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从河边捡到的雨‘花’石。,。
每一颗石子都有一个世界,看着它们思绪就能飘到很远的地方。
每一颗石子,却又与娄家分不开,不是娄炎,就是娄昭,每颗石子都有她与他们的故事。
屋子里虽然暖和,但坐在月‘洞’窗下,隐约还能感受到外面的湿寒之气侵袭着身子骨。
岳青珊不禁打了个寒颤,双手抱紧自己,定定地看着窗前的梅‘花’斛里‘插’着的时鲜的秋菊。
她猛然想起一件事,问道:“今日初几?”
种碧和湘树互视一回,种碧先道:“今日十三,后日就是中秋了。”
“中秋?”岳青珊眼里闪烁不定,“后天就是十五了?”
“是啊,后天是中秋节。”种碧补充道。
看着那些绚丽的墨菊,不知为何脑海里浮现出一个熟悉的画面,她头刺痛了下,那个画面就一闪而过。
青珊像被踅了一般捂着头,不禁叫出声来:“啊!”
“郡主,您怎么了?”种碧和湘树慌了,连忙上前关切着。
“我,我是谁?”被刺痛时,她猛然间脑海里闪现出一个画面。
两个孩子在菊‘花’丛里玩耍,一个少年兴奋地将采摘的一捧菊‘花’递给青珊,道:“给你。虽然不是兰‘花’是菊‘花’。你喜欢吗?”
那个长相甜美的小‘女’孩‘露’着笑齿:“嗯,我很喜欢。好香啊。”
“哈哈,人比‘花’美。”
……
画面如电光火石般地出现,然后突然一道白光划破那个画面。
接着她的脑海里又是一阵空白,什么也想不起来。
她惊恐地睁大杏眸,紧紧地盯着那束菊‘花’,额上细密的汗渗出来。
能感受得出郡主的紧张,种碧忙得拿过帕子替她擦汗,道:“郡主,别想了,您好好休息,郡主太劳累了故而身子越来越吃不消。”
说着时,湘树已经沏了一杯热茶递与郡主,“您喝口茶,身子会好受些。”
青珊接过茶喝过后,气顺了,复又躺回榻上。
方才不是做梦,她又梦见了那两个小孩。
难道是因为怀孕后才产生的幻觉?
但这又不像幻觉。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岳青珊躺在榻上,目光放空地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一片空白,无力再想别的事,就这样昏昏沉沉地睡到傍晚。
掌灯时分,她终于醒来了,只见种碧正掌着灯朝内室走来,湘树将内室的所有羊脂烛一一点燃。
屋子里一下亮如白昼。
“郡主醒了,下雨天就是讨厌,还没用晚膳,天就黑了,郡主是想在屋里吃还是去客厅?”
“就在这里吧,我最近怕冷。”岳青珊苍白着脸道。
种碧听了,触动了心里最柔弱的一根心弦,眼圈不禁一红,忙问:“郡主,您身子怎么变得差了?”
“没事,最近换季的缘故。”青珊淡淡地道,“下午没把你们吓到吧?也不知道怎么的,老是做梦,看见两个小孩子。”
听了这话,种碧和湘树一愣,不自觉地又面面相觑。
还是湘树最先反应过来,忙笑道:“恭喜郡主,这是吉兆。”
“湘树,你说的是何意?”青珊不解,连一旁的种碧也不解。
湘树解释道:“这说明郡主怀的是龙凤胎,可喜可贺。”
听的人立马明白过来。
种碧思索道:“湘树说的有理。郡主这是吉兆。”
是这样吗?
岳青珊也愣住了。
自从怀孕后,她日夜困觉,身子乏倦,加之体温偏寒,昨日刚溺江,总觉得胎儿保不住了,没想到湘树说是龙凤胎。
仔细想想,湘树说的似乎有些道理。
种碧摆好膳食笑道:“郡主的身子怀着两个,得多吃点,补补身子,瞧您离开东月的这些日子都瘦了一圈。”
种碧摆膳,湘树掌箸。
青珊闲闲地吃了几口,又觉得胃里泛酸,呕了两下。
种碧忙急急地端来漱口水。
岳青珊漱口后仍吃不下,只好又让湘树扶她回榻上休息。
耳边隐隐约约地传来湘树与种碧的言语。
“这么下去,身子迟早要坏啊,可怎么办好?”
“明日你做些灵芝试试。”
“要不跟大将军说声,不如求他放郡主离开?郡主这是心病啊。”
湘树的话如沉没的石子,内室里复归死寂。
心病?
岳青珊的杏眸紧盯着天‘花’板,咬‘唇’不语。
她这辈子都不想再见那个男人!
虽然爱他!
但她也不能在这里让昭叔叔分心。
虽然昭叔叔气她,但是她也知道昭叔叔对她的好是永远不会就的。
崖桥的事的确不是昭叔叔做的,而北灵皇宫的事昭叔叔也没承认,她愿意相信昭叔叔不会做这种事。
娄炎呢?还没有那么广的人脉,能和敬妃联手。
这件事对沐子良有害,那么最得益的当然是——岳-武帝!
青珊想到这里‘毛’塞顿开。
虽然沐子良冤枉了她,但是他一次次不信任她,‘阴’晴不定的脾气,让她忍无可忍。
然而肚里的这个孩子,昭叔叔会容忍他的存在吗?
“种碧!”想到这里,岳青珊咬着‘唇’,大声朝外面喊道。
刚刚走到‘门’槛的种碧听见了忙走了进来:“郡主何事吩咐?”
岳青珊想了想,问:“你们来时,谁送你们的?”
“是大将军派的人。”
“那么,来的路还认识吗?”
种碧不明所以地点头:“嗯,可绕了好几个弯了,稍不留意就会‘迷’路,郡主问这个做什么?”
岳青珊起身,种碧忙上前拿了大迎枕给她靠着,道:“明日你和湘树一起带我离开这里。”
“万万使不得呀,郡主,大将军有令,郡主这些日子好好在这里养病,奴婢们来这里服‘侍’都望郡主身子早好,郡主若离开,能去哪里?外面世道险恶,郡主,不如等大将军凯旋归来再议离开一事。”
岳青珊微愣,吃惊地问:“难道又要出兵?”
“是啊,皇上今日圣旨已下,令大将军前往丹阳迎击——”种碧恍悟失言。
沐景帝是什么人!
他不只是东月的死敌,还是眼前她服‘侍’的郡主的心上人!
郡主怀的恐怕就是沐景帝的骨‘肉’!
虽然是猜测,但隐隐约约的大家差不多料中了。
岳青珊瞪大眸子,等着她接着说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