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马?"黑暗仿佛吞噬了一切。
她无法看到这个护在她面前的男孩,也无法了解目前这个男孩是否受伤,她只能感受着周围令人绝望的寂静,然后前所未有的惶恐包围着了全身。
"没事。"似乎有一个身体抱住了她,声音很温柔。
有粘稠的液体顺着那具身体流到她身上...
血腥味充斥鼻腔。
又是一阵肉体碰撞的声音。
"唔..."面前的人痛呼出声。
"龙马..."暮雪摸索着面前男孩的脸颊,刚刚还没想哭的,现在忽然想要流泪。
为什么?
为什么要回来?
为什么要护着我?
"老大...我看,再打下去那小子要出人命了吧..."
"算了!哪来的扫把星,害我们折损了七八个弟兄...哼,还挺能打的。"
"把他身下那个女孩扯出来,该干的事还是要干!不然老子今晚不亏死了!"
感觉到有人又过来了,越前龙马挣扎着起身,对暮雪轻轻一句:"别怕。"
就在这时,一个活泼的声音传来:"啊呀啊呀,被我发现了不好的事呢。"是个女生吧。
旁边似乎还有一只猫,"喵喵"地叫着。
越前龙马似乎松了一口气,步伐一个踉跄,终于软倒在暮雪怀里。
"快给老子滚!别坏了老子的好事!"光头男没好气地说。
这个声音,好熟悉...
"如果我说不呢?"那个声音俏皮地问,却透着淡淡的居高临下的冷傲。
然后,噼里啪啦的声音传来,巷子里只剩下鬼哭狼嚎的惨叫声。
"切,一群不禁打的家伙。"那个声音近了。
本来还气定神闲的女孩在看到面前伤痕累累的两个人时不禁失声:"雪雪?!越前?!"
雪雪...
这是...纯野良奈
终于松了一口气的暮雪抱着已经失去了意识,倒下的越前龙马,最后说了一句:"救救他..."
就失去了知觉。
再次醒来时,眼前又是那熟悉的装扮。
私人医馆?
她怎么又回来了?
对了,龙马...他怎么样了?
门开了。
"你总算醒了,雪雪。感觉怎么样?"纯野良奈走了进来,手中端着一碗粥。
"良奈,龙马他怎么样了?"暮雪急切地问。
"那家伙啊...死不了啦,只是一些皮外伤而已,没有伤筋动骨。休养几天就能好了,不过失血过多,这个要好好调养。也多亏他机灵,知道派卡鲁宾过来找我,不然的话..."纯野良奈撇撇嘴,将碗递给了暮雪。
"不行,我要去看看他!"虽然放心了一些,但是怎么说都是为她受的伤啊...
"安啦安啦,不会有事的啦。我妈在给他上药,至少先喝完粥...那可是我亲自煮的哦!等你喝完粥等他的伤应该也处理好了,那时你再去吧。"纯野良奈挠了挠头,说。
"上药?你妈...是医生?"
"对啊,我妈是这家医馆的主人啊。"
原来龙马母亲的故人就是良奈的母亲啊。
真是很巧啊。
"哦,谢谢你,良奈。"
"没事...对了,那几个家伙,就是那几个打伤你们的混混,我已经把他们送到我朋友那去了,等你养好伤再去处理那些事吧。我朋友下次介绍给你认识,是混黑道的。"
"你...不问我什么?关于那些人为什么要找上我..."
"问什么?"纯野良奈明显错愕了:"你想说会说的啊,干嘛要问。"
"把你朋友介绍给我,不怕我是坏人?"
"我发现你今天莫名其妙的话很多诶...算了我要体谅病人,因为你做的饭很好吃啊。做饭好吃的人肯定是好人嘛!"
真是...奇怪的逻辑...
暮雪觉得有点好笑。
唇角就真的上扬了一点。
她喝着手中那碗甜丝丝的银耳红枣粥,忽然就觉得心也热烘烘的。
相信啊...
谢谢你,纯野良奈。
喝完粥后,暮雪被纯野良奈扶起来去看越前龙马。
"那小子倒是骨头硬,一直把你护在身下,承受了所有攻击。所以你也没受什么伤..."
暮雪顿了一下,接着平静地听下去。
"今晚你们估计要住在这了,末班车已经没有了。"
"嗯,谢谢良奈。"
走到了越前龙马休息的地方,只听见里面传来一阵喧闹。
"痛痛痛痛痛...阿姨您轻点啊!"有愤怒的声音传来。
"这可不行哦,身为伦子的后代,连这点痛都忍不了可是要被你妈笑话的..."这声音略带戏谑。
"这关我妈什么事啦!"
"因为伦子做饭很好吃啊!"
这如出一辙的语调不由得让暮雪看向了笑眯眯的纯野良奈。
真不愧是母女...
不过,龙马听起来很精神呢,这样就放心了。
"妈,我来了!"
然后房间里就是一阵手忙脚乱的声音。
"别进来!我还没穿衣服!"
"啧,小不点就几两肉还知道羞啊...好了,良奈,进来吧。"
"阿姨!"恼羞成怒的声音。
纯野良奈微微挑起眉角,向暮雪笑了一下,就拉开了门。
房间里,明显是刚刚穿好衣服的越前龙马身上到处帮着绷带,脸颊有一层绯红,似乎是下意识地想压帽檐,却发现没有帽子,只好别过脸。
"良奈...诶,小姑娘你醒了!"那是一个紫发紫眸的女子,脸颊美丽灵动。
"对了...你是叫雪雪吧...小雪雪你还好吗?"女子关心地问。
小...雪雪...
算了。已经对纯野家取名的本事无力言语...暮雪无奈扶额,看向女子没有一点杂质的紫色眼眸,那里面的关心与担忧绝对不是作假。
这么相信她么?
"啊啦啊啦,小雪雪不要多想哦,因为你是我们家良奈带回来的人嘛,良奈从来不轻易带人回来的,算上去你好像是第六个女生呢..."女子敏感地注意到了暮雪眼中的疑问,轻笑一声,说。
诶?
她惊愕地看向纯野良奈,果然触及到了一双弯弯的眉眼。
正因为是你们家良奈,才不能相信吧...
因为你做的饭好吃,所以你就是好人,这是什么怪逻辑啊...
颇为无奈地想着,暮雪温暖地勾起唇角,心底某处地方正悄然融化。
"好了小雪雪,龙马就先拜托你了,阿姨和良奈去收拾一下你们今晚住的房间。"
"嗯,好的,谢谢。"
"不用说那么多谢啦..."纯野良奈一拍她的肩,笑笑说,就走出了房间。
暮雪轻轻坐在龙马的床畔,将旁边的银耳红枣粥端起来。
"龙马,喝粥。"
"...我自己来就可以了。"可以看出男孩的耳畔都染上一层红晕。
"不行!"暮雪看着他绑着绷带的手,严厉地拒绝。
看着少年倔强别过的脸,暮雪低头,看不出表情。
然后,下一秒,压抑的哭声便从暮雪口中传出。
"诶...你别哭啊!我喝!"男孩听到哭声,明显慌了,连忙回头回答。
"你说的哦。"声音恢复了轻灵,再听不出一点哭腔。
暮雪抬头,脸上还是清澈的笑容。
"你..."
"来,喝粥。"暮雪将勺子放在唇边吹了两口气,喂到了少年的嘴边。
嘴唇蠕动了两下,最后少年还是妥协般地张开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