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青珊的杏眸里掠过一丝不自然,极力按住内心的惊惶,镇定自若地揖道:“皇上,臣女已敬过酒,还请皇上金口玉言,饶恕五哥。”
皇帝瞬间收笑,喃喃自语:“我若不答应呢?”
“皇上是一国之君,说话自然算数。”她心里吃惊,面上仍表现得很坚定。羽睫低垂望着地,忽视皇帝游移在她身上的那双迷离的眼神。
前世的怀疑今世提前验证。
皇上为什么会有违背人常的情愫?
她竭力抚平内心的狂涛,强作镇定地抬眸,眼神坚定地压住皇上茶眸里渗透出来的龌蹉。
岳文帝觉得她有忤逆之嫌。
那双会说话的杏眸传达出的不屑与倔强,硬生生地掐灭了他油然而生的不齿念头。
皇帝无情的茶眸幽幽的欲火转成熊熊的妒火。
一个冰冷的声音传来,和瓷器摔碎裂时的声音一样的刺耳难听。
“纵儿可以放,朕希望你答应和亲。”
青珊的身子微震。
终于摊牌了。
皇帝抓五哥只为逼她就范!
“是不是臣女应下这门婚事,皇上就放过五哥?”岳青珊强作镇定,淡淡地问道。
“是。”皇帝想也没想地冷嘲。
拐弯抹角的耍心计手段,目的就为这个。
牌已摊开,皇帝迫不及待地要赢。
岳青珊全身血液倒流,指尖发凉,又听见皇帝沉沉道,“若不是三弟执意将你留下来,你哪里有这个将功赎罪的机会!”
“皇上,您这话是什么意思?”青珊的心颤动,冥冥中觉得他的话有别的隐情。
她深吸口气握紧拳手,旁敲侧击道:“难道我做过什么令皇上生气的事?还是皇上对我有成见?”
皇帝上上下下打量着她,色迷迷的茶眸里喷出一股欲火:“哼,在便宜那小子之前先服侍朕!”
“皇上,你在说什么?我是你的侄女!”岳青珊大吃一惊,睁大杏眸不可思议地看着他,心狂跳不止,压抑已久的怒火随着血液直冲向头顶,她的拳头握得更紧。
皇帝不以为然地起身,惺松的茶眸冷冷地扫着她:“怎么,你敢抗旨?”
“臣女不敢。”
“谅你也不敢。今晚你侍寝。就在这,哪儿都不能去!”皇帝突然弹起身,猛地上前抱住她,按倒在旁边的席子上。略带醉意的脸凑近她。
污浊的热气喷洒在她面上,她作呕地挣脱开。
“皇上,快放手!”她又惊又慌,“我是你的侄女,皇上这样做有违常伦!是逆天道而行。”
“朕是天子,朕做的事就是替天行道,你乖乖的服侍好朕,朕就放了纵儿,纬儿也会平安无事。”岳正说着又肆无忌惮地欺压上来。
岳青珊自然地想起前世陆太常污蔑大哥重兵在握的事。
端午那日,皇上在家宴上卸了高寅王兵权一事。
“皇上,臣女不能。”
岳青珊猛推开他,皇帝向后一倒,后脑勺差点撞到桌角。
虽然没磕坏脑袋,但胳膊擦了点皮肉伤。
他噬血的目光怒气冲冲,怒极反常地冷笑:“有其母必有其女啊,和朕玩欲擒故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