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气愤的话令青珊颇为尴尬。。。
被他说得愣住,两人无语地注视着对方。
‘花’厅里异样的死寂,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火‘药’味。
他再次沉声道:“怎么不说话?难道是被朕说中了心事?”
“你不想纳妃,就不纳妃,不必这么大动肝火吧。”
“呵,被皇后羞辱朕是个喜新厌旧的人,还想要朕怎么心平气和?”沐子良冷哼一声。
岳青珊低头不语。
他看着她垂下的杏眸,淡淡道:“是不是太后说的?”
“……”
“我的话不听,怎么她的话就放在心上,这么乖乖地就范?”
“有道理的话我会考虑,你不用这么‘激’动,不想的话这事就此打住,方才只是问问,男人都有三妻四妾,何况你是皇帝?”
“青珊,我记得你说过,喜欢一生一世一双人,你这么急切地想把我推给别的‘女’人,难道是真得打算放弃?”沐子良起疑道。
岳青珊心有动容。
见青珊沉默半晌,沐子良突然朝她伸过手。
他有力的大手搭在桌子中间,道:“如果愿意留在我身边,就请把手给我。”
岳青珊微愣。
她抬眸看着男人微微眯起的幽眸,心里百感‘交’集。
眼下,他是认真的,他一向多疑,如果不能证明,他可能会察觉自己的心意。
青珊慢吞吞地把手伸过去,指尖发凉,略颤抖的手就被男人的大手蓦地握住,轻轻拉向他身边。
她只好慢慢起身走过去。
他猛地抱她坐在膝上,双手揽她入怀,彼此紧紧地依靠着,能听到急促的心跳声。
岳青珊心有余悸地提防着他,担心眼前的男人下一刻会失去理智,伤害到自己的孩子。
回宫两日,很多政务要处理,为何他‘精’力这么充沛,一直想要……
被他揽在怀里的刹那,岳青珊心里非常紧张,过了一会,见他没有继续行动,手也安安份份地搭在她肩膀上,她放下心,两个人就这样紧紧地依偎在一起。
西晒的太阳已经落山,两个人就在茶厅里用过晚膳,沐子良看看天‘色’,回头凝视着她笑道:“天还早,我陪你去园子里赏菊吧。”
“你政务繁忙,不用刻意地‘抽’空陪我。”岳青珊推辞道。
男人已经携她起身,走向外面,叫保林拿了一件厚实的鹤氅过来,亲自给她披上。
“天气冷,小心着凉。”他温柔一笑,替她系上领带。
北灵的皇宫难得的清冷。
石子漫成的甬路两旁植着银杏腊梅,穿过去就是一簇簇盛开的姹紫嫣红的菊‘花’,芳香扑鼻。
沐子良一路紧紧地握着她的手。
两个人并排走在小径上,置身于这醉人的景‘色’中,仿佛世事与他们无关。
他不时地侧过头看她几眼。
岳青珊的杏眸定定地望着前方,她微凉的指尖此刻已被他捂暖,一股暖流涌入心底。
满院的菊‘花’涌入眼帘时,青珊心情畅悦地深吸一口气。
“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沐子良不禁‘吟’诵道,“朕很向往那种怡然自得的田园生活,但是身不由己啊。”
青珊侧目望向男人俊美的侧脸,他放松着心情陶醉其中。
沐子良松开她的手,俯身摘下一朵红菊,搭在她耳边,满意地笑道:“人比‘花’美。”
青珊后退一步,道:“菊‘花’是‘花’之隐者,皇上向往的是如菊‘花’般幽静安逸傲然独立的生活,这是我没有想到的。”
沐子良笑笑,“你以为我处心积虑步步为营吗?走到今天,成为一国帝王,这是天意。并非是我一味的索求,这是命来注定的,北灵还有几件先帝未能实现的愿景,我要做的就是替先皇实现他的报负。”
岳青珊正想问是否包括攻打东月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归传来,远远的那人急促的话语打断了和谐的气氛。
步归匆匆赶上来,道:“皇上,皇后。”
沐子良回头蹙眉看向他,步归很少这样不知礼仪,可能真发生了大事,“什么事?”
“太尉大人自杀未隧。”
沐子良眉‘毛’一挑。
蒋济是四朝元老,对北灵功不可没,而且曾经也是沐子良最大的支持者。
如今锒铛入狱,因为蒋萱的事,闹到这个地步,令人遗憾。
也许都是各人的命吧。
“你放过他。”岳青珊轻声道。
沐子良蹙眉看向她,“我记得太尉大人一直阻挠你我二人。且当日子尚兵变,太尉落井下石,这些前嫌难道你忘了?”\\
“我没有忘,但是蒋太尉那样做并非没有原因,他是为蒋萱打抱不平,他一直认定蒋萱的死与你我有关。这一切都应该告诉他,让蒋萱死去的原因真相大白。”
“青珊,为什么你帮着他说话?是不是你已经相信自己的身份?你是北灵人?”
“和身份无关。”岳青珊停滞一下,道。
沐子良不置可否,问向步归道:“他怎么自杀?用的什么?”
“牢头说,是用一只碗的碎片,估计是上次不小心摔碎碗时,偷偷藏了一片。”
“现在伤势如何?”
“太医瞧过了,失血过多,一直处于昏‘迷’状态,调养几日,身子才会好起来。”
沐子良淡淡地点头,叹道:“没想到人老了还这么倔,换个好宅子,派几个人服‘侍’他静养,告诉他,蒋萱的事,朕改日会向他‘交’待。”
“是。”
步归应命退下。
这里,沐子良问向岳青珊,“太尉的谋逆之罪,除了放他一马,你还想怎么处理?”
“我不干涉朝政。”岳青珊道。
“那朕就问问你的想法。”
“青珊的想法,就是饶恕蒋家,太尉大人已经到了岁数,不如放他回乡养老吧。”
沐子良撇撇嘴,没有回应。
“是你执意要问我的意见,上次我求过你,你也是这样敷衍塞责,对我的意见置之不理,既然如此,为何又要问呢?”青珊看着他的神情,有些不解道。
沐子良淡笑:“那你是生气了?”
“其实被你无视我没有任何意见。只希望你能做个仁君。”
前世里沐子良残忍成‘性’,这一世似乎有点收敛,但是有些事,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沐子良轻挑‘唇’角,“我倒更希望你会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