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夜的残风拂过抱膝而坐、如小动物般怯弱而蜷缩着的躯体。颜岚墨发凌乱不堪,冰蓝色的瞳孔也变得黯淡——,占据了她的双眸,已不成样子。她的脸,如此的苍白,让张良不由一怔,不禁慢慢接近她。“子岚,你怎么了?”她的泪,流进他内心最柔软之处,然后化为一把利刃,割痛他的心,某处一番揪痛……他揽着她,让她靠在他肩头。她抽泣着,突如其来的一阵紫檀香,让她分外安心,熟悉的檀香让她渐渐停止了哭声。颜岚哽咽道:“我不知道,我是谁,我,不知道我该怎么办。”“你……”你是颜二师兄的妹妹,可那是真是假,他也无从肯定。“不知道便不要想,何必去徒增烦恼呢?放开点吧。”良久,颜岚哭累了,靠在张良肩头睡着了。冷风吹进她的衣襟,她不由自主打了个寒战。张良则将她抱入怀中,以免她受寒。他轻柔地抚顺她的发丝,眼中温柔如水,随后,他向城中走去。“师兄!”听见自家师弟叫他,颜路便转身望去。一见到张良怀中的颜岚睡的如此安详,心中石终落地了:“岚儿她……”言未毕,就被张良打断:“师兄我想把子岚送往墨家,不知意下如何?”颜路犹豫,我们没有太多时间去保护她,让她待在墨家,也许是最好的选择吧……“好吧。”颜路沉稳的声音响起。依旧是矇眬的迷雾,颜岚惊慌失措地走着,这里又是哪里,迷路了吗?悠扬的丝竹声,从远处传来,那重重的迷雾,渐渐的散开了。在颜岚的视线之中,出现了一片汪洋大海,这,这不是桑海城中的海?在颜岚脑海中,闪过一幅美丽的画——在迷人的夜色之下,张良望着浩浩大海,优美的俊颜,让月色映得更是温柔,在他唇边,放置了一把长笛,伤感的音律便随之而来,萦绕颜岚的耳畔……(某作:以上纯属是某只人想象的画面)子良……那是子良吗?我找到他了!慢着,这,不是黑夜,也,不是,森林,那这是哪里?!是梦,还是现实?颜岚的头又开始痛起来了,唔……好痛……颜岚凭感觉走着,心中有磐石一般沉重,亦是那么的痛,每走一步,就如刀割一般……一个身影从远处向她走来,面容渐渐清晰。那熟悉的面孔令她不觉悲伤,是我救下的公子,他怎么在这……扶苏俊雅的面容上,悬挂着一缕悲伤,好看的眉眼,尽是忧伤,他缓缓开口:“阿澜,我不该放弃你,是我不对,可是,我不可痊愈的伤痕,我不可坦白的苦衷,你都知道吗?我的苦,不能与你倾诉,只能深深藏在心里,我好累,阿澜,我不强求你什么,只要你留在秦宫,留在我身边,可好?”他的每字每句,如刀剑割动她的心:“求求你,别说了……”她虚弱地挥手,企图打碎他的影响,是梦,不是真的!她也怀疑过自己的身份,可是,当她怀疑自己的时候,心里总有一个声音告诉她,她是颜澜。扶苏的影像终被她打碎,她已是泪眼婆娑。眼前的景色换了一个——在一棵梧桐树上,站着一个莫言十四五岁的男孩,他的眼紧闭着,唇边放置了一支丝竹,悠扬欢快的旋律在他指尖萦绕,终而响彻整个碧海蓝天,阳光泻过他的俊脸,是那么柔和。正当颜岚听得入神的时候,音律突然改变,是那么凄凉的声音!纷飞的落叶之中,那位少年也变了一个模样,大概二十出头。他倚靠在树枝上,眺望那无际的大海,身影是那么孤独,不知在何处,传来了清脆委婉的歌声。残月吟(个人涂鸦,不喜勿喷)残月照霓裳似蝶翩缱谁怜寥寥几行梦殇如夜落樱飞满天随风飘远,泪竭纵思心成灰意已灭映月拨弄琴弦弦断已成怯徒留青丝红颜凌乱于柳帘韶华错成流年执念已湮灭昙花只奉一眼顷刻凋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