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王府,苏澈房内。
唐亦手中握着一个白色瓷杯,上面用蓝彩画着一枝梅花,一看就知不是凡品。
苏澈手里拿着一本兵书正在看,但眼睛却时不时地瞄向唐亦手中的茶杯,这套茶具是自己刚收来的,对它还有很大的兴趣,所以想先用几天再放起来,结果唐亦就来了,他该没来得及藏起来,就被唐亦看到了。
为什么要藏起来?唐亦是有名的破坏王你不知道吗?就连他最爱的扇子,他也能创下一天弄坏四把的记录,更别说易碎的瓷器了。不过唐亦对扇子的感情也是挺浓厚的,就连坏得修都修不好的扇子,他也要放进一个箱子里,有一次丫鬟打扫房间给收拾走了,他死活不依人家。
“唉!”唐亦叹了一口气,手中一松,“咔嚓……”清脆的声音响起,原本完好的杯子四分五裂。
“呀!”唐亦被吓了一跳,伸手捡起一块瓷片,“呃……它怎么比扇子还容易坏……呵呵,阿澈我不是故意的!你相信我!”
“是么?我不信呢。”苏澈慢慢放下书,嘴角勾起一个弧度,望着他道。
唐亦咽了咽唾沫,看到离苏澈只有三步之遥的佩剑,这情形不妙啊,“啊,突然想起来我还有急事,先告辞啦!”
苏澈放下要拿佩剑的手,望着地上的碎片,无奈地摇了摇头,唐亦,算你跑得快,招呼丫鬟过来收拾了。
唐亦跑了出去,看到后面没有人追来,于是停了下来,呼出一口气,看来那套茶具不是特别珍贵了,想当初他打坏了苏澈最爱的那套杯子,愣是追着他环城绕了一圈,看见的人们还以为他们在马拉松呢,一个劲儿地喊加油是闹哪样啊!
唉,他其实不是太想去找苏澈的,当然和苏澈在一起没什么,关键是地点不要在他房间,上次和他一起去月阁就很好啊。主要是今天李昱没来找他,去找慕容鹤吧,他神神秘秘的不知道在弄什么,也不搭理他,他就跑苏澈这来了。
唉,现在连苏澈那也不能待了,这个时候,我歌会在哪呢?对了,今天是立冬,那么我歌应该是在茶馆。唐亦点点头,向茶馆走去。
路人们不明所以,唐公子这是怎么了?先是急急忙忙地跑出来,然后又开始发愣,最后又点头,该不是疯了吧?
唐亦刚到门口,只听见二楼响起了我歌的声音,大概是喝醉了,“……还有唐亦,我讨厌你!……因为你们都比我高!每次看你们都得昂着头!”
呃……唐亦嘴角抽了抽,仅仅因为长得比她高,就讨厌他们了?长得高也有错吗?那南宫月呢?
唐亦刚想到这,只见我歌来到了窗边,大喊着:“南宫月!我喜欢你!”
看吧,到南宫月那就成喜欢了,唐亦垂下眼睑,但还没等他开始伤感,一个东西就从天而降,砸中了他的头,是一个酒杯。
“啊……”
这酒杯不会是和刚才的茶杯是一对情人吧,他刚把那茶杯摔碎,酒杯就来报仇了。
楼上没有了我歌的声音,接着一个男声响起:“……尽情喝吧!”
唐亦呈大字形躺在地上,也不动一下,我歌应该是睡过去了吧,迷迷糊糊中看到一个脑袋探出窗外,又缩了回去。
李昱看着身边的人一杯接一杯的,他却喝不下去了,刚刚他似乎听到一个熟悉的惨叫声,该不会这么巧吧,无意间扔出一个酒杯,刚好就砸中了他?
于是他走到窗边往下看,居然真的有这么巧的事!看他额头上红红的,大概是伤着了。
李昱正要下去,北曜辰突然拦住了他,递给他一个瓷瓶,“拿着,外敷,快速止血,还不会留疤噢!”
你不是说你没带啥么,这又是从哪拿来的?李昱挑了挑眉,接过瓷瓶,“多谢。”
下了楼,找小二要了点纱布,出去了。
“喂,”李昱踢了踢唐亦的腿,“死了没,没死就坐起来。”
唐亦眨眨眼睛,又眨眨眼睛,确定自己面前的确有个人,然后坐起来,“阿昱,你怎么在这的?”
李昱蹲下来,用纱布擦掉唐亦额头上的血,“和二哥一起过来预定醉龙井当祖母的寿礼,正巧赶上老板过生日,就留下来了。你呢?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么赶巧,让酒杯给砸中了,真是倒霉啊。”
“我也感觉很倒霉,你没来找我,我先去找了阿鹤,可是他神神秘秘的不知道在做什么,没空搭理我,我就去找了阿澈,结果不小心打碎了他刚收来的茶具,我就跑出来了,走着走着就到这了。”唐亦任由李昱给他抹药,这药抹着还挺舒服的,“那个,如歌也在吧。”
“是啊,她不仅在,而且这酒杯也是她扔的。”
“噢……”唐亦点点头,“别告诉她。”
李昱使劲一扯纱布,“人家还不一定会关心你呢!”当然,这是气话。
“哇!死阿昱,你想痛死我啊!”唐亦揪住李昱的衣领。
“就让你痛,让你以后长点心,我不信以你的身手躲不开一个酒杯……”李昱说着,突然停住了,扭过头,发现路人们都停下来望着他们。
“看什么看!”两人同时道。
众人连忙走开,他们只是感觉两人好像打情骂俏……
李昱给唐亦缠好纱布,在他旁边坐下,“我说,你还是赶紧放弃吧,我终于见到南宫月真容了,他真的比你帅很多,你没戏了。”
“我本来就没想争取啊,”唐亦白了他一眼,“再说,感情这事和长相虽然有点关系,但关系也没你想的那么大。”
“那你一看见他俩就哭丧着个脸干啥?噢,我说错了,不是放弃,是放下,人人都会放弃,但很少有人能够放下,二哥不也是放弃了么,但是他也没放下,只不过二哥把它藏得很深。你要是实在放不下,那你也藏起来吧,我每天看到你那个表情就……”
“就怎样?”唐亦问他,他怎么不说了?
“没什么。”李昱抬头看向夕阳,恩,夕阳真美。
“哼,不说算了。”唐亦也扭过头看着夕阳,过了一会儿,道:“阿昱,我问你噢,你如此向往自由,怎么才出去三年就回来了?你才十六岁,还有很多时间供你自由自在啊。回来之后就没有自由了。”
“哪里没有自由啊!”李昱吼他,“我还可以再出去,父皇会同意的,反正他心目中的储君又不是我。我只是……感觉一个人走太孤单,想回来看看有没有人能和我一起的……那你呢?整天闲成这样,就不会让唐老叔给你找个差事做?”
“我也才十六呢,不急。”唐亦摇摇头,“而且,我也不知道我要做什么。”
“哎,你看看阿澈,人家就知道自己想做什么,多年以后,他肯定能成为像几位老叔那样的大将军。”
“是啊,多年以后,武有阿澈,文有阿鹤。我呢,我连依雪都打不过,也当不成大文豪。”
“喂,人家依雪姐姐可是释老叔亲授,你打不过很正常,不要以为人家是女孩就可以和人家比。”
“嘿嘿,我以前还想过,等你二十岁后有了自己的府邸,我就去你门上当门客,你养着我。”
“你想的美!”
“哈哈……”
呐,等我有了府邸,你若真的来我府上当门客,我大概会养着你的。^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