差点立了韩子高为皇后啊,那可是皇上啊,皇上啊!
唉,犯不着因为一个不认识的人生气,可是她还是得生气,因为南宫月!哼,她要去找月寒疗伤去……
而南宫月那边,
那红衣女子把玩着自己的一缕黑发,缠绕在手指上更显其白皙修长,“看来我们小南宫这三年来魅力又增加了不少啊,男女通吃了,戴着面具也挡不住。”
南宫月看了她一眼,不语。
“怎么,你不信?”女子妩媚地笑道,“我可是看见了噢,一个模样俊俏的白衣小公子用一种很受伤的表情看着我们。”
“你在哪看到的?”南宫月终于说话了。
“哟,看来那小公子还很重要,早知道我就该立马告诉你的,罪过,罪过呀。”女子一脸懊悔的表情。
“你能否正常一点?”
她把头发松开,“人家哪有不正常啊?倒是小南宫,在我面前也戴着面具,太见外了吧。”说着便伸手要把他面具摘下来。
但还没碰到,就被南宫月抓住了手腕,似乎用了很大的力气,手背上的青筋隐隐可见。
女子皱着眉头,声音的音色都有了些变化,“快松开,真的很痛欸,小南宫你……好吧好吧,师哥,师哥你不懂怜香惜玉吗!”
“哼,你算什么香什么玉?”
“嘿嘿,栀子香,和田玉。”
南宫月的嘴角明显地抽了抽,然后他松开她的手,不再管她,继续往前走。
“师哥,那小公子就是如月郡主吧?长得还不赖噢!”
南宫月走得更快了。
“嘿!师哥,等等我呀!”女子连忙向前扑去。
“嘭……”倒地的声音响起。
“你是想死还是不想活了?北曜辰!”
时间倒回几天前。
“你给我起开,北曜辰。”南宫月看着自己身上的红色身影,她腰间似乎挂了一只小葫芦,总之硌着他了。
“不嘛,三年多没见了,让我抱一会儿!”女子的声音倒是娇滴滴的,只是名字怎么如此中性化?
“我再说一遍,起开。你也不希望刚刚重逢就被我揍吧。”
“别介,我这就起来!真是无情……”
小洛疑惑地看着这一红一白如此“亲密”的两人,问木棋:“这位姐姐是谁啊?从来没看过宫主能让一位女子如此接近他,当然现在有如歌夫人了。幸亏如歌夫人不在这,要不然……”
呃,如歌夫人,怎么感觉像有不止一个夫人似的……
“也对,当时你年龄还小,而且还是女孩子,不常出门,所以没见过他。他是宫主的师弟啦。”木棋道,他们这一伙人了都是跟着宫主一块从云阳城来到京城的,见过小时候的宫主噢!
“宫主的师弟?那不应该是男的么?可是这是位姐姐啊!”小洛还是不明白。
“小洛你是笨蛋吗?你想想曜空神医,他不仅会医术,还会易容术,咱们宫主就会吧。你认为曜空神医会只教给宫主而不交给他另一个徒弟?”
“噢,是这样啊……呃?木棋!你才是笨蛋呢!还是大笨蛋!”
屋内。
“……云阳山上已经没有人了,我下山时刚好碰到了曜辰公子,就和他一起回来了。”婉儿向南宫月报告着事情的经过。
南宫月点点头,师父不在啊,八成又是去云游去了吧,不知道他走之前有没有遇到一灯那和尚。
“宫主,那以后我的工作……”婉儿道,她听小洛说了,月阁已经被宫主卖了,说是因为自己去云阳城,没人管理了,她倒感觉宫主像是为了认识那如月郡主才卖的吧,为了认识一个人而贱卖月阁,宫主的确是做的出来的。
“你以后就跟着木甑吧,让他给你安排。”南宫月道,这样婉儿应该会很高兴吧。
婉儿很不争气得红了脸,道了声“是”,跑出去了。
“师哥,你什么时候开始管别人的闲事了,我可不想南宫帅哥变成南宫大妈呀!”北曜辰走进来,此时的他,头上的头饰已经都拆了下来,黑发随意的散在背后,也没有束发(装年轻吗?),身上还是那件红衣,这红衣似乎也很中性化,刚才看着是女装,现在恢复了男儿身又像男装了。
“关心手下是我的责任。”南宫月笑了笑,大概是受到我歌的影响吧。
“师哥你在笑,是想起那如月郡主了吗?”他可都打听到了,南宫月最近和释我歌走得很近呀,呵呵,释我歌,真是个别致的名字。
“你管不着。”南宫月收起笑容,“说吧,你知道我想听什么。”三年前他下山之时,北曜辰也想跟着他一起,只是他当时正跟着师父学习炼制一种药,似乎很难学,反正他最终的目的地是京城,于是两人便约定三年后的那一天在京城相见。要说起北曜辰的优点,他唯一认同的就是守时这点,三年之约早在一个多月前就到了,北曜辰却没来,那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他便让这四个手下中轻功最好的婉儿去看看,顺便也祭拜一下她的母亲……
“这个你猜也能猜出来啊,像师父那样闲不住的人,他一年前就云游去了。我呢,想着还有和师哥你的约定,就没跟着,去景国玩了,遇到点事,时间没把握好,回来是正好遇到婉儿了。”北曜辰道,至于在景国遇到什么事,不用跟他说了。
“没有了?”
“对啊,没有了。”
“那你那葫芦是怎么回事?这是师父的葫芦。”南宫月指着他腰间的葫芦道,记得当时师父找来一块石头,非说里面有玉,结果割开一看,果真有。师父请来一位颇具盛名的琢玉师,做出三个拳头大小的葫芦,三人一人一个,而那些下角料当做报酬给了那琢玉师,而他还是很高兴,足以证明的确是好玉。
“啊,对,这是师父给我的,话说这葫芦长得都一样啊,你是怎么看出来是师父的……”
“里面装的是你之前学的那种药吗?你还没学会?”南宫月也不知道那到底是什么药,他们两个从来都没有告诉过他,师父好像研究了很久,而且让师弟学习,难道和师弟有关?
“你说那个药啊,实在太难了,早就不学了。”北曜辰耸耸肩,药方他是倒背如流,只是炼制时火候怎么也到不了师父那样,火候差一点,药效就会差好多。如今师父也不在了……他就不该期待他的命运会有所改变……
“总之,你来了就老实点,不要惹事。”南宫月不再继续刚才的话题。
“哈哈,还是师哥了解我,知道我一定会进城玩的,你要是怕我惹事,可以陪我一块啊,我人生地不熟的,也不知道京城有什么好玩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