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左小靖总结性疑惑:“你和醒哥吵架了?还是...你们分手了?”
“......”我实在不知道怎么回答左小靖。
我们吵架了吗?
没有。
我们分手了吗?
更是谈不上。从始至终,他也不曾和我说过,路安久,做我女朋友好不好。
不曾在一起,又怎么会分手。
心思敏感如我,我感觉,杨醒突然和我距离远了些。本来我还觉得我们进展不错,只是忽如一夜,我们又回到了先前初次相亲后那种敬而远之的状态。
我也不多想了,想多了,心会微微...酸涩。
*
这天下午,左小靖和她的亲亲男友刘淋出去看电影,程柠还呆在她导师研究室。
我一个人,从图书馆回到了寝室。兴致不高,就想回来睡个觉。
一开门,只见戴思嘉正红着眼眶在哭。
我走近,询问:“你怎么了,干嘛哭啊,戴富美...”
戴思嘉站起身,抱住我,整个人还在抽搐着,声音带着严重的哭腔:“我难过死了,我和唐有成分手了!”
我简直服她了,递了面纸给她:“你们也真是的,你又和唐有成吵架啦?”
“这次不是吵架,我们是真分了。我真是受够他了。”
“你整天分手挂嘴边,哪次又不是和好,然后腻腻歪歪的。”
戴思嘉皮肤很白很白,现在看着很是惨白,眼睛哭肿了,带着血丝。我轻拍着她的后背,让她慢慢冷静下来。
我走到阳台上,往下看。果然,舞池旁的长椅上有一个身影。
“你们每次吵架,你就回来哭,完了,唐有成就坐在咱们楼下,不肯走,惩罚自己。何苦呢。你们俩马上都要一起去美国了。将来在美国两年,你们这日子要怎么过?”我只能尽可能地劝她。
戴思嘉是个典型的白富美,有着严重的公主病;而她的男朋友唐有成是我们的同班同学,高富帅里头,他占了一样,富。
其实,我们三个对唐有成印象一直不太好。因为他看到我们从来不会打招呼,就像是陌生人。我觉得,一来,我们是同班同学,二来,我们作为你女朋友的室友,路上碰见客套一下,人之常情。
戴思嘉的情绪稳定了很多,她开始对着我抱怨:“他这个人控制欲太强了,我觉得我自己都受不了。他不准我主动和任何一个男生说话,他还偷偷翻我的手机,看我的聊天记录;我们今天吵架,是因为我妈给我打电话,她让我给她和她朋友买两张火车票,定酒店,唐有成让我拒绝我妈,说不可以,他觉得我妈的朋友麻烦她第一次,就会麻烦第二次,会无止境.....他一直在我身边说,我都要被他烦死了....”
“然后,你就打电话给你妈,拒绝了?”我简直很诧异。
“嗯,我和我妈说,我把12306密码给忘了......我觉得我妈好像不开心了......”
我很无语,我觉得我的三观都无法直视。最终我吐出一句话:“再这样,你真的要被他洗脑了。”
“唐有成对我很好,但是很多时候,我觉得我被他管得都喘不了气,每次我不同意他的一个观点,他就会给我说好久,直到我同意他的观点,安久,你说我该怎么办?”我看着戴思嘉的脸,我能看出她很苦恼。
怎么办?无二话,分手啊!
这是我心里最简明直接的想法。不过,我不能说不口。
这是别人情侣间的事情,古人也说,宁拆一座庙,不拆一桩婚。像我这样劝分手的,最后也是枉作小人。
对于我来说,我不能接受和一个三观不同的人在一起。如果我的男朋友是唐有成这样的,我会毫不留恋提分手。恋人间,就算再亲密再热烈,也要有相对的自由,绝对的信赖。那种疑神疑鬼,偷偷摸摸的行为,是我最不能忍受的。
“我不能帮你做决定,如果你还喜欢他,就不要轻易说分手;如果你觉得一刻都没法忍受,那就果断分手......”
此时的我,就像一个感情专家,我们总是能很客观分析别人的爱情,但到自己身上,就像一块砖头拍上脑门,准懵。
难道情比金坚的爱情只能存在于幻想中吗?
古人也会说,相呴以湿,相濡以沫。
不如...相忘于江湖。
我们是快节奏时代的男男女女,合则在一起,不合则分离。
这短短一段时间,好像发生了好多事。
阿杰和他的小女友分手,去当兵。
赵子歆和简冬阳分手,赵子歆依旧如女王一般满不在乎,我能看出她的心痛与不舍。
戴思嘉他们这对整天分分合合,欢笑几时,吵闹几时。
而我呢?
