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明叹了一口气,鼓足勇气推开正殿的大门走了进去,殿内漆黑一片且空无一人。
但天明过人的目力,却足以让他在黑暗中,也能看清楚殿内的摆设,和九年前自己离宫时一模一样,连自己小时候最喜欢玩的,那个能自己走路的公输家特制的小木马,都放在大殿的中央,似乎在等着它的主人来玩一般。
天明熟练的绕过大厅,来到大殿西厢房。
房间靠花园的窗下有一张软榻,天明记得小时候丽姬经常一边坐在软榻上做针线,一边不时逗逗在软榻上玩耍的自己。
天明走了过去,手在软榻上轻轻一抹,没有任何灰尘,可见时时有宫人来打扫。
再举目向四周望去,虽然这间宫殿虽然因为长年无人居住而显得冰冷毫无人味,但不管是屋中设施还是园中花草,都却没有丝毫破败之相,足见……特么人都死了玩什么深情啊?有病嘛你!
皇帝的想法,果然非自己这种凡人能及的!要是换成自己,去了旧人当然要换新人了,还留着旧人的东西不是活受罪嘛?
天明习惯性往软榻上一躺,却感觉自己坐到了什么东西,扭头一看,原来是丽姬用来装针线的小筐,筐里还有一块绣着花,但还没绣完的布,天明拿着手里看了一会儿,认出这块像布的玩意应该是自己的小肚兜。
“哎!解开封印后也不是什么都好!”天明哀声叹气的抓了抓头发,自言自语道:“虽然解开封印之后,过去的事就都想起来……但是……”
对!过去的事就都想起来了!字面上的意思就是这样!连小时候手欠拿开心浇蚂蚁窝、一张嘴就流口水、死乞白赖抓住嬴政的冕服磨牙什么都想起来了,至于没事就欺负哥哥抢弟弟饼干之类的事,那简直都不是事!
“啊啊啊!明明我也是个成年人啊,为什么我小时候能熊成这样啊?”天明一翻身,将脑袋埋在被子里。
这么熊的小孩,要是换成自己这种没耐性的,早就塞回娘肚子里重生一回了!
天明跟煎烙饼似的在软榻上翻来翻去,认真思来想去,他发现自己这辈子这么熊,都特么要怪嬴政那个大王八蛋!
是他!是他!都是他!要不是他对自己辣么好辣么宠爱自己,给了自己熊的条件和资本,自己肿么会因为上辈子没办法熊,而作死的在这辈子熊!
都是嬴政的错!不是他的错也是他的错!反正,本公子是不可能有错的!
天明也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反正想睡就睡了,好梦无眠一觉天亮,早上起来的时候,若不是听见外面传来纷纷杂杂的脚步声,天明还不想从软榻上醒来。
跟墨家在一起,虽然不是睡枯草堆、吃糠咽菜,但也就是一张硬木板上铺床棉被而已,哪有宫里的床褥舒服,高床软榻让人不想起来。
天明从软榻上翻身而起,飞快将东西都摆回原样,又从旁边的窗子里翻到厅中花园里,一路熟练的抄着小路来到院子里,只见两个衣饰华贵,大约十三、四岁的少女,正站在院子里不知道在说什么。
左边的少女生得清雅秀丽,目似秋水,眉如远山,全无俗韵,看着不着半点人间烟火之气,唯一的缺点……也算不上是缺点吧,大约是没有发育的原因,身材比自己还差,平得就跟个洗衣板似的,不是天明喜欢的类型。
而右边的少女就不同了,天明没那么多形容词来形容那妹子,瞅来瞅去也就是瓜子脸、雪肤红唇,再加上耳边几缕青丝,看着楚楚可怜远不及左边那样明艳张扬,但就是那么能引起男人的征服欲。
最重要要的是,她穿着一件曲裾。
曲裾这种衣服发明于战国时代,开始男女均可穿着。男子曲裾的下摆比较宽大,以便于行走;而女子的则稍显紧窄,眼前这名少女的下摆尤其的紧窄。
从天明的角度看过去,少女婀娜多姿的身姿,在曲裾紧致的包裹下尽显无疑。
胸是胸、腰是腰、臀部是臀部,有身材有长相,又够清纯,正是天明喜欢的那一款。
你说月儿?拜托,月儿和自己分开时才那么小,自己的道德观念不允许自己对幼女下手好嘛!
你以为我是嬴政那个王八蛋吗?竟然对那么小的小萝莉下手!
“两颗好白菜,竟然便宜了嬴政。”天明看着分立于两侧少女,在心里嘀咕道。
“音公主,这就是你说的……陛下曾经的宠妃……丽姬娘娘的住处。”右边的少女一开口,天明立刻知道左边的少女是谁了。
比爸爸的宠妃,还让人无奈的存在——亲妹子大吃货嬴音。
“嗯。”嬴音应了一声,声音娇娇嫩嫩的分外好听,却让天明大捶胸口。
昔年咸阳宫里,唯一敢和自己空手拆咸阳宫的女汉子呢?怎么几年不见变成这么一副娇弱的模样了?嬴政你个大王八蛋,怎么教的女儿?
“一年又过去了……今日是丽妃娘娘的祭日,过几天又是天明哥哥的祭日……”嬴音的话让天明一惊。
说实话,都快小十年了,他直到现在才知道,原来丽妃和自己到底是哪天死的。
“丽妃娘娘虽然是父皇的宠妃,但为人温和有礼,且从来不参与父皇后宫那些妃子的争宠;不但长得极为漂亮明艳,而且有一种与其他妃子完全不同的江湖爽朗之气,也无怪她虽然逝世多世,父皇却依旧记挂着她,将她的住所保存的那么好。”
呵呵……你们这些小女孩,成天脑子里都想什么呢?满脑子都是情情爱爱的!嬴政那个大王八蛋是什么样的人物?怎么会这么深情?言情小说看多了吧?告诉你们,看待嬴政,请不惜用最大的恶意来看!
“还有我天明哥哥,天明哥哥是丽妃娘娘的独子,父皇最喜欢最喜欢最喜欢……”嬴音一连用了十几个“最喜欢”来强调嬴政对天明的喜欢程度,听得躲在一旁的天明不住的“呵呵”冷笑。
鱼唇的凡人!最喜欢就这待遇啊!无知的凡人就是这么幸福!
#我怎么会有这么蠢的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