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沉默了许久,阿诺终于鼓起勇气划破宁静。
"说。"伊莱恩淡淡地开口,脑海中全是关于斯蒂芬妮的事情。
"唐纳修是谁?"阿诺一直想问了。在伊莱恩昏迷的时候,她一直喊着唐纳修的三个字。该死的,阿诺还是很在意,莫名其妙的想起伊莱恩喊这个名字的声音。
"我可以拒绝回答吗?"伊莱恩想也不想,直接拒绝回答这个问题。因为唐纳修那个名字是原主伊莱恩心口处的一道伤疤,当听到那三个字,伊莱恩的心口就狠狠地揪痛一下。
"对不起。"阿诺以为自己碰到伊莱恩内心深处的伤口了。
"你不用道歉。"伊莱恩的嘴角微微含笑,柔声道。
阿诺的嘴角努了努,最后还是一言不发。
"听艾比说这附近的居民全跑进里塞港避难了,闯进村庄里的魔兽大多是三阶以下的魔兽,目前已全被佣兵团杀了。不过从今天白天开始就有不少四阶跟五阶的魔兽跑出来,森林里必定有猫腻。"马卡斯再次回来时,也从艾比那里打听到不少可以利用的信息了。
"看来其他的佣兵团全进了塔塔森林了,我们也进去看看。"初生牛犊不怕虎,说的就是像伊莱恩这样的,翅膀还不够硬就吃了雄心豹子胆。
"够爽快,我还担心你会吓得哭了。"马卡斯对伊莱恩有那么一丝的改观,但也只是一丝而已。
雨如约而至,黄豆大小的雨点滂沱地敲击地地面,在泥泞的路面刷出上千条的小溪流;大树被疯狂地摇撼着,好象要把它连根拔起;轰隆隆--,一条金蛇刚刚在塔塔森林的上空舞过,重重的闷雷就震得人心发颤。
"啊!"伊莱恩被雷声惊地抱住阿诺的手臂不敢动。
"原来天不怕地不怕的伊莱恩法师大人,就怕打雷啊。"马卡斯幸灾乐祸地调侃着。
伊莱恩正想反驳,阿诺抢在前面开口了,"马卡斯够了,伊莱恩再怎样也是女孩子,身为绅士这样对待一个女孩子,难道你不觉得可耻吗?"
明显这句话刺痛了马卡斯的脊梁骨,"算了,我为自己鲁莽的行为道歉。雨这么大,不如我们原地休息。"
"休息?"伊莱恩就像一只受伤的小鹿,紧紧地贴在阿诺身上,二人的衣衫全被雨水浸湿了,薄薄的体温透了出来。
伊莱恩本人到没有觉得什么,倒是阿诺被弄得急促不安,又不舍推开。
又一声沉重的闷雷落下,"轰隆隆!"
"……"伊莱恩一声不哼地双手捂住耳朵,埋进阿诺的怀里索索发抖。阿诺也伸出双臂把伊莱恩圈在怀里。
"有空间帐篷就拿出来。"阿诺一手抱住伊莱恩的肩膀,另一只手轻拍着,安抚她。
马卡斯从空间里拿出一顶蓝色的三角形帐篷,自己弯腰先走进去,阿诺随即也扶着伊莱恩走进去。
从外面看,这顶蓝色的斜帐篷跟外面的那些帐篷一样,可进去里面才发现是一间独立的二十坪小套房,有一厅、一卫、一室。
"如何?这里的空间够宽敞够大不?"马卡斯挑眉。
伊莱恩抬眼四处看了看,"确实够宽敞。"心里则嘟囔着,其实原主伊莱恩也有一顶这样的帐篷,可是后来被斯蒂芬妮抢走了。不过她没有死,估计斯蒂芬妮也没有资格打开她那枚空间戒指。
与主人订下契约的空间戒指或者空间手镯,想要夺走原主的使用权,必须把该物的主人杀死,当它失去主人的识海控制,即可注入自己的血液认主。
马卡斯又变出三块干净的毛巾,一人一块。
从盥洗室出来,伊莱恩已经换上干净舒爽的衣裙,一头长及腰间的金发随意地披散下来。现在是夏天所以用冷水洗澡也不觉得冷,而且伊莱恩又从自己的金耳环芥子空间里的草坪上,摘了些新鲜的花瓣泡澡。来自安稳异世的伊莱恩不喜欢自己洗完澡之后没有淡淡的花香,那会让她感觉自己根本没有洗干净过,如今她也只能这样哄着自己。
最让她感到惊喜的,她早上放入湖水里的十几条鱼居然繁殖到上百条,小虎皮猫则鼓着圆溜溜的肚子,肚皮朝天睡着了,一只爪子在圆滑的肚皮上挠了挠。
这个重大发现可谓是令伊莱恩又惊又喜,要知道她进去里面待过最长的时间也有过一整天的,可她没有变老,说明里面的空气对人与魔兽无法产生影响,但能加速动植物的生长,令它保持最美好的状态。意思就是,任何东西进去了,如果是花它就会加速成长保持着花开的状态,如果是动物就会保持最大最鲜美的状态。
这枚金耳环的金手指简直完爆。
马卡斯凑到伊莱恩面前,"啧啧"地感叹,随即单膝跪在地上,夸张地沉吟着,"尊敬的公主殿下,原谅小的有眼无珠,错把珍珠当鱼目。先前小的对您无理的地方,请你把那错误的一页翻过去,我们重新认识对方。"
思绪在风中凌乱的伊莱恩耳边刮着暴风,什么也听不清。
接着,马卡斯轻轻地扶住伊莱恩的手,吻在她的手背上。
坐在沙发上的阿诺嘴角不自觉地磨着,看马卡斯的眼神恨不得一刀咔嚓掉他。可他又不是伊莱恩的什么人,有什么资格做这些。只能饮恨看着。
这一吻,伊莱恩也彻底回过神来,一把推开马卡斯,"你做什么?恶心死了。"她厌恶地抽出手绢猛擦着。她有轻微的小洁癖,讨厌口水,任何人一滴口水喷到她的手,就会令她感到鸡皮疙瘩掉满地。
擦完便把手绢丢掉,不要了。
"这….."马卡斯捂着自己受伤的心,落寞地站到一边去。但他心中始终坚信,只要他一直努力下去,伊莱恩定会看到他的真心。
伊莱恩来到阿诺的身边坐下,接过阿诺递过来的炒面面包,狠狠地咬上一口,满嘴是油地模糊不清地开口,"这面包还是温的?"小脸上扬起满足的笑意。
阿诺习惯性地拿出手帕替伊莱恩擦掉嘴角边的油渍,"嗯。"这关系到他怀表的秘密,只是轻微地应一声,就不再解释了。
看着他们二人的互动,马卡斯捂住自己的心脏,为自己插不上嘴感到烦恼。这一切无关情感,马卡斯会这样也是他出生的环境决定了他的各种怪异行为。在后面的剧情里会慢慢解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