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七皇子,快将公主送上岸来,塘水如此冰冷,日头却毒,若是再泡,就怕我家公主会落病啊!”岸边上传来了小菁的声音,听着像是哭过的声色。
龙爵随后便挟着她的腰,慢悠悠的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划去。
等到舞雩的手终于摸到了池塘的沿边时,小菁一把抓住了她,“公主,小菁拽你上来,慢着点。”
龙爵使足劲儿托起了她,小菁在上边扯着,又有旁人帮忙,好容易舞雩才终于脱了水。
只是可气,刚才在送她上岸时,龙爵可是托着她的屁股将她推上去的,虽说救人事大,可舞雩总觉得……这只色狼必定是故意为之的,实在可恼!
随后就听“哗啦”一声,概是龙爵也从塘中脱身出来。
他一上来,就颐指气使的对某个下人命令到:“你!快把你的外袍脱下来。”
“公主啊?冷吗?我们快快回宫吧。”小菁此时说到。
舞雩双手护胸,遮掩住了自己最难堪的地方,正准备要开口跟龙爵告辞时,一件东西披到了她的身上,“冷吗?看你的瑟瑟发抖的样子,快些回宫泡个热水澡去,再让太医及时过来诊断,切不可因此落下病根。”
舞雩心里微微一惊,心里想着今日这龙爵倒也难得君子了一回,正准备回他话时,耳边就传来了一阵内容下作的窃语:“二十三的身材可真是好啊!简直玲珑有致!”
“你!”舞雩气羞之余,涨红了脸,十分难堪的皱起了眉头,“皇兄,你”“二十三慢走,我也湿透了,也该回府去换件衣赏了。”没想到他却抢过了话机,一点不容她多说,便率众先行而去了……
余下舞雩恼也不是,笑也不是,恨也不是,谢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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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回殿内,舞雩立马被小菁引入了浴桶内,当下她正因为寒气袭身而浑身发颤,才入热水,人立马就舒坦了起来。
殿中侍婢来来回回走动着,不时的往桶里添加热水,小菁小莹则负责将她身上的泥渍洗净。
“今天啊,还多亏了那个七皇子。”此时小菁说到,“没想到他平日里看着游手好闲,不爱干正经事的,救人的时候却那样利索。”
“可不是吗?其实当下他站的地方还挺远的,可是一听到奴婢们的叫喊,蹬了一脚,就飞了过来,我还从未见过谁有那么好的功夫呢!只怕宫里的那些巡防侍卫们比起他来都犹未及呢!”
舞雩暗自叹口气。
她一向是知道的…龙爵武功不差。
外人只道八皇子神勇盖世,武力无匹,可若是跟龙爵相较,兴许还过不了百招,只不过龙爵一向不爱显山露水,所以知情之人鲜少。
“我不是说过,不准在我面前提及七皇子的名字与事迹吗?你们怎么又忘了?”
“公主,我们这可是夸赞七皇子呀,难道夸他也不行么?”
“就是啊。”小莹也附和着说道:“今日还好是七皇子恰巧行经,要不然,我们都不识水性,说不定公主就……”
“呸呸,我们公主吉人自有天相,你少说丧气话!”
“你们两人怎么争起来了?”舞雩摇摇头,不愿再听她们多提起那个晦气的人,便将问题转向别处,“推我的那人可看清楚了,是谁?”
其实她心里早有论断,但到底还是该求一记安心。
“是……”小菁此时突然吱吱唔唔起来,“是穆昭仪身边的咏夏。”
果然是庄贵妃遣来的人。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她要对她下此毒手?
是哪里出了纰漏,还是她见自己的亲妹死了,气不过,所以才想找个人撒气?
还是……这是一场试探?
“人抓着了吗?”舞雩又问。
“当时混乱,”小菁又道:“大家急着去救公主,一时没看好她,她一头扑在了假山上,竟……撞死了。”
真是晦气!
舞雩咬了咬唇,难免责问:“你们怎么连个人都看不好?那她死之前,可曾供出些什么?”
“未曾说过些什么!”当时太监们看见她将你推下了池塘,立马擒住了她,她当下却是服服乖乖的任凭处置,只不过一言不发,所以大家并没多留意,都把心思放在了搭救公主事上,随后一个松懈,她竟就……去了。”
小菁的声儿到后来越来越弱,想必是知道自己此事处理得不够妥当,怕遭舞雩怪罪。
舞雩叹了口气,“许是她气数尽了,这事也怨不得你们。今日之事,想必太后会遣人来盘问,其它的都可按实说,只有一样,关于我今日为何要往池塘边上小坐,你们切不可说漏了嘴,只能说我是因穆昭仪之死,心里有些郁结,才去那儿散心的,听懂了吗?”
“奴婢明白了。”小菁小莹随即应声。
舞雩这才放心的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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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过澡后,舞雩昏昏沉沉的被人搀到了榻上,小菁立马递了杯茶水上来,此时就听门郎通报到:“太医到!”
这么快就来了?
舞雩微微蹙起眉头,随后传入:“请进来吧。”
“微臣拜见公主。”
这人一进屋,舞雩便闻见一股子清香的医味,连忙招呼:“免礼吧。”
随后那位太医即开始为舞雩搭脉诊断:“依公主脉象来看,中暑之迹与受寒之迹都无,只不过有些受惊了,倒也无妨,让微臣给公主开两帖镇心悸的药也就成了。”
舞雩微微一笑,“如此倒好,那就劳烦太医了。”
“公主哪里话,这不过是微臣奉内之事。公主这两日要多加注意些饮食日常,若是有任何发烧头疼之症,应立马传召太医才是。”
“舞雩记下了,多谢太医提醒。”
“那微臣便先下去配方子。”
“有劳太医了,小菁,送客。”
“公主客气了,姑娘留步。”随即那位太医便走出了宫室内。
“小菁,你可认得出这是哪位太医?我怎么没听过他的声儿?”
“奴婢倒是认得,这位是王太医,多数时候是给妃嫔娘娘们诊病的,倒真是很少诊问皇子公问。怎么了,公主?”
舞雩摇摇头,“无妨,只是随便问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