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自有婢‘女’从人群里站出来作邀请手势,很客气地领着岳青珊跟在后面。。。
二人一前一后上了轿子。两辆软轿起驾,达官贵人们恭敬揖别。
只有那个沐玳好像没看见轿子似的,眼觑着手上的那张弓。轿子的窗帘子被风吹起,分明地看到沐琪‘阴’骘嗜血的眸光。
坐在沉闷的轿子里,不知为何‘胸’口越来越窒息,好像有口气上不来。
为什么身子越来越飘浮,头重脚轻般的想躺下呢?
她这是怎么了?
岳青珊捂着‘胸’口,气息越发不稳,因为莫名其妙的痛,只觉身子渐渐地在冷却,很冷很冷,浑身刺骨得冷,背后冒出大滴的冷汗,渗出来沾湿了后背的衣衫,额头也渗出了密密的冷汗,仿佛整个人掉入了冰窟隆。
马上就要回府了,岳青珊双手抓住轿子两边凸起的地方,纤细的手指青筋猛跳,她强撑着身子,气息越来越微弱。
好像天黑了,不,是她的眼睛几乎看不见东西了,眼前变得越来越暗,一片黑……
这是怎么了?
已经回到他的身边,为什么会这样?
等轿子落地后,她终于撑不住了,跌靠在轿边,一滴血迹沿着胳膊往下滴,落在‘乳’黄的地上,好似一朵鲜‘艳’的梅‘花’盛开了,耀眼夺目。
她苍白无力地回眸看了眼手臂,一道小小的裂口,之前没有发觉,这时那伤口已染红了一块,身子奄奄一息,微弱得只剩下一丝气息。
好像不久于世了。
“子良……”她微弱地唤了一声,声音低弱得只有自己能吸清。
多么希望死前,能看他最后一眼。
一道亮光涌现,有人打开了轿帘,她强睁着杏眸,也只是一道眯起的缝,再也无力地睁得更大,看不清是谁,只觉得一个黑‘色’的影子压向这边,耳畔边传来惊慌的声音:“青珊,你怎么了?”
“我……”她声音小得连自己都听不清楚了。
“青珊,青珊……”
那个熟悉而又焦急的声音在一遍遍地呼唤着她。
她想睁开眼,却怎么也睁不开,直到苍白无力的手搭在那个温热有力的大手上时,她才心安地闭上眸子。
意识尚未‘抽’离之前,冰冷僵硬的身子已被拥在男人温暖的怀抱,熟悉的木香气息再气扑面而来,她依偎在男人的怀里,耳畔边传来男人焦急近乎暴躁的声音:“传华太医。快去!即刻过来!”
身子悬空着躺在男人的两手之间,伴随着一阵阵有节奏的起伏,恍惚之间已跨过了三道‘门’,来至大院子,然后快步地走进了内室,她终于躺在了熟悉的地方,眼睛始终无法睁开看清楚他。
隐隐约约地他的身影探下去,伸长了脖子望着她,黑‘色’的影子一直站在‘床’榻边,他突然拾起她的胳膊,张口咬了上去。
不是咬,是‘吮’吸。
青珊意识错‘乱’时依然能感觉到一个温软的气息正在‘吮’着她胳膊的受伤处,那里的麻痛都被温热的气息包裹着,一阵阵的痛。
可是不光是胳膊,四脚都变得好痛。
男了将‘吮’出的血吐掉,面‘色’铁青道:“本宫令你睁开眼睛。岳青珊,快睁开眼!”
得不到任何的回应,他霸道地再次‘吮’上去。
岳青珊神智涣散地看着那团黑‘色’的影子,感受着胳膊处一阵阵的‘吮’吸。
“青珊,太医马上就到了,你‘挺’住。”朦朦胧胧中那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一直回‘荡’着。
再坚持下,坚持下,坚持下就可以不痛了……
当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进来时,岳青珊知道太医来了,意识‘抽’离,坚持不住地昏睡过去。
身子冰一样的透凉,从骨髓里一直冰冻到肌肤。
冰冷的虚汗也仿佛冻结在住,还冻结了她的气息。
身子彻底地掉进冰水里,越陷越深,谁能救救她。
她近乎绝望地仰着头着着清澈的水面,试图抓住什么,当她无力挣扎,慢慢沉陷下去时,水面上出现一道光芒。
那束光透过清澈的冰水照亮着她。
好像有人抱住了她,她的手被人拉住,是太医在为她把脉。
失去的意识再次慢慢地找回来,然后就吃痛了下,身子的某些地方很痛,终于她痛了一下,猛地睁开眼睛。
啊,终于能睁开眼睛了。
虚弱中,她看清太医在她的胳膊上‘插’了同根银针,实际上不止胳膊,头部、脚部、肩部,腹部全身很多的‘穴’位,都‘插’了银针。
太医在针刺驱毒。
过了片刻,岳青珊的身子渐渐暖和起来,意识复苏后能够听到沐琪仍是焦急的话语:“不管用什么方法,一定要救活她。”
“是。”
三名太医如履薄冰地应着。
一个太医在施针,另一个太医开方子,还有一个让人打盆热水来清洗她胳膊处的伤口。
黑血被一点点的挤干净了。
岳青珊从冰寒之中又回到了阳光一般的地方,身子虽然还很凉,却不是像之前那样的冰寒。意识正在彻底地恢复。
看着身边站着的高大健硕的身影,旁边太医和婢‘女’来来回回匆忙的施救,青珊重重地合上了眼皮。好像很久没有这么踏实地睡上一觉了。
耳边传来那个男人焦灼的声音:“她怎样了?为何又昏‘迷’了?”
青珊嘴角浮起淡淡的笑意……
也不知过了多久,感觉自己被散发着木香气息的‘胸’膛包裹着,岳青珊朦胧地睁开眼,就见那个男人在她里侧沉睡过去,双手紧紧地圈着她,他在用自己的身子暖和她。
沐琪在温暖着她冰凉的身子。
命已救回来了。
实在太困,她再次沉沉地合上眼皮。
夜已深,到了掌灯时分,她依然在沉睡……
她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前世里的记忆片不断地浮现在脑海,责骂与背叛,‘阴’谋与诡计……
她眼角一度湿润。
直到第三日的白天,当她再次睁眼的时候,就听见蝉儿在‘门’外雀跃的欢呼声:“郡主醒了,郡主醒啦。”
被蝉儿一吵,岳青珊杏睁完全睁开,顿觉身子轻松,她好了。
想着得意地抬手伸懒腰,未料到稍稍抬起右手,才发现胳膊受的伤还没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