过去不堪拥有,我想努力抓住现在。
可是,他好像和我回到原点。若即若离。
杨醒...我们怎么了?
“安久,你和醒哥怎么样?他是什么样性格,管你管的凶不凶啊?”戴思嘉心情平复,俨然也成了个好奇宝宝。
我扶额望天,啐她:“你倒是管得多,某些人还在下面坐着,你不打算管他了?”
“我还在气头上,让他在下面晒晒太阳,去反思。”戴思嘉转了转眼睛,咪咪笑着说:“喂,安久,你和杨醒到哪一步了?”
“什么啊?什么到哪一步啊?”我好像明白什么,又很不确定戴思嘉居然会这么直接。
戴思嘉眨巴着她的大眼睛,说到:“男女之间,无非就是那件事啊,你都是有男朋友的人了,你跟我装白痴不好吧。”
我现在算是确定了,戴思嘉说话就是这么惊悚,就是这么直接了当。
“没有。我和杨醒没有发生那种关系。”我开口,语气很郑重。“我也不是来自封建社会,如果我和他感情能够稳定,我觉得就是他没错了,在那种情况下,自然而然...我是愿意的。可是,我们现在不稳定啊,最近他好像都不愿意搭理我...”
我的声音越来越小,隐约一种淡淡的哀伤覆上了我的心。
“到底怎么回事,说来听听,我给你分析分析。”戴思嘉换了一个坐姿,问道。
果然啊,分析别人的感情,每个人都是专家。
“也没什么啊,之前他还每天联系我呢,带我出去吃饭什么的,突然有几天就不给我电话了...”
戴思嘉嗤笑一声:“那你不会打电话给他啊,笨。”
“我之前打过一次,他没接,后来他发短信,他说他去深圳出差半个月。后来他就没联系我,电话也没有,短信也没有。我都不好意思打扰他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今天居然对着戴思嘉说出了我的心事,简直是奇迹。
“按我的经验,醒哥八成在闹别扭。”戴思嘉说,好像又怕我不信,还特意强调:“唐有成也老是这样,有时候生闷气,半天不理我,说话阴阳怪气,他还不告诉我为什么生气,让我自己猜。男人的心思也很复杂的,幼稚死了。”
戴思嘉一副“我有经验你要相信我”的模样,只听她又说:“你也不要太被动,主动一点,打个电话发个短信,或者直接跑去他家,卖卖萌什么的,还用我教你吗,保证没事。”
“是吗?”我有点不确定。
“信姐的,准没错!”
戴思嘉到底还是下了楼,因为某人还在下面坐着,惩罚自己。
我爬到上铺,准备午休睡一觉。
5月底的天儿,已经开始燥热。爬上了床,我却发现自己没有睡意。
戴思嘉的话,还在我耳边回响:醒哥八成是在闹别扭。
是吗?他在闹别扭吗?
闹什么别扭呢?是因为我那天懒得出去,然后敷衍了他?
可是,他看着挺成熟的,不像是会玩“我不高兴我不打算理你”幼稚游戏的人啊。
可也许,杨醒不是闹情绪,而是真的对我没好感,真的懒得理我呢?
我掏出手机,给他发短信。
可是酝酿了半天,半个字都打不出。
我有些泄气。
半分钟后,我做了一个决定。我猛然从床上爬起。
去他家。我有钥匙,我怕谁。
这个普通的燥热的下午。我坐公交来到了杨醒家。
我把在超市买的一些菜放进了厨房,又回到了客厅。
环顾一周,大半个月没有来过了,他家还是原来的样子,干干净净,又有些清冷。
百无聊赖,我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五点钟左右,我关了电视机,去厨房准备晚饭。
左等右等,我也听不到杨醒钥匙开门的声音。
难道,我今天扑了个空?
事实证明,我的猜测是对的。
我等到晚上九点,杨醒依旧没有回来。
天热了,饭菜很容易坏,我把桌上的几样菜用保鲜膜一一包好,放进了冰箱。
回到客厅,我又蜷缩在沙发上,摸索着手机。
我酝酿着想给杨醒打电话。
我轻轻点下了呼叫键。
在空旷的客厅,手机里边响起了清脆的音乐。
一个机灵,我又挂断了电话。
好奇怪,我不知道怎么说啊。
难道我直截了当的问,你在干什么呢?这么晚怎么不回家的?我在你家等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