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跖在经过最初的震惊之后,已经回过神来,不服气的向着天明说道:“我要是输了,我就把我的独门秘技——电光神行步传授给你。”
电光神行步,一种可以瞬间移动的神行术,乃是盗跖的独门绝技。正是靠着电光神行步,盗跖才能成偷王之王。
“哎哟,独门秘技都主动送上门来了?”天明叹了一口气,打开房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既然盗头领这么诚心诚意,非要把独门秘技送给我,那我也只好大发慈悲与你一战了。”
“噗嗤!”众人之中最喜好恶作剧的雪女,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又立刻捂上嘴。
被天明气得七窍生烟的盗跖,看了一眼盖聂——据说不善言辞的盖聂。
去你的不善言辞!以前不善言辞的拐了蓉姑娘,现在又不善言辞就教出来这么一个油嘴滑舌,气死人不偿命的弟子?
天明带着盗跖来到一个装修得十分简易的演武场,然后猛得回过身,拿起他一直挂在腰际的墨眉,也不拔剑出鞘,只是潇洒的手里一甩,以剑鞘指着盗跖说道:“你是大人,我是小孩。以前有人对我说过,小孩子再聪明再能干,也让着大人一点,否则大人容易恼羞成怒。看你是大人,本小孩让你先出招!”
“你这个混蛋小子,真是气死我了!你们纵横家,都这么能气人吗?”盗跖回过看了盖聂一眼,脑补了一下如果盖聂也是一派纵横家风采——靠着一根舌头混遍天下。
算了!还是不想了,画面太美不能想像!
“这怎么能叫气人呢?这叫实话实说!昔日我鬼谷前辈……想偷袭,没门!”天明说着,手中墨眉一转,剑尖换了一个方向。
正施展电光神行步,准备闪到天明身后搞突然袭击的盗跖,看着如鬼魅般出现自己面前,等着自己撞上去的剑尖,腰一扭,硬生生换了个冲刺的方向。
好险!差点就撞上去了!虽然墨眉没有出鞘,撞上去也死不了人,但在这么多人,尤其是盖聂面前,一头撞在天明的剑上,真是什么人都丢完了。
“唷!老胳膊老腿还不错嘛,竟然能躲开,不过……小心别闪了腰。”天明看着盗跖,再次递出手中墨眉。
一连冲了几次,都发现墨眉挡在自己的必经之路上,盗跖气得揉了揉胸口,再次用力瞪了盖聂一眼,随即将电光神行步运转到最快速度。
有什么样的师父就有什么样的徒弟!徒弟这么坏,一定都是师父教出来的!所以……哼哼……蓉姑娘,别看那个盖聂外表那么老实,实际上……他的真面目已经被他的徒弟拆穿了。
“两军对阵,你还敢偷偷看别人?真是‘色字头上一把刀’。”天明冷哼一声,左手持剑,右手按在剑鞘上,掌心微微用力,只听见“咯”一声,墨眉应声而鞘,重重一剑砍在盗跖的腰部。
“似剑非攻,墨眉无锋”。墨眉是历代墨家巨子的信物,这把剑出现的地方,所有墨家弟子都将听候调遣、无不从命。剑身通体漆黑如墨,无刃无锋,平平若尺,是一把无锋胜有锋的德者剑。
但是天明想吐糟的是,为什么每次墨眉出鞘时都会自带水墨效果啊,周围的环境会自动变成黑白还加水墨动画有木有?如此夸张如此玄幻,你以为这是二次元吗?
正因为墨眉这骚包的不得了的特性,天明一般都不想用墨眉——因为这等于告诉别人,嗨,大家好,虽然我没有用通报姓名,也记得蒙了面,但大家应该能从水墨效果上认出我是谁吧?
不过这一次,为了不伤害到盗跖的肉体——至于心灵会不会受伤,那就不关自己的事了,天明特意使用了无刃无锋的墨眉,而非徐夫子重铸之后的渊虹。
“你你你……你这臭小子,你怎么知道我要从你左边走?”盗跖捂着腰,身体像虾米一样半弓着,指着天明说道:“明明我演技很好啊。”
虽然墨眉无锋无刃,但打在身上也挺疼的。
“其实……我……我也不知道啊……”天明收回剑,略一沉思说道:“只是你动作太慢了。聂大叔说,天下武功,唯快不破。所以……实际上只是盗头领你的轻功还不够快而已。”
“还不够快?”盗跖简直一口血都快要吐出来了,和天明的语言攻击比起来,刚才被他打的那一下,简直都不算什么。
“真的……不够快!”天明以手托腮,歪着脑袋想了想,表情挺认真的点评道:“不止不够快,心也不够稳,刚才我说‘色字头上一把刀’的时候,你的心跳一下子加速了对不对?”
“你……不要再说了。”盗跖涨红着脸,他都不敢去看小伙伴的表情了,太羞耻太丧病了。
“好吧!”天明看着头都快低到裤裆里去的盗跖,决定还是安慰一下自己的手下——毕竟是自己的手下嘛,“不过没关系,你比那个叫白凤的快多了。”
看着天明和盗跖的对答,雪女叹了一口气,开口说道:“天明还没有学武功,也没有任何内力的时候,就能看清楚我们谁也看不清楚的盖聂和卫庄比剑过程,可见眼力好是他的天赋。盗大哥为什么那么想不开,要去挑战天明的长处呢?”
愿赌自然服输,不过对胜败的双方来说,小小一份《电光神行步》的秘笈根本不算什么,因为按照计划,这本来也是要让天明学习的。
“聂大叔,小高他们又在计划要刺杀嬴政了?”天明抬起头,望着繁星点点的夜空说道。
“呃?你知道?”盖聂心中微微一惊。
大半夜的,天明忽然敲开自己的房间,非拉着他出门,说是要看星星。没等盖聂想明白,大冬天的看什么星星时,天明忽然丢出这么石破天惊的一句。
“猜的……白天的胜利来得太容易,我想……应该是盗头领故意放水输的……他怕此去刺秦,九死无一生,所以……”天明叹了一口气,负手而立仰望天边残月,开口说道:“大叔,你说如果我以巨子的身份出面,不允许他们再次刺秦,能成功吗?”
不等盖聂说话,天明再次接口说道:“就算能刺杀嬴政又怎么样?扶苏已然成人,秦国大不了换个皇帝也就是了,天下依旧是那个天下,区区一人之生死,根本无法改变这时代巨轮的运转。刺秦,究竟是为了天下苍生,还是为了报一己私仇?”
“侠,并不单纯是指一个有力量的人,却帮助弱小的人。我曾听一位大侠说过,‘侠之大者,为国为民’。”
“我不奢求创造一个所有人都能吃饱穿暖,快乐生活的天堂。”
“但我希望,我能兼顾大多数人。”
墨家,是办不到的。
嬴政,也绝对不能死。
“大叔,我想出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