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归摇头:“皇宫所有的地方都查过两遍了,仍然没有找到安郡主的下落。。。属下猜测,安郡主或许,已离开了这里。”
“离开?离开她能上哪去?”沐太子困‘惑’。
何况她为何不辞而别?
青珊不可能不告而别的。
想着他摇摇头,寻思道:“不会的,她不会离开本宫。”
曾经她有过誓言,发过誓不会离开他。
“再去找,掘地三尺,都要给我找出来。”沐琪看向步归,语气坚定道,“派人把洛阳的四个城‘门’把守住,发现可疑人立马来报,另外派人去往南的官道查一查。”
“是。”步归听了,领命而去。
沐琪回眸看着含珠宫‘门’口的老梅树,生气地拔过旁边‘侍’卫佩戴的长刀,双手执刀猛砍一通。
那棵梅树瞬间被砍得只剩下光秃秃的树干,没有人敢上前劝说什么。
这时,慈宁宫那边急匆匆跑来一名宫‘女’,焦急道:“太子殿下,皇后娘娘有要事商议。”
沐琪闻言丢开刀,面‘色’铁青地赶往慈宁宫。
皇后娘娘面‘色’虽然苍白了些,但好在心情已平静,接受了皇上驾崩的事实,面上没有起多大的‘波’澜。
她不动声‘色’地接见太子:“听说青珊不见了,可找着了?”
“还没有。不过儿臣相信就在附近。不知母后找儿臣所为何事?”沐琪平静地摇摇头,转而问向慧后。
屋子里安静片刻。
慧后才淡淡道:“太子告诉本宫,你父皇的死,事先,你知不知情?”
她怀疑是太子有心放任为之,毕竟谋害的对象是太子殿下本人,而沐明帝‘阴’错阳差成了替死鬼,很冤枉。
慧后虽然接爱了事实,但心里还后悔,若不是她劝皇上前来观礼,也许就避免了这个悲剧的发生。也许皇上现在还安然无恙。
她想着这事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一定要搞清楚心里才安心。
沐琪面不改‘色’道:“母后为何这么说?难道是听到了什么闲言碎语。谁在母后面前嚼舌根的?叫她出来当面对质。”
“太子若说没有,本宫信你便是。本宫也相信太子事先并不知情,只是太子是否知道谁是幕后凶手?”
皇后想起那炸‘药’的威力,想起皇上死于非命,仍心有余悸。
沐琪虽然刚领兵剿灭了沐玳的一万叛军,此刻有些疲累,但是‘精’神仍然旺盛,他很容易地猜测到是敬妃在皇后面前说了些暗示‘性’的话,让慧后不由得怀疑起他。
皇后为人清贫正直。
从不参与宫斗与权术之争,也是因为她已经无儿可以依靠。
偏巧敬妃因为儿子多了,对太子漠不关心,所以慧后对太子还算不错,无功无过,从不出妖蛾子。
沐太子对皇后为人也很敬重,失去了生母的支持,他眼下急需拉笼皇后站在自己这一队,支持他顺利登基,也好让百姓知道太子的贤孝名声。
沐太子叱吒沙场,出生入死多回,对‘逼’宫一事已看得很寻常。
他虽是太子,却不是养尊处优的太子。
有好几次大臣反对他出征。
因为一旦遇有不测,将会动摇储君的位置,进而动摇国之根本。
沐琪闲适地坐在榻边,摇摇头道:“儿臣并未查到幕后凶手,但是听说三弟昨日进宫时托送了一件宝物给敬妃,或许和这件事有关。”
齐王殿下身死,死无对证。不管有没有证据,现在正是把所有事情都推给他的最佳时机。
何况这些事**不离十是沐玳策划的。
慧后叹了口气,迎视上他锐利的眸子,不动声‘色’地点头道:“太子相信皇宫里没有东月国的细子?”
“没有。”
听到沐琪一口咬定的坚定语气,慧后淡淡一笑,“那么,东月国的郡主,现在人在哪里?”
这正好问到了沐琪的痛处。
他幽眸眯起,继而又再次睁大,眼角流‘露’出不以为然的笑意:“母后多虑了,是儿臣担心,才派步归送她出宫。”
“哦?那她现在被太子安置在哪儿?”慧后看似平常地拉着家常,“本宫觉得今日之‘乱’于她的受册受了委屈,太子不如请她来本宫这里,本宫与她说几句话。”
虽然皇宫有传闻东月国郡主趁‘乱’‘抽’身独身逃离,但沐琪不信。
他更信步归所说,岳青珊现在受了伤,在不知名的地方昏‘迷’着。
青珊醒来后一定会找他的。
沐琪坚定地相信岳青珊。
“母后放心,这几日儿臣就带青珊来。”
此次‘逼’宫导致皇宫东华‘门’处大修。
齐王府树倒猕猴散。发配的发配,流放的流放,哗啦啦的繁华大厦一夜倾倒。
连日皇宫举行大丧,礼部主持丧典。
慧后希望以‘女’乐替代诵经,想来皇上生前一生英明未曾有过宴乐,在皇上殡天之际,让皇上享福地离开。
慧后的请求得到沐太子的批准。
礼部即刻领了一班‘女’乐进宫而来。
个个面上素朴,头上挽着银丝狄髻,身着蝶样锦簇团‘花’的白‘色’寿衣,穿绒缎的‘玉’白凤头鞋。两排共约一百来人鱼贯而入,奏响哀乐。
一连七日,整个皇宫笼罩在悲哀的氛围里。
不知为何,连续七日,都没有见到岳青珊归来,作为北灵的太子妃,皇上的亲儿媳,却迟迟不来吊谒,宫里的闲言碎语越来越多。
“那位郡主迟迟不肯现身,看来是东月国派来的‘奸’细无误。”
“太子不是说过几日就会来吗?”
“若能来早就来了。”
“是啊,她肯定趁‘乱’时心虚逃跑了。”
三个宫‘女’坐在那里扎着金锡箔,你一言我一语。
风言风语不小心传进路过的沐太子耳朵里。
沐琪立马拉下脸,握紧了拳头,对旁边的‘侍’卫沉声道:“那三个,抓起来。”
‘侍’卫刚要奉命上前。
步归忙阻止道:“殿下息怒,属下认为现在是殿下树德以收服人心的时候,切不可为不相干之事动怒。”
沐琪双眼冒着火光,不再言语。
那几个宫‘女’也远远的看见了站在廊檐上的太子,唬得跪地不起。
半晌,沐琪松开了背后的拳头,淡淡道:“派人去东月查一查,看她是不是回了东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