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本!上家法!”声音似乎是挤出来的,一字一句都充满了狰狞的意味。
“不要啊爷爷!我错了爷爷!不要...”声音带着极致恐惧的哭腔,伊藤柔看着那根带了倒刺,比她手臂还粗的家法,瞳孔瞪大,一个劲地后退。
伊藤正眼中闪着凶兽般的光芒,丝毫没有留情,“啪”一声,重重抽了下来。
“啊!”哀嚎响彻上空。
“小雪,小雪,你要爷爷放过我好不好,我求你了,我错了!”声音嘶哑的伊藤柔在被打了第一棍之后痛得尖叫出声,有血迹印在洁白的衣裙上,似乎在颤抖。
在向父母求助无果后,她爬到了暮雪身边,苦苦哀求着。
暮雪看着周围无动于衷的“家人”以及地上的血迹斑斑,清澈温暖的眸子毫无波动,唇角依旧是熟悉的弧度,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狼狈不堪的伊藤柔,轻轻蹲了下来:“柔表姐...还记得以前你鞭打我的时候吗?我数了数哦...我身上一共有一千七百八十三道伤口,都是鞭痕呢。我一向不喜欢占人便宜,所以这些伤口,我要一道一道还给你啊。不过这根棍子上有这么多倒刺,应该只要个百来棍就可以了吧...”声音轻柔如同情人间的呢喃,却让伊藤柔瞬间如坠冰窖。
“爷爷,算了吧...孙女只有一个,可是见面的机会还有很多次啊...”暮雪开口,似乎在同情地下那人。
然而,只有少数人知道,她是在火上浇油。
比如,伊藤雅晴。
她惊悸着看着暮雪平静的脸颊,有一阵隐隐的恐惧涌了上来。
她不会...知道了是自己指示的吧...
伊藤雅晴胡思乱想着,心乱如麻。
伊藤柔难得聪明了一回,明白了暮雪话语中隐藏的深意,脸上染上绝望的灰败。
果然,脸色本就可怕的伊藤正最后一丝理智失去,此时如同发怒的野兽一般冲了过去。
他气极败坏地吼叫起来:“孽女!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果然不堪入目。
她淡淡地看着脚下匍匐的伊藤柔,唇边划起极淡的弧度,清冷如同泠泠月光般。
惨叫声,嘶吼声传在耳边,仿佛来自地狱的幽冥曲。
少女一袭白衣,站在满地残艳的血腥中,妖冶至极。
淡淡地看着地上几乎奄奄一息,连惨叫都无法发出的伊藤柔,暮雪移开了脚步。
目光移到那根家法上,暮雪目光淡漠,看着倒刺上滴下的血液,以及些许恶心的皮肉碎屑。
可惜了,这些倒刺浅了些,不然估计会更痛吧。
“柔表姐,对了。”暮雪看着伊藤柔已经失去了聚焦,只残余些恐惧的眸子,声音清清淡淡的:“那天我走到家门口,结果有一群人跑了过来意图不轨...那不会是你干的吧?”
伊藤雅晴身子瞬间僵硬。
伊藤柔本来无光的眸子亮起一些,她惊恐地缩成一团:“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小雪你要相信我!真的不是我!我没干过这样的事...”声音尖利而刺耳,带着极强的恐惧。
直到气氛再次紧张起来,暮雪才又悠悠地开口:“我也相信不是柔表姐干的呢...”
随后,暮雪脸颊上的笑意更灿烂了:“因为啊...在朋友帮我处理那些人的时候,我...听到了些有趣的东西呢。”
朋友?
自然是小欣她们了。
不过...已经有人先入为主认为是小景和侑士他们了吧。
家族丑闻被那些大财团知道,可就不可能再有合作的机会了哦。
所以...暮雪看着伊藤正染上血红与暴戾的眸子,表情毫无波动。
但是我要的不是你的崩溃啊...看着伊藤雅晴僵硬甚至有些颤抖的身体,暮雪唇角扬起宛如彼岸花一般妖冶的弧度,转瞬即逝。
千夫所指又如何?在这个冷酷的家族里,只要你触犯到了他的利益,他才不会管那些虚名。
看来你也知道啊,在这里,那些少年的偏袒毫无作用。
他们不可能插手伊藤家的事的,顶多就是疏远厌恶我而已。
况且...以迹部财团和忍足财团的实力,可以轻易要你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虽然我不会借助那些财团,不过,一点点击溃你的心理防线,不是很有趣吗?
感到害怕了吗?
感到不安了吗?
曾经你以为可以轻易欺侮的人,如今竟可以轻易操纵你的生死,不甘吗?
崩溃吧。
然后,好好享受明天我给予你的饕餮盛宴。
你可要承受得了啊,万人唾弃的局面。
暮雪温暖清澈地笑了,笑容纯净若雪:“那些有趣的事情就是...开玩笑的,死人怎么能说出什么有趣的事情呢,你说是吗,妹妹?”
死...死人?
伊藤雅晴心中的恐惧升到了极致,强作镇定地说:“是...是啊。”
伊藤正身体也有些颤抖,死人...
“嗯...不过我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死的,反正那些工具上都是血...大概...是痛死的?”
“这...这样啊。”伊藤雅晴脸色苍白如纸,颤抖着说。
“啊...今天也累了,我先去睡觉吧,大家晚安。”暮雪似乎有些困倦,打了个呵欠,便径直走入了房间。
听松本叔叔说,那个“父亲”出差就快回来了。
大概下周六就会到,所以,在他回来之前,要把大部分事情都处理好啊。
比如,救出娘,比如,揭开伊藤雅晴的谎言,比如,把松本叔叔带走,不能让他处于危险境界。
暮雪坐在房间里思考着,一派恬淡。
而饭厅里,气氛沉凝,血色满地,安静到呼吸可闻。
如此截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