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里,柔软的格纹沙发上蜷着一只正在打盹的黑猫。
细长的尾巴搭在白色长绒抱枕上泾渭分明,通体亮泽的黑色皮毛本会让人觉得孤傲,可唯独那耳朵尖上两处雪白的毛发又在阳光的照射下软软的耷着,让孤傲化成乖巧。
它纤细的胡须不安的动了动,似是睡醒的前兆,紧接着那如同绿宝石的瞳仁缓缓睁开,带着小尖牙的嘴巴慵懒地打了个哈欠。温热的阳光覆盖在布艺沙发上,本就吸热的毛发催得它愈加昏沉,于是只看它那双灵动的眼睛在打完哈欠后又懒懒的正闭回去。
可时隔不过几秒钟,对天上的日光来说是几乎连照射角度都不会改变的微秒时间,那黑猫却如同雷霆劈过瞬时睁大了眼!
立花早纪举起一只前爪放在眼前,粉嫩的肉垫轻轻一用力便探出尖锐的指甲。她翻过来覆过去的检查了好几遍发现这确实就是她现在的手,只觉得后腿一软便倒坐在了沙发上。
从旁人的角度来看,一只黑猫以人类的姿势瘫坐在沙发上实在莫名透着一种古怪。
她坐在沙发上朝周围环视了一番,只觉得茶几、电视甚至是阳台拉门附近绿植的摆设都有些熟悉。但并不确定,她决定还是从沙发上跳下来看看。
刚走到沙发边缘还不适应四腿行走,乍一低头看到沙发下的地板,只觉那高度比她现在叠起来三个还高的多,顿时有些头晕目眩。
咬牙往下一蹦,猫科动物天生的本能比她自己的反应还快,有着柔软肉垫的脚掌落在地板上轻巧的连半点声音都没发出。她回头看了眼‘高耸’的沙发,抬着爪抹了把冷汗,把这场虚惊抛在脑后,边走便觉得这家具摆设实在……
加快了脚步跑到玄关的镜子旁,不说其实心里已经有了一个候选答案。
不过当看到镜子中那只太过熟悉的猫形时,她还是不可置信的抬着双手,不,现在是双爪。直拍上那光滑的镜面,因为用力而弹出的指甲划过玻璃发出抓心挠肝的兹拉声,惹得立花早纪突的甩开爪往后一蹦。
片刻后她不得不颓唐的捂住眼,承认自己却是变成了……nya桑。
混沌的脑子被这种惊悚的消息扰得心慌意乱,可在一片混沌中她又突然反应过来:既然她现在变成了nya桑,nya桑不会也……
心突突的跳着,赶紧顺着客厅的阳台攀上那缠在栏杆上生长茂盛的绿植,借着角度越到隔壁阳台。头顶着自家阳台拉门,因为是夏天为了可以让空气更好的在室内流通而不会闷热,自己大多不会把拉门关紧,这样现在看来也是凑了巧。
猫身优良的伸展性让它毫无阻碍的从拉门的狭小缝隙中钻了过去,看到自己家中熟悉的陈设,轻车熟路的摸进卧室。刚才