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这种感觉实在是太怪异了,让亓官行云不自觉的有些烦躁。而且那边的人,她应该不认识,毕竟她来到这个世界,认识的人也就是那几个。
可是如今她也是难以逃脱,没办法,还是共患难吧!
思及至此,亓官行云和元瑶对视了一眼,随即默契的点头。
元瑶跟在亓官行云身边已经有近三年的时间了,小姐的一举一动她领会的十足。
于是下一瞬,元瑶便脚点车辕,腾空而起,迅速的加入了厮杀的队伍之中。
只见元瑶裹银色蛇皮鞭一甩,就缠住了一个黑衣人,手一用力,黑衣人便被蛇皮鞭上的倒刺刺入皮肤。随之又是一甩,黑衣人被抛掷半空,惨叫声也是连绵不绝。
咚的一声,黑衣人又从半空中坠落。
亓官行云能够清晰的听见那黑衣人,骨头碎裂的声音。而那个黑衣人也匍匐在地不再动弹,只有那扭曲的眼睛,紧皱的眉头,能诠释他的苦痛。
元瑶的意外出手,一定程度上减轻了黑衣少年的压力。
而蒙面杀手看见这一幕,却更加疯狂了,那些血红色的液体更是刺激了他们的神经。只见他们大吼一声,下手更加凶狠暴虐起来。
元瑶和黑衣少年虽并肩作战,可是毕竟敌众我寡,很快元瑶也挂了彩,而黑衣少年更是伤上加伤,行动也迟缓了起来。
元瑶和黑衣少年背部相靠,这样做等于把自己的性命交托于对方。并非他们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已经能够相信彼此,而是这是唯一的选择,别无他法。
元瑶担忧的看了一眼亓官行云所在的马车,如今这形势,恐怕是凶多吉少。她一定不能让小姐有事,想到这里,元瑶出手更加狠厉。
鞭子所到之处,非死即伤。
黑衣人交缠了一会儿,看到这两人的行动越来越迟缓,就知道时机到了。
杀手头领,单手一指,黑衣人便迅速的分成两拨人马,一拨留在原地缠斗元瑶和黑衣少年,另一拨人马围攻那边的马车。
看着包围过来的黑衣杀手,亓官行云面色平静,黑眸之中泛起一丝波澜,犹如千年寒潭被尘世所扰一般,似恼似怒。
不知什么时候,亓官行云的手中多出了一个细小的木盒。放置唇边,只是轻轻地一吹,便见空气中闪过一道银光,若不细看,仿若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
黑衣杀手正手拿长剑,缓缓靠近凤凌烨所在的马车。
此时的凤凌烨正处于顽疾并发之际,但即便这样,他们也不敢加以轻视。之前血的教训,已经很让他们印象深刻。
他们不敢贸然出手,虽是杀手,他们的命也只有一条,且行还是要且珍惜的!
正在彷徨忐忑间,黑衣人突然一阵寒噤。还没等他们明白为什么会有此等感觉之时,已有五个同伴砰然倒地。
其余的黑衣杀手惊愕非常,警惕四周的同时,也有同伴上前查验。翻过倒下来的同伴们的尸体,他们愣是没有找到任何伤口。
不过那些杀手并不是吃素的,虽弄不明白他们的同伴死于何因,但是这里除了凤凌烨,就只有另外一辆马车上的人了。
反正也没有打算放过此人,一并除去就好。
“杀了她!”其中一个黑衣人指着亓官行云所在的马车,狠厉的说道。
凤凌烨他们不敢马上动手,这边他们就没有什么顾忌了。
那边黑衣人的一声令下,便有一黑衣男子拿着长剑向亓官行云刺去。
亓官行云并没有任何慌张,眼眸依然如昔,波澜不惊。她手指微动,刚要出手,却见那黑衣男子瞳孔猛然放大,眼里有些不可置信也有些茫然。
亓官行云看着那杀手的咽喉处,赫然是一枚由后面直入的尖细柳叶。这平日里被无数词人寄寓情怀的柳叶,竟变成了一个杀人利器。
这让素来沉稳的亓官行云,也被对方深厚的内力所震惊。
随着眼前的黑衣杀手缓缓倒下,不远处,一个男子的身影映入亓官行云的眼帘。
那人一袭玄色月白素锦软袍,广袖随风而动,青丝微晃,无声的拨动着暮色柔光,宛若天上谪仙,勿入红尘。
由于吐血的缘故,冷冽清隽的容颜之上红唇如樱,却又凉薄冷锐。本应该温润淡漠的眉宇间也出现了一丝丝的戾气。
那双剑眉之下是一双没有情绪的凤目,让人忍不住多看两眼,又害怕被眸中的温度灼伤。
“多谢姑娘出手搭救。”男子缓缓的侧过身,对着亓官行云说道。
暮色之下,那金色的柔光依恋在他的身上,更似谪仙。朦胧的光芒在他的眼帘处投下了一个淡淡的阴影,更显目光幽冷。
面对这样惊为天人的容颜,亓官行云并没有流露出丝毫的痴迷。若她是土生土长在这里的人,她可能会有一瞬的迷失。可惜的是,在她以前的世界里,美男实在是数不胜数,她早就免疫了。
故而她的目光与他的目光相撞,平静的对视,不卑不亢,不疏不远。
“公子客气了,小女子也是自保。”亓官行云唇角轻扬,温和有礼,眼底却没有丝毫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