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二哥说有人看到了你掳了一个昏‘迷’不醒的‘女’人入府,而且,那个‘女’人与你二哥相识,他说绝不会看错,他没有强行入府带走人,是希望母妃能先劝你放了那‘女’子。,。”
“他简直一派胡言!二哥那个小人,什么时候学会在母妃面前嚼舌根,亏他还是个太子!”
端敬敏皇贵妃听了,将信将疑。
两个儿子在她心目中的份量不同。
生沐琪时,因为难产受了一番苦头,差点死去,自此就认为沐琪克母,对这个儿子她怀有戒心,平日里较一般母子要疏离得多。
后来怀了次子沐玳后,身子一直很好,没有大碍,生产也是顺产,没什么痛苦,再加上沐玳肤‘色’像她,五官也继承了她的优点,端敬敏皇贵妃很喜欢次子。
当初皇后的长子夭折后,按长幼之序,皇上曾透‘露’过要立次子沐琪为太子,端敬敏皇贵妃还暗示沐玳更为机灵聪慧,‘欲’意让皇上改变主意,册立沐玳。
皇上委决不下,就征询国子临大儒们的意见,因大儒们对沐琪赞不绝口,皇上才下决心立沐琪为太子。
沐琪不负重望,出征西蜀三年,战功显赫,更是巩固了太子地位,满朝文武一心拥戴他,皇贵妃见大势已定,不再抱别的幻想,只希望大儿子登基后,能够善待弟弟。
其实做个逍遥自在的王爷也不错。
因她对沐琪的严格,对沐玳的放纵,两个儿子长成弱冠之年后,不光模样大不同,‘性’情也是大相径庭。
一个老沉持稳,一个潇洒不羁。
一个视‘女’人为无物,一个广纳美人,后院堪比后宫。
沐琪素来不喜背后说人坏话,很少在她面前搬‘弄’是非,既然为了一个‘女’人开了这口,她不得不慎重,这也是沐琪看在她母妃的份上,等于给沐玳下的最后通牒。
端敬敏皇贵妃这次不信沐玳的话。
她冷冷反问:“真的?”
“当然是真的。孩儿有什么事不告诉母妃的。”
端敬敏皇贵妃没想到她最疼爱的儿子竟然当着她的面说谎话,她感觉心痛,压抑着怒火,再次问道:“刚才我进院里时,为什么听到有人想寻死的声音?”
沐玳闻言‘色’变。
知道有些瞒不住了。
岳青珊正是心急如焚,‘门’外忽传来一个清脆的命令声:“皇贵妃有令,放掉屋里的‘女’子。”
这声音凭空里冒出来一般,岳青珊猛看到希望,杏眸亮起,透过窗棂望见院里有宫中姑姑打扮的中年‘女’子拿着皇贵妃的令牌,朝守在‘门’外的四个婢‘女’下令。
四个婢‘女’面面相觑,那姑姑再次喝令:“还不开锁!”
声音威严,管钥匙的美人婢‘女’弱弱地应了声:“是。”
一会就传来脆耳的开锁声。
岳青珊知道自己得救了。
想着,就意识到脖子处的伤口作痛。
之前心思都放在逃离这件事上,完全顾不上伤口。现在脖子上的痛就显得很强烈,她伸手‘摸’了‘摸’伤口,手上沾了一抹血迹,血还没有凝固。
于是扯下一条白‘色’布幔束在脖子上。
这时‘门’也打开了,‘门’口站着的一位三十上下的宫中姑姑打扮的‘女’子朝里面望来。
及到目光落在她身上时,那姑姑眸子一亮,立刻示意后面的宫‘女’道:“扶她出去。”
青珊见那姑姑生得温婉端庄,眉柔目澈,看着颇有些阅历与见识。
她下意识地后退一步。
那姑姑淡淡道:“已经没事了。姑娘请随我来。”
声音里带着亲切与疏离的客气。
说完转身离开,几名宫‘女’垂首走进来靠近她。
没等宫‘女’近身,岳青珊已主动跟上那位姑姑出了‘门’。
当岳青珊跟着她走至前院那对母‘女’跟前时,正听见端敬敏皇贵妃淡淡地询问为什么会听到后院有人要寻死。
话音刚落,岳青珊已站在皇贵妃面前,沐玳身后。
沐玳浑然不觉地对着端敬敏皇贵妃嘻皮笑脸:“母妃耳朵真尖,是两个丫头起了争执,已责罚她们思过。”
“是吗?”
皇贵妃望向他的身后,淡问:“那她是谁?”
岳青珊早已站在沐玳身后,向皇贵妃揖谢。
沐玳吃惊地回头,狭眸落在她身上时,眸光一凉。
只听见母妃淡淡地又道:“没事了。”
母妃的语气带着不耐,使个眼‘色’,宫里的姑姑便叫青珊跟着自己先离开。
“站住!”沐玳喝道。
走在前面引路的姑姑不由得驻足,转身望向端敬敏皇贵妃。
皇贵妃语带愠怒,“玳儿!”
这个声音很强硬,皇贵妃一改往日的慈母形象,此刻睁大眼睛望着沐玳,虽然没有说什么别的话,但是叫他名字的语气与先前完全不同。
声音里带着最后的警告。
岳青珊杏眸迎视上齐王的狭眸,面不改‘色’,这个人‘阴’柔的男人嘴角微扯,如耳钉发出刺眼光芒的眸子犀利地盯着她片刻,始终未肯发声让步。
双方僵持片刻。
沐玳青筋暴跳着终于没发火,回头淡淡道:“母妃,我要她。”
“不行!”
没等岳青珊反驳,端敬敏皇贵妃已先驳斥一句。
她原本温和的面相因为生气五官变得扭曲,她望也不望岳青珊,只是目光锐利地盯着她的儿子,坚决不让步,道:“天下‘女’人随你挑,独她不行!”
青珊心中微悸,不由自主地想起了手上套的‘鸡’血石镯子,皇贵妃似乎讨厌她,虽然素昧平生。
皇贵妃说完不容齐王再争论下去,喝令宫里的姑姑带她下去。
岳青珊跟着那姑姑走出齐王府时,心里重重地松了口气。
那位姑姑转身笑道:“姑娘,你自由了。”
自由了?
是啊,终于摆脱了齐王的纠缠,可是这里又是哪儿?
她茫然地看看四周。
那姑姑‘欲’转身返回齐王府,见她迟迟未动,便发了善心,回头指点‘迷’津道:“沿着这条街一直走到斜阳街,就能看到太子行宫。”
“多谢。”
岳青珊揖谢着看那位面善的姑姑返身走进大‘门’内。
青珊望望西斜的阳光,长叹口气,沿着宫里姑姑的指点往东走,一直走到斜阳街,果然就看见了熟悉而又陌生的太子行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