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珊冷冷地睨着他,看着步归一鞭鞭甩下去,杏眸眨也不眨一下。,。
她此刻的心是冷血的,恨不得亲手杀了周三。
但是理智告诉她,暂时不能杀。
“安郡主,安郡主,”周三被打得‘精’神涣散,哀求道,“您放过我,我就告诉您皇甫木兰埋在什么地方。”
这才是狐狸周三的底牌吧。
不得不说岳青珊心头一滞,连沐子良都稍显错愕,难道,九年前的六具尸体有两具是假的?
沐子良沉声道:“胡说,诺家庄园搜到的六具尸体,难道其中一具不是皇甫木兰?”
周三慌‘色’道:“不,不是,那是先皇的障眼法,皇甫木兰的尸体,实际上被岳文帝带回了东月,而且就埋在皇宫后面御‘花’园的白‘玉’兰树下。那棵树,还是安郡主您亲手种下的。”
说到这里,岳青珊已被惊得重新跌回椅子上。
无数次遇见白‘玉’兰树下,竟没想到树底下埋着她的亲生母亲!
岳文帝怎么会这样对待心爱的‘女’人!
青珊满脸的吃惊。
沐子良也很诧异,没想到岳文帝变态到这个地步!
亲手杀了心爱的人,还要把心爱的人埋在每日闲逛的园子里,这是怎样的魔鬼心态?
连他都不得不佩服岳文帝的残暴冷酷。
“青珊,你放心,我会想办法把诺夫人尸身找回来。”沐子良低声安慰道。
岳青珊沉默一会,转头望向沐子良,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就从屋里走出来。
不一会,沐子良也跟着从屋里走出来,低声道:“青珊,你记起了什么吗?”
青珊满面倦‘色’,一刹那的记忆划过,头猛地被刺痛了下。
她神‘色’疲惫地看着沐子良。
沐子良抱着她,感觉到她的身子在颤栗。
这时,步时也走了出来,低声问道:“公子,里面的人如何处置?”
“青珊,你想怎么处置?”沐子良蹙眉问她。
“我要他死。”岳青珊指尖发颤。
她被沐子良的双手紧紧地抱住腰,这时,她微仰起头,双手揪住他‘胸’膛上的衣裳,死死地盯着沐子良,是他把这一切突然告诉了她。
没有想到答案远远比她猜测的还要多。
没想到她常常走在‘玉’兰树下,脚底下会有个可能是最亲的人的尸骸!
沐子良伸手轻抚着她的后脑勺,安慰道:“青珊,他罪该万死,做恶多端的人不会有好下场的,就像岳王爷、岳文帝,不用你动手,作恶的人都已作古,周三也不会有好下场的。”
“害死诺家的人如今只剩下娄昭。”沐子良突然又道。
岳青珊心头蓦地一滞。
浓密的羽睫扇动着,对沐子良道:“昭,将军会有参与吗?会不会是周三故意挑拨离间?”
“挑拨离间?”沐子良不敢置信地盯着她微微躲闪的杏眸,“你还是选择相信他,哪怕他杀了你的父母,你也不在乎?”
他抱紧她的腰猛地往前一提,岳青珊身子不由得往后闪了下。
这个细微的逃避动作令沐子良更觉得岳青珊在回避一个事实。
他在意的是,岳青珊对娄昭还存在的好感。
青珊骇然道:“昭叔叔不会的。这样做对他没有任何好处。昭叔叔如果能受胁迫,那天晚上就不会灌醉岳文帝。”
沐子良立刻明白过来,幽眸里闪现出不可思议,道:“你是说,娄昭弑君?”
无意间被‘精’明的男人得知这个秘密后,岳青珊瞳孔放大,矢口否认,道:“不,我没有这么说。”
沐子良蹙眉,心里吃惊,一直以为是岳伯纬动的手,怎么也没料到会是看起来忠心‘侍’主的娄昭!
心里吃惊归吃惊,但面上仍表现得相信她的话,若无其事。
“好了,好了。娄昭的事暂且放一边。”沐子良转头朝步归命令道,“里面的人,暂且饶他一条狗命,先关着吧。”
两人先回至禅房休憩,大约过了一柱香的功夫,步归走进来禀道:“公子,郡主,周三已经关地后面的地牢。等候发落。”步归说着看了一眼面‘色’凝重的岳青珊。
沐子良淡淡点头。
他叮嘱道:“把他盯好了,日后还要审问。娄昭,岳伯纬一个跑不掉!”
他说着目光暗沉,幽眸变得犀利如刀般。
岳青珊这才觉得沐子良心中丘壑极深。
他完全不像前世那样,一副斯文面孔突然撕毁变得无情。
这一世,他好像在下着一盘很大的棋,设的棋局,她暂且看不明白。
岳青珊猛地想起一个关键的人物,岳冰灵。
前世里,六姐这时与沐子良瓜田李下,双方关系初现端倪,那时她太傻,没有看透。
这一世,为何沐子良与岳冰灵始终没有‘交’点,这是为什么?
“我六姐,冰灵,喜欢至高无上的男人。”岳青珊突然说出的话,令沐子良错愕,他眸子微闪,没有看向她。
岳青珊顿了下,转头望向他,几息后,才又缓缓道:“我和她一起长大,她喜欢‘女’工作词,我喜欢四处闲逛,母亲教导她极为严格,教导我很宽容。她是人人仰慕的大家闺秀,我是不让人省心的假小子。我一度以为六姐是因为母亲偏‘私’我,才喜欢上你。”
“青珊”沐子良略感抱歉,他拉着她的左手,搭在桌子上,前世的事他已经避开了好几件,到目前,他还没有见过岳冰灵,不知道为何青珊会觉得他与岳冰灵有染。
他依然镇定道,“我不认识你六姐。而且他们都不是你的家人。是生是死与你无关。”
最后几个字显得冷酷无情。
岳青珊的手被他搭在桌上的手紧紧地握住,她凝着男人的眸子,“你不认识她?”
“是啊,青珊。我与岳家人从未谋面。”沐子良肯定道。
岳青珊很惊讶。
为什么很多事情的顺序被打‘乱’了?
“青珊,你不相信我?”沐子良想了一会,带着一丝不确定,盯着她的手背,“岳家的人与我们再无关系。”
拉着她手的拇指轻抚着她皙白的手背。
岳青珊困‘惑’地盯着他。
男人的幽眸并没有迎视她的目光,给她一种心虚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