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界深渊
“我的身体就被封印在这里吗?”布兰卡跟着澈来到魔界深渊以后,周围除了阴寒就是漫无止境的黑暗。这个地方跟他掉下来的时候好像也没多少变化吧!不记得他掉下来后在黑暗中待了多长时间才陷入了沉睡,也不记得那之后过了多久他在这个躯壳中醒来。只有这让人刻骨铭心的黑暗,他无法忘记。真不明白卫曷当初为什么要在这样的地方建一座宫殿,自己那个时候还真有勇气,竟然随随便便就闯进来去找他打架。幸好自己没有迷路,不然早在那个时候,自己就已经变成这个样子。
“你那个时候没有迷路只是因为有我的神力将魔界深渊支撑住,只有正确的道路没有被封闭。现在的魔界深渊可是一个比无夜更混乱的不成形的空间,我都不知道这里开凿了多少条通道,不知道有多少死胡同。”澈在前方带路,都没有看布兰卡,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果然是多年默契的兄弟!
又走了许久,澈终于停下了脚步,指着前方的一片黑暗的地方,说,“就是这里了。”
“这里?”布兰卡仔细看了看,“黑乎乎的一片?”
“我将海龙珠放在这里,它吸引了你的身体往这个地方沉睡。它是你的东西,你只要好好感觉一下,不就能看见了?”澈退后几步,任由布兰卡面对前方黑暗一片的空间。
布兰卡无奈,只得听澈的话,将眼睛闭上,将全身的感官都聚集在前方。
好冰冷,比最深的海洋深处更冰冷。这是水?不,是冰的感觉?似乎不够,它的冰寒简直能将自己身体的每一寸肌肤都冻结,透出刺骨的寒。可是这样的寒中,又带着强大的力量,仿佛不是在冰冻,而是用无数细小冰冻的气流,在释放支撑着他身体每一个毛孔的力量,形成保护的外壳。
是那里!
冰蓝的光芒忽然从一个点泛开,渐渐荡漾开来,照亮了那片黑暗……
昆古诺的身体被那耀眼的光芒覆盖,静静躺放在那里。散发光芒的是那颗小小的蓝色水晶球,蕴含着如深海的波澜,泛着浅淡的波光。
“它真是,好好的保护了我的身体呢。”布兰卡难得对一样物品有这样的心情,可是他却只是静静的看着,没有下一步的动作。
澈有点奇怪,“怎么了?”
“澈,还是叫你卫曷。我的身体找到了,你呢?难道你不想变回原来的样子吗?”布兰卡背对着澈,看不到他的表情,也不知道他为什么忽然想起说这个。
澈唇角微弯,看不出有什么表情,“我就是我,根本没有回不回去的问题。”
布兰卡侧身看向他,样子是没变,没有恢复记忆以前的性格……好像从前就是这样,总是淡淡的,没有什么感情。现在他恢复了记忆,应该就是完整的卫曷。仔细看,他的气息也更接近以前的他,一样的冰冷疏离。
“被封印了几千年,你还是这个样子,真不知道说你的本性太过顽固,还是说你什么好。”布兰卡释然,亏他刚刚还矛盾着要不要因为卫曷还没变回去,就这么陪着他不变回去。看来是他多想了。
“等我恢复的那一刻起,我们……就再不是布兰卡和澈……”布兰卡轻轻将手覆盖于海龙珠上,遮住了它大半的光芒……
光忽然变得更加强大,耀眼的让人睁不开眼睛,布兰卡和澈都闭上了双眼……
等光芒消失,海龙珠也终于不再存在于外界。
昆古诺睁开眼睛,感觉那抹冰寒的力量在周身流动,给他长久没有运动的肢体源源不断的活力。看来那海龙珠已经彻底跟他融为一体,如果说海龙珠是伴随他一起诞生,是他不死之身的力量来源,那么,现在它不过是回到了自己的身上。
“那接下来,我们要到哪里去胡闹呢?兄弟?!”昆古诺仿佛回到了和卫曷关系还很要好的时候,顺口的就说出了熟悉的话语,这样的感觉不是挺好的吗?
澈轻笑,“自然是要到龙宫去,将欧恩的势力先折断。”
“我觉得,是要先将我的东西取回来。”昆古诺感觉他一直在用的武器不在身边,“好不容易得到的世界之树的树枝怎么能就这么丢了。”
澈恍然,“哦~~是那个,我记得你还给那把剑起了个名字,叫什么?”
“昆布尼尔。”昆古诺稍稍活动了一下身体,身上的神力也还在。他发散神力出去,能感知到他的剑就在这里附近,他的剑在魔界?“走吧,魔神大人!”
“刚刚取回身体,你还真是又活力。”澈无奈的跟上。他当然知道那把剑在哪里,不过既然昆古诺这么迫切的要去取回剑,那他就尽管陪着。不过好像还有件事要做,“这个身体怎么处理?!”
澈示意他看向布兰卡的身体。
昆古诺叹气,“他早在孩提时候就不在了,这个身体也不过是个空壳。不过也多亏了他的身体,我才能在外界苏醒。我发个讯息让琉璃将他带回圣凯国,葬在帝陵吧。”
“这样也好。”澈看了眼那个已经没有生命体征、变得冰冷的布兰卡的身体,默了默,跟上昆古诺离开了。
……
魔界城堡
“夏佐,你的剑好像挺活跃的。”苍雾和悠他们一起等在大殿,什么都不能做,闲着无聊到处看的时候,发现夏佐放在一旁的剑一直在抖动。现在抖动的强度仿佛更大了,是不是代表有什么异常?
夏佐以前也从没见过这把剑有过什么异常,除了带他到那些龙面前的那一次,这把剑给他强烈的指引。
“该不会是因为知道要大战,所以兴奋了?!”
“它是剑,又不是你。”苍雾一脸看白痴的表情看着他。
夏佐脸马上就黑了,“你什么意思?!”
两人间电光四射,仿佛马上就要开打的氛围,悠自觉的坐得离他们远一点。
“父亲!”普鲁忽然大叫一声,众人一惊,这么快就回来了?!
“怎么一脸期待的看着我?”澈一进来就看到众人瞪大着眼,巴巴的看着他,有点好笑。
璟伤得最重,却最先反应过来,“紫灵呢?!”
“等和欧恩的事结束以后,我就带她回来。”昆古诺听到这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凝滞了一瞬,马上又恢复了。
澈转过头看向他的时候,昆古诺就是这样淡淡的表情,“你的剑。”
昆古诺顺着澈的手指向的方向看去,“昆布尼尔!”
夏佐身旁的剑一下子飞到了昆古诺的面前,横在那里,等着他握上去。
夏佐从没见过这把剑还能有这样如同宠物等待主人宠爱的表现,如果它有尾巴,说不定现在已经晃得有多欢快。
昆古诺没有让昆布尼尔等多久,手握上剑柄,那熟悉的感觉涌上来,仿佛他们从没分开。
“昆布尼尔,几千年了,你终于又回到了我的身边。”昆古诺细细的用另一只手在剑身上摸拭,“卫曷,你的魔剑也在吧。我们就久违的,让它们再一次并肩作战?!”
澈轻笑,“走吧。”
也不管在场的人目瞪口呆的看着他们,一转眼,两人再次消失于魔殿。
夏佐还来不及反应过来对昆古诺将他的剑夺走发脾气,就眼睁睁的看着昆古诺把剑带走了。
“刚刚发生了什么是?!我的剑!他们带走了我的剑!”
“别吵了!你没听见没看见吗?那是别人的剑!你有看见那把剑有在你面前那么殷勤等着你抚摸它吗?”苍雾看得恨透,细细的给夏佐分析。不过其实这里只有夏佐一个人不敢相信。
璟也听得很清楚,那个人说那把剑是他的,还有个名字叫昆布尼尔,那是剑原来的主人——昆古诺!是远古的龙神!就是他在世界之树上折下树枝制成的这把剑!为什么他还活着?!他不是在他那个时代,就已经被封印了吗?而且……
“他为什么要叫澈卫曷?”普鲁从来没听父亲说过这个名字,难道一直和父亲呆在一起的他居然还有不知道的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