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马车外面的咳嗽声,小七赶紧从马车里出来,坐在了车夫的旁边。与此同时,小七右手抚着腰间的银色蛇皮鞭,眼中充满了戒备。
马车里的亓官行云斜倚在玲珑秀榻上,手指轻扣着面前的红木案,惯常的判断起来。只听那咳嗽的节奏,就能知晓后面马车里的男子应该病的不轻。
亓官行云微挑起窗帘,那后面的马车已经赶了上来,与自己的马车并肩而行。
故而入眼的便是,那低调中透漏着奢华的犹似沉香木那般色泽的马车。
亓官行云并不懂木质的分辨,但是眼前这一辆马车,仅仅是那木质就给了她华贵之感。
到底是是不是沉香木,她不清楚,不过一定是很难得的木材铸造而成。
马车上的窗帘,并不是丝绸或者锦缎之类的,而是一种好似锦纱却又比锦纱更细密的不知名材质做成的。
因为那窗帘虽看上去很透气,却完全看不到马车里面的任何东西。
另外,马车的四角车盖上,还挂着四个月白缠金丝的鹰型穗子,那穗子迎风而动,就像是真的要展翅高飞一样。
亓官行云放下掀开一角的帘子,躺回玲珑秀榻上。
外面那辆马车里的人,一定非富即贵。充当车夫的那个黑衣少年神情很是严肃,眼神也很警惕的观察四周。
这一看,就是像是被人追杀的模样,亓官行云眉头微皱,可别城门失火殃及池鱼才好。
因是黄昏,外面的世界都被镀上了一层神圣的色彩。只有那天边翻滚的云彩,愈来愈红,犹如血染一般。
“啾啾......”一阵鸟鸣伴随着无数飞鸟的腾飞,静怡的小道瞬间沸腾了起来。
马车里的亓官行云能够很明显的感觉到,空气中刹那间凝结起来的杀气。马车外的元瑶自然也感受到了,蛇皮鞭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握在了手上,做好了随时保护小姐的准备。
就连两辆马车的马儿也感觉到了不安,不再一股劲儿的闷头前行。而是时不时的用马蹄刨着地面,偶尔还会发出一声长长的嘶鸣。
一时之间,场面竟有些混乱。
元瑶手持长鞭,惊叫着喊道:“小姐,有刺客!”
话毕,两边的林子里瞬间飞跃出百十道黑色的身影,身形敏捷矫健,动作整齐划一,那架势一看就知道是专业的杀手。
那些蒙面黑衣人,在马车前面一字排开。虽已是黄昏,但杀手们手中的长剑还是泛着令人胆寒的幽光。
亓官行云掀开帘角,注视着外面的一举一动。
这些人莫非都是前来灭杀她的?
不过很快有人就为她作了解答,因为那些黑衣人行动有素的包围了旁边的那辆马车。
“凤凌烨,快快把浮洋木叫出来,否则......”其中一个貌似是黑衣头领的杀手粗着嗓门叫嚣道。
“否则......如何?”马车里传出一个男子的声音,这声音犹如高山流水那般悦耳动听。
“哼!如若不交出来,那就别怪我们心狠手辣了。”杀手头领赤红双眼,里面尽显杀意。
“公子,这等狂徒交给属下处理便可。”语毕,黑衣少年腾空而起,腰间长剑也犹如长虹贯日一般,直冲黑衣人而去。
杀手头领见此,便扬臂一挥,双方就进入了惨烈的厮杀之中。
然而对方的杀手不仅训练有素,下手狠辣,而且还是各种不要命的打法。黑衣少年即便是再厉害,也是双拳难敌四手,很快就落于下风。
不一会儿,黑衣少年的胳膊以及脊背都有了不同程度的创伤。
眼看那边打的是难舍难分,元瑶却心急如焚,这样的一对多的打法,肯定坚持不了多长时间。
还不如乘着现在的混乱之局,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小姐,这些杀手不是冲着我们来的,我们还是赶紧走吧!”元瑶握紧手中的长鞭,担忧的说道。
亓官行云看着外面的厮杀,那些杀手的主力虽然一直在那边,可是并没有放松对这边的监视。她敢保证,倘若现在离开,那些黑衣人一定会蜂拥而至,不留活口。
“怕是晚了,我们的马车与那辆马车在一起,黑衣人一定以为我们是同伙。即使不这么认为,他们必然会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
“啊?那该怎么办?”元瑶有些傻眼了,这可真是无妄之灾啊!
亓官行云刚欲回答,就被另外那辆马车上的男子那断断续续咳嗽声打断了。
她抬眸看了过去,那边马车的窗纱被四周凌厉的剑锋扬起,略漏出一角。但已让她能够看到男子那玄色月白的软袍,以及几缕如墨青丝。
亓官行云眸色渐深,这一抹玄月白,让她好生熟悉。
突然,对面又传来了一阵急促的咳嗽声,亓官行云透过窗纱一角,隐隐约约看见那人手帕上鲜艳的血色。
那颜色,甚是刺眼,让亓官行云升起了一股莫名的心痛。
他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