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风、云、龙、虎、鸟、蛇,八阵死门,主人竟然连最第一门也难闯过,还两次入梦。“珷玞低声喃喃自语,完全没了平日里的孩子气息,老成了起来,“主人,小小年纪,心魔竟然如此之重,甚至于完全陷入了心底深处,心灵留下了空隙,一旦沉睡反而更加难以清醒过来了”
笛声还在响动着,珷玞叹气一声,闭上眼睛,脑袋上的六瓣绿花随笛声旋转着。
道道绿色波纹以珷玞为中心弥漫了开来,形成一个天然的屏障,护着晕死在地上的秦寕,不被笛声侵袭。
“嗡~~”熟悉的音调在秦寕脑海中响起。
秦寕缓缓睁开双眼,眼前的云雾开始散开,空间扭曲了起来,一片花海中清晰呈现在秦寕眼前。
“滴答滴答~”
“琴声!”秦羽眼中闪过一抹惧怕,转头一看。只见在秦寕后方的数米之处,有一座古朴茅屋,透过茅屋围栏,能清晰见一身穿蓝色华服的清秀少年正盘膝坐于地上,一架古琴正在少年膝盖之上,少年正在静静的弹琴。
秦寕向着那片茅屋走去,手掌如有实感的触摸到一层禁制,不料这茅屋外还有禁制,秦寕原本以为自己定是需要消耗些时间才能进入,不想那层禁制在阻隔了她片刻之后,竟然对她轰然打开。
进入那禁制之中,里面依旧是茅屋一座而已,只是那琴声在秦寕跨越过禁制的那一刻便停止了,秦寕放眼四去,那蓝衣少年已经不在原处,不由的一惊,不过不等她反应过来。
便有一道含混不清的声音响起:“你来啦!太好了,我已等了许久了!”
如此含混不清,倒挺有装神弄鬼的范的,秦寕暗想。不过面上却并未表露出来,而是开口问道:“不知前辈是何人?”
“你是混沌体?”那人复又开口问道,却并未回答秦寕的话。
“是!”秦寕眨眨眼,有些不解。
“能来此处,是你天大的造化!”仿若虚空之中的声音响起,顿了很久,就在秦寕有些怀疑那位“高人”不见了踪影的时候,自那茅屋中行出一位身穿蓝色华服的清秀少年。
正是方才秦寕见到的那位弹琴少年。
那人朝着秦寕走近,边走边上下打量着秦寕:“原来长成了这个模样,倒是不怎么像林家后人”
秦寕干笑了两声,只觉他这语调分明是遇到熟人才有的语调,用在她身上怎么说怎么个怪异。
“叫什么名字?”那清秀少年似乎对她很是和善。
秦寕有些受宠若惊:“秦寕!”
“秦寕?”那少年原本和善的面庞顿时变的惊异了起来,有些不敢置信的看向秦寕,“你不是林家后人?”
秦寕张了张嘴,本能的觉得此事似乎跟林家有些关系,只是那清秀少年陡然抓住了她的手:“你是如何进来的?”
“我醒来便在外面那片花海之中了,听到前辈的琴声便走了进来。”秦寕答道。
“我不是问你这个!”那少年说着,从怀中取出一张玉牌甩到了秦寕面前,“你身上有没有类似这玉牌的东西?”
看到那相似玉牌的一瞬间,秦寕的心不由得一颤,挣脱了他的手臂,默默的自储物袋的角落里拿出一张玉牌,在他面前一扬:“你说的是它么?”
“果然是化魄六角亭的门牌”那少年先是惊讶,随即了然,“难怪能进来。”
那少年边说边走近秦寕,阖上双眼感受了片刻:“不错,你确实并非林家后人。想来是弄错了人,这就把你送出去!”
“把我送出去?”秦寕的双手不由的握紧了,看向那少年,“为何?”
“你不是我要等的人!”少年淡淡的说道。
“你不说清楚为什么,我是不会走的!”秦寕看向那少年,在看到少年略带恼怒又有些懊悔的眼神之时,蓦然明白了,只要拥有手中的玉牌,她便能自由进出此地。
秦寕突然有一种感觉,她若是现在就离开了。一定会失去什么东西!秦寕定定的看着那少年,握紧了手中的玉牌。
“已经说了,你不是我要等的人!”那少年扬起下巴,“化魄六角亭此刻由我看守,是不是我要的人,由我说了算!”
“请神容易送神难。”秦寕连眼睛都不眨一下,道:“天地自有规则,你今日不说出个所以然来,你以为会这么容易将人送走?”
“你要理由也不是不可。”那少年瞥眼看向秦寕,道,“就凭你不是林家后代。”
“只因为我不是林家后人?”秦寕反问,随即意识到他在说什么,张口解释了起来,“这玉牌的来历绝非你所想到的那样,其实是……”
“我对你以什么手段得来这玉牌没有一点兴趣!”那少年喝住秦寕:“你若是不愿出去,我就送你出去!”
那少年说着一手向秦寕抓来,秦寕只觉心底“腾”地燃气一股无名之火,大声吼叫道:“你口口声声我不是林家后代,可你可知道这玉牌便是林家人亲自交于我的!”
“林家后人交给你的?绝不可能,林家组训,此地绝不允许外人进入”少年显出一副不屑的神色,有些嫌恶的看向秦寕。“我在此镇守三百年,就为了等下一任化魄六角亭的主人,哪里容得你一小片丫头欺骗,侮辱我守卫林家誓言!”
秦寕一惊,此人竟然是收了林家的嘱咐镇守化魄六角亭的,连忙恭敬道,“前辈有所不知,三百年来,林家不停被青谷真人打压,已经衰败,如今只剩下一对祖孙了,而弟子正是他们寻得的唯一一个含有混沌体制的修真者,此次进来,是为了为五十年后待帝君上仙升仙,能够抵御那青谷狐狸一二。”
“只剩下一对祖孙!”少年惊讶道。
秦寕点头,“如今也只剩下林玄子和林子寓了,哦,前辈三百年前便在此,恐怕不认识鱼鱼,他是林玄子的曾孙儿。”
“林玄子,林家哥哥?那静儿呢?林峰主呢?林家嫂嫂呢?还有哪未出生的孩子呢?她们难道都被青谷妖子给杀了!那青谷三百年前才是个分神小二,如何伤得了渡劫修为的林峰主!你休得骗我!”少年双目圆睁,瞳孔一下放大,张红了双眼瞪着秦寕,仿佛只要她说出一句谎言,便要将她撕碎了喂狗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