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真叫杨景说对了,这雪下了很久,直到第三天夜里才停。
雪终于停了,吃过早饭后,几个小伙子下山买菜去了,本来蔬菜就不多了吧,这又下了三天的雪,这三天他们过得那叫一个清苦啊,当然我歌是不知道的,她每天的饭菜都和平常一样。南宫月没有要求他们这样做,但是他们都心照不宣地认同了这件事。
地上的雪很厚,好在没人走过,所以也不滑,他们尽量靠着路的一边走,等回来时再走另一边。
我歌靠在门框上,看着院子中正在堆雪人的几个人。
几个孩子把雪推过来,金炽再把雪给堆起来,不一会儿雪人的身子就堆好了。
而小洛就这样蹲在一旁看着,不知道是在看雪人还是谁。
“唉。”我歌叹了一口气,她还是很替他们着急怎么办?可是月月说得也对啊,旁人插手不好,虽然她感觉小洛和木棋年龄相当,比较般配,可这只是她感觉的。
这时,婉儿和火夕过来了,一左一右站在她身旁。
我歌左看看右看看,道:“你们在干嘛?”
“看堆雪人啊,夫人。”火夕笑了笑,火红的衣服更显其妖艳。她和北曜辰不同,北曜辰是带了一点坏坏的妩媚,而他毕竟也是男生,自然不能和女生相比。
“那你们为什么要一左一右站在我旁边看啊?”
“你想啊,别人一眼看过来,喝呀,三位大美女!”
“……”我歌和婉儿表示无语。
突然,一只手搭上了我歌的肩膀,“瞎说嘛,人家小歌儿明明是大帅哥!”
我歌多想拉住他的胳膊给他一个过肩摔,可无奈她不会。
南宫月走过来,黑着脸打掉了北曜辰的手。
婉儿和火夕忙让出位置,这下又成了南北两人站在我歌左右。
“……”我歌嘴角抽了抽,这是要闹哪样?
宫主今天没戴面具出来呢(关键他得找得到啊),火夕和婉儿对视一眼,以前他们也想过让宫主摘掉面具的方案,但都以失败告终,结果北曜辰一来就解决了,唉,他们果然还是不如北曜辰大胆无赖啊。
“火夕,婉儿,你们也过去玩吧。”南宫月看了看金炽那边,对两人道。
火夕皱眉道:“让我一个大美女和一群小孩子玩堆雪人?宫主您真会想。”
“那我们就在旁边看着,总之我们要过去,特别是你……”婉儿拉着她往那边走去。
“哟,南宫大妈又多管闲事啦!”北曜辰一脸地戏谑,手指伸出来想戳戳南宫月的脸,但及时被南宫月推开了。
“南宫……大妈?”我歌重复了一遍,“噗……南宫大妈,哈哈,很符合月月的气质嘛!”
“是啊,我也这么认为的。”北曜辰点点头,嘴角快咧到耳朵后面去了。
南宫月面无表情地看着笑作一团的两人。
我歌连忙收敛起来,但是怪异的表情已经出卖了她。
“呵呵呵……”北曜辰对他笑得萌萌的。
南宫月别开脸,他这种表情真的很欠揍啊!
“宫主!夫人!”有人远远的大喊,待跑得近了些,原来是木棋。
木棋一路狂奔到了他们面前,差点摔倒,幸好南宫月及时拉住了他。
“木棋,怎么了?”南宫月问,发生什么事了?木棋不是和他们几个一起下山买菜了吗,怎么又一个人跑回来了?
木棋拍了拍胸口,“呼,呼……宫主,其实我跟夫人说就好。”
我歌一愣,“跟我说?什么事啊?”
“是这样的,我们下了山,快到城门口时,发现前面围了很多人,还有官差,走近一看才知道,原来那里死人了,不过好像有一个还没死,但也是昏迷,他穿着一身紫衣,我就多看了几眼,果然就是那唐亦公子呢……”
木棋说到这,我歌一把揪住他的衣领,“你说唐亦?他怎么会在那里?”那些死的人,就是昨天那几个吧,唐亦是怎么也到那去的?
木棋咽了咽唾沫,“这个……我看他那虚弱的样子,应该是在雪地里躺了很长时间了……因为他是丞相家的公子,所以就先把他送回家了,说等他醒了再审问……”
“审问……”我歌喃道,突然像发疯了似的往山下跑去。
南宫月赶紧跟上。
北曜辰看了木棋一眼,皱眉道:“看来,这次你家宫主和夫人,不妙啊。”
唐亦,你是怎么到了那里的?是来找我的吗?你在雪地里躺了多久了?居然昏迷了!审问,他们是把你当成嫌疑人了吗?唐亦,你千万不要有事啊……
我歌朝山下跑着,没注意脚下,被一块石头绊倒了,向山下滚去,“啊——”
南宫月扑过去,护着她。
不行,不能这样混到山下啊,南宫月看到不远处路边有棵大树,于是尽力向路边移,快到时,趁着我歌在上面的时机,推了一把,她得到缓冲速度减慢下来,而他重重的砸向那棵大树。
终于停了下来,两人满身雪水和泥水得站起来。
“释……歌儿,你是疯了吗?”南宫月本来想叫她全名的,可是你也知道……
“我感觉我就快疯了!你没听木棋说吗,唐亦昏迷了,我得赶快去看他!”我歌大吼,不然自己不会安心的。
“那你就能不顾自己的安全了?你去了又能干什么?你会医术?你能医好他?你能让他立刻醒过来?”南宫月的眼神凌厉,显然很是生气。
我歌被他几个问题问愣了,对啊,她什么都不会,她去了能做什么?但是,“至少,我要确认他不会有生命危险。”这样,她才能安心。
我歌转身,又往山下跑去,不过明显小心了些。
南宫月抬了抬胳膊,突然感觉一股刺痛,扶着树才勉强站稳,他似乎也,不太妙啊……
丞相府,
我歌一路跑到门口,连句话也没说便要往里冲,护卫拦住她,“你是谁?丞相府岂是你想进就进的?”
“我是如月郡主!”我歌把散在前面的头发往后扒拉,露出她的脸来。
护卫一看,赶紧道歉:“郡主,小的不知道是郡主,多有冒犯……”但他的话还没说完,我歌就走进去了。
“唐亦!唐亦怎么样?”我歌推门进去,屋里人还不少,有唐父唐母,大夫,还有苏澈,慕容鹤和依雪,他们全部都望着她。
“呃,咳咳,唐伯父,唐亦他怎么样了?”我歌又问了一遍。
唐父过了几秒钟才确认是我歌,回答道:“张太医正在诊断。”
依雪走过去,“郡主,你身上这是怎么弄的?”
我歌扯了扯衣角,这下还真感觉有点冷呢,“来的时候跑急了,不小心摔了一跤,不过没什么事。”
唐母眼睛红红的,显然是刚哭过,但还是对我歌笑了笑,“歌儿也是有心,这么冷的天穿着湿衣服可不好,我叫人准备件衣服,你赶紧换上,着凉就不好了。”
“恩,谢谢伯母的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