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天府内。
李焱看着这一排尸体上的伤口,感叹道:“此人的剑法不一般呐。”
“二皇子所言即是,”一旁的仵作道,“此人不仅剑法了得,心也狠,出剑又快又准,没有一丝犹豫。”
“可还能判断出死亡时间?”
“这……尸体在雪地里冻了很长时间,僵硬程度加快,很难判断了,不过通过人证的叙述,是在下雪的第一天。”
李昱在一旁撇了撇嘴,却不说话,昨天二哥求了父皇很长时间才好不容易求得接管这件案子的机会,府内就派了一个小小的仵作来协助调查,这是要闹哪样啊?
李焱看李昱不说话,知道他快要发脾气了,便道:“这会儿依雪应该和如歌过来了,我们去大厅吧。”
“好吧。”李昱点点头。
“恭送二位皇子。”仵作心中松了一口气。
两人走出去,李焱看了看李昱,皱眉道:四弟,你从昨天回来就不太正常,到底怎么回事?”
“这个,等会你问如歌吧。”
“阿亦的事和如歌有关系?”
李昱不答,反问道:“二哥,你有没有看出来,阿亦喜欢如歌?”
“自然也是能看出来的,尽管他在我面前总是很努力掩饰,但时间久了总会露出马脚,”李焱道,毕竟一个人内心的想法总是会不自觉流露出来,“不过,现在说这些似乎没什么用了,她身边已经有了南宫月啊。”
“二哥,我让如歌待在阿亦身边,直到他醒过来,你感觉我这样做对么?”李昱接着问道。
李焱沉默一会儿,道:“局中人哪里知道对错与否?而局外人又不能了解局中人的情感,所以是对是错,谁也说不清楚,会产生什么样的结果,谁也预测不了。所以全凭自己的心来判断吧。”
“二哥你这句话好矛盾,前面说'哪里知道对错与否',后面又'凭自己的心来判断',你又是如何知道你判断的是对是错呢?”李昱道。
“那就要问你自己的心了。”李焱看着他。
李昱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其实这个问题不关对与错,只关会产生什么样的结果,看来结果不会是他希望的那样。
既然明知这样做不会朝着自己希望的进展,却还做了,这算不算错呢?
“好了,”李焱拍拍他的肩,“别犯傻了,还有正事呢。”
大厅内,却只有依雪,不见我歌。
“见过二皇子,四皇子。”
“怎么不见如歌?她不敢来?”李昱道,“呵呵,还有她不敢的?”
“郡主身体不适,便不过来了,有什么话就问依雪吧。”依雪道,也不知道北曜辰为什么要这样对郡主,他们之前发生什么事了?
李昱哼了一声,“我就是想让她亲口说出来,要说我也可以说啊。”
“四皇子,请你得饶人处且饶人吧。”
“我……”
“哎,”李焱拦了一下李昱,“如歌既然身体不适,那就好好休息,不管你们谁说,总之告诉我就好。”
“好啦好啦,就是这样的……如此如此,这般这般……”
李焱听后,皱紧眉头,“那么这群蒙面人的身份可就有趣了。这样说来,倒像是看到如歌孤身一人,便起了歹意。只须去茶馆问问,当天有哪些和如歌有关联的客人,应该就可以基本确定目标。”
“确实如此,”依雪点点头,“而且郡主也没有多少仇家,最可疑的便是明家的两兄妹了,而落云县主擅长用毒,所以最最可疑的便是……”
“只是这点证据,还不足以啊,”李焱叹了口气,怎么说明轩的父亲也是个国家元老,开国功臣。
“不然退一步,只须证明唐公子是清白的。”
“或许只能这样。”虽然不甘心。
李昱终于逮住机会插了个嘴,“若是能找到杨景来做人证就好了,可是我感觉,杨景这个人也很可疑啊,不感觉他来得太巧了么?好像早有准备似的,而且,他功夫那么好,我却没听说过这个名字,该不是假名吧?还有还有,其实如歌客栈,月阁,寒歌茶馆,他们的老板都是如歌吧!”
李焱和依雪额头划过几根黑线,前几句说得那么漫不经心,后一句如此慷慨激昂,其实你的重点就是最后一句吧。
“咳咳,”依雪咳嗽两声,“大家知道了放在心里就好,不要跟郡主说啊,这样她还怎么好意思收你们的钱,但是不收,她又会心疼……”
其实他们早就知道了,也的确很默契没有说出来,因为他们知我歌还是挺爱钱的……
“既然这样,便派人去茶馆问问。”
————
明王府,厅堂内。
明义把茶杯一放,瞪着眼前跪在地上的明轩,“轩儿你真是糊涂!”
明落燕东向坐,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心中却在暗笑,这如月郡主到底有什么本事,能让精明的哥哥如此草率,以至于犯错。
“爹,孩儿知错了。”明轩低着头,谁知道唐亦居然卷了进去?他派去的人又是被谁杀的?
“哼!”明义冷哼一声,“你为什么总要和一个小丫头片子过意不去,就那么想杀她?”
“孩儿只是觉得留着她会有不好的影响,而且,如果其他人以为是月蝶宫杀了她……”
“结果你就弄成这样?”明义打断他,“在这里幻想又有什么用!”
“爹,这是……”这是意外。
“爹,当务之急还是快想一个万全之策,指不定他们查出了什么对我们不利的证据啊。”明落燕道。
“燕儿所言即是。”明义点点头。
“我的事不用你操心,”明轩瞥了她一眼。“爹,这事是孩儿造成的,您就不用操心了,孩儿一定解决。”
“好,那你就下去吧。”
“是,爹。”明轩站起来,走了出去。
明落燕站起来,“那落燕也告退了。”
“恩,去吧。”
明落燕刚走到门口,一个家丁进来了,“王爷,景公子来了。”
“哦,快快有请。”明义站起来,像是要亲自去迎接。
景公子?明落燕皱皱眉,应该是那天和明轩喝茶的那位神秘人吧,他到底是何身份?父亲居然还要亲自去迎接?
恩~不要想了,明落燕甩甩头,知道太多反而不好,于是继续向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