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得好像真会放过沐琪似的。
‘欲’盖弥彰,更看得出那人的真正目的要取沐琪的‘性’命。
青珊的手紧紧地被沐琪攥在手心里。
此刻她手心已不在冒汗了,沐琪回头看着她,深邃的幽眸里依然没有一丝温度,但‘唇’角的笑意滑过,带着‘阴’森,又冲那山大王喊道:“你,也配?”
山大王被‘激’怒了,眼里冒着火星般,目‘露’凶光,扬起长刀长喝一声:“杀了他们!留下美人!”
“原本这个买卖就没想过留活口,咱们拿钱办事,信用最重要。真要留下那小子的命,我们都麻烦了。”站在山大王旁边的喽啰道。
山大王似被点醒,这次不再松口了,朝劫匪里喊话:“截江獭杀他个片甲不留!”
拿钱办事?
岳青珊想着这四个字,就见被唤作截江獭的纹身大汉狞笑道:“老子成全你们。”
说着他猛一挥手,近百号人齐涌上来,与剩下的十几名暗卫作最后的拼杀。
酣战时,一名暗卫不小心被割伤,中毒死去,包围圈出现了一道破口,截江獭毫不犹豫地领着五个大汉冲进来。
不过几息,一道寒光从青珊面前滑过,直滑向沐琪,然而沐琪并没有动,青珊见状寒意从脊梁处蓦地窜起,惊呼:“子良!”
在闪着寒光的刀锋快‘逼’至‘毛’发时,下一瞬间,另一道寒光如闪电划破天空般传来,刀光剑影中,金鸣声格外刺耳地响起。
伴随着尖锐刺耳的声音,一支长箭硬生生地刺穿大汉的手,箭刃与刀柄相撞发出尖锐的声音。接着又是几道嗖嗖声,围困着沐琪的几十名大汉应声倒地。
怎么回事?
岳青珊睁大杏眸,看着远处一队训练有素的铁骑快马加鞭朝这边狂奔而来。
个个铁盔甲胄,持弩拉弦搭箭,嗖嗖‘射’出,百发百中。
外围的劫匪顿时惨叫连连,沐琪依旧岿然不动,目不转睛地盯着前方的面‘色’惶惶的山大王,嗜血的目光里闪过‘阴’骘的杀机。
那眼神在告诉山大王,做好准备,他要动手了。
岳青珊没想到除了暗卫,还有一队如影如形的铁骑,不到万不得已时刻,沐琪不会亮出最‘精’锐的铁骑吧。
她记得这支铁骑在前世保卫东月的背水一战中,领教过。
那时双方‘激’战得难舍难分,直到次日东月兵力渐居下风无力招架,援军又迟迟未到,她们败了。
再次看到这支铁骑时,岳青珊的心猛跳两下。
但不管怎么说,危机算已化解,她松了口气,就听见号称截江獭的纹身大汉捂着血淋淋的手痛叫:“啊,是朝廷的铁骑!”
鬼哭狠嚎中,山大王早已脸‘色’如土,闻风丧胆道:“撤,撤。他‘奶’‘奶’的我们被卖了。得罪了朝廷的人啊。”
劫匪最怕当官的。
听闻朝廷二字,早已吓得连滚带爬往相反方向逃去,而且都特别机敏地往那沆洼的沟奔去。
沐琪突然松开岳青珊的手,毫不犹豫地翻身上马,接过步归递上来的长戈,锋刃直指着那群山匪喝命:“赶尽杀绝!”
众将得令,铁骑扬起尘土追着那群草莽之徒。
留下青珊站在血泊中惊愕地看着远去的人。
他天‘性’不容欺侮,若有人敢对他一分不敬,他定要十倍偿还。
这群草莽之徒在劫难逃了。
她刚松口气要返回马车上等沐琪归来时,忽而机敏地发现马车下面有些异样。
岳青珊提着刀禀气凝神地正要俯身往下察看,马突然躁动不安起来。
怎么回事,原以为危机解除,马车下面竟然还有条漏网之鱼。
岳青珊提刀朝马车下猛刺,只听得下面有个大汉痛叫着,屁滚‘尿’流地钻出来连连磕头求饶。
及至大汉抬头时发现四处无人,只有眼前的美人时,大汉突然提刀爬了起来,面目狰狞朝她猛砍一通。
岳青珊后退两步,一刀寒光就从身前有惊无险地划过。
她咬着‘唇’朝大汉猛去刺去,那人机灵地跳到一旁,嘴角狞笑:“美人儿,爷从没见过你这么漂亮的,现在没人能帮得了你,再抵抗小心刮‘花’了脸。”
岳青珊仿若未闻。
毫不犹豫地朝他猛劈下去。几次躲闪,大汉失去了耐心,不得已而为之地对付她。
口内仍是骂骂咧咧:“小娘们真不识好歹。”
突然而来的杀气令马车前的套缰的马躁动不安,一声嘶鸣,马蹄扬起,那马疯了一般往前狂奔。
岳青珊忙着应付凶神恶煞般的大汉,来不及制止,那马已朝着林子深处奔去。
斗了五六回合,大汉已知她会些刀法,狞笑着使用起歪‘门’斜道,只见他从怀里抓了一把什么东西朝她上空洒去,岳青珊见状忙捂住口鼻,连连倒退几步。
眼看着马车快消失不见,不再理睬大汉,只朝马车方向追去。
大汉见失了算,不甘心地追着她。
追了没多久,忽从旁边的山头窜出来三五个流寇。
糟糕!
这些穷途末路的劫匪真是赶不绝啊。
也不知沐琪的人马追到哪里去了。
岳青珊又气又急地朝着马车方向奔去,试图逃离这块是非之地。
寡不敌众,走为上策。
她心里希望沐琪能尽快地想起来她被丢在这里了。
那马一气狂奔至山崖边才猛地扬蹄停下。青珊赶到时,发觉前面无路,可后面流寇围堵,该如何是好?
若抵抗不了,只能一死!
看着陡峭的山崖,面沉如水,难道上天要收回她的命吗?
她与沐子良的缘分已修成正果,这一世似乎可以提前离开了。
背后传来那群男人的骂声“快追。就她一个,捉住了献了老大重重有赏!”
她想了想扔掉长刀,跳上马车,持缰揽佩,调转马头,静静地等着那群人慢慢地靠近。
越来越近,五个大汉追上来了,围在一丈开外站定,扬刀狞笑,“没想到能捉美人儿,这笔买卖值了。”说完几个人放肆地大笑起来。
岳青珊咬了咬牙,用力甩着马鞭,鞭子落在马背上,那马低头下死劲地从五个大汉中间冲过去。大汉一惊,避闪不及,‘混’‘乱’中马像发了疯,不顾一切地往前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