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间。”郑泰寿在二楼中部的一扇门前停下,对着尚恩微微点了点头。出于谨慎考虑,上来找人的只有她和郑泰寿,其他人都在楼下的车里守着。
尚恩上前两步,不轻不重的叩了三声门,却没有传来任何回应。
“不在家?”郑泰寿皱了皱眉,自从得知了林钟大的死讯,他就总觉得事情不会就这么结束。再加上总是联系不上贤宇,那种若有似无的不安让他的心情不知不觉变得很焦躁。
“也许吧……”尚恩刚说完,就听到房间里面隐约传来一声闷响,听起来隐约像是人体落地的声音。尚恩一惊,下意识的扯了一下门,却发现门根本就没锁。
事情很显然不对劲,尚恩没有多想,拉开房门就冲了进去,郑泰寿紧随其后。
进了屋子之后,挣扎的声音变得越发明显,尚恩和郑泰寿循着声音找到了靠里的房间,赫然发现房间里正上演着一场谋杀,而那个已经快被凶手勒到窒息的被害人就是让郑泰寿找了许久的禹贤宇。
禹贤宇本来以为自己快要死了,他感觉到氧气正一点点的离他而去,脑子也变得一片空白。可就在这时,他看见了他的泰寿哥和上次见过一面的尚恩。
我已经看到幻觉了啊……
他这样想着,觉得自己一定是快要死了才会这样。
可很快他就发现这不是幻觉,勒住他脖子的那条领带突然就松了下来,死里逃生的他瘫倒在一旁快把肺都咳出来了,眼泪也流了一脸,可他却一点没觉得哪里不好。
他还活着,还有比这更幸福的吗?
他还活着……
泰寿哥真的来了……
“贤宇,还好吗?”尚恩挪到他身边,小心翼翼的将他扶了起来。禹贤宇对尚恩感激的微笑了一下。眼睛下意识的开始搜寻郑泰寿的身影。
“哥……”听到自己身后有动静,他艰难地捂着脖子转过身去看,却发现一向情绪很少外露的郑泰寿此时像是被激怒了的狼一样骑在那个凶手的身上,一拳又一拳的狠狠地招呼着那个人。
那样的愤怒,他前所未见。
尚恩眼睁睁的看着郑泰寿对地上的男人施暴,却没有丝毫阻止的意思。如果是刘美英跟着一起上来,她一定会拦着他,但她不会。
看到自己重要的人差点就这样死在自己的眼前的那种愤怒与恐慌,不让他好好发泄一下,他怎么受得了……
尚恩就这样静静的看着他打,直到地上的人糊了一脸的血,连呼吸都有点微弱的时候尚恩才走上前去轻轻地按住了郑泰寿的肩膀。
“他还有用,去看看贤宇吧。”
郑泰寿闻言顿了顿,肩上的肌肉微微地放松了一些,高高举起的拳头向下移了移。他直直的看了那人半晌,最后又全力地给了那人一拳后终于起身。
“贤宇……”
看到从小一起长大的弟弟虚弱的坐在一旁喘息的模样,郑泰寿心里突然涌上来无尽的后怕。
如果尚恩没有问起贤宇,如果他没有临时起意来找他,如果他晚来一步……
这些如果的后果他连想都不敢想……
他走到禹贤宇的对面,然后沉默的蹲下身子,给了禹贤宇一个结实的拥抱。
禹贤宇的眼泪突然‘唰’的一下就下来了。
当初被钟硕哥打断一条腿的时候他没有哭、师父死在他的眼前他却无能为力的时候他没有哭、就在刚刚他以为自己要死了的时候他也没有哭。可是现在,他哭的象个孩子一样。
“哥,我不想死啊哥!我就快要和明花结婚了,我不能死的,我不能死啊。”他用力地揪着郑泰寿的衣摆,哭得声嘶力竭,声音里的恐慌听得人心酸。
“我知道,我知道。哥不会让你死。”郑泰寿除了给他承诺之外能做的只是安抚性的拍打他的背。
“事情还没有解决完吗?这一坨又是什么?”或许是他们在上面耽搁的时间太长了些,吴九卓亲自跑上来查看情况。当看到地上的那个被打的不成人样的人时,
吴九卓嫌弃的皱了皱眉。
发泄了一阵,禹贤宇崩溃的情绪顺利的稳定了下来。发现来了外人,他有些不好意思的抹了一把脸,然后从郑泰寿的怀抱中退了出来。
“哥……对不起,我又给你添麻烦了。”
他挠了挠头,脸上带着干净又腼腆的笑容。怎么看怎么也不像一个杀手。尤其他和郑泰寿一对比,更是两个画风。
“傻小子,你是我弟弟。”郑泰寿拍了拍他的头,对他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
“续完旧了我们就尽快回去吧。办公室里的那个人还在等着呢,虽然是个讨厌的家伙,但你们肯定是要和他们打交道的。提前认识一下吧。”吴九卓说完就走出了房间。
“这个家伙怎么处理?”尚恩踢了踢地上不省人事的人。
“留在这里就行,会有人收拾他的。”郑泰寿眼睛里划过一抹狠厉,眨眼间又消失不见。
“那贤宇呢?他现在很危险。”
“教堂附近好像有出租的公寓,贤宇你先去那里呆几天。相信我,很快我就会把这一切都解决的。”他拍了拍禹贤宇的肩,先是自己站了起来,然后把他也一起拉了起来。
“我会的,我会保护好自己的。”禹贤宇笑了笑。“已经经历过一次了,说什么我也不想来第二次了。哥,你也保重。”
郑泰寿点了点头。
“该走了。”尚恩抱着双臂倚在门边看着两人。
“我们走了。”和贤宇道别,两人回到了车上。
“等在办公室里的到底是谁啊?这么锲而不舍。”尚恩坐在后座翻看着李正文的调查报告,随口问了一句。
“你们到了就会知道了。”
想起等在办公室的吴在原,吴九卓的眉头狠狠的皱了皱。
那个男人,可是个麻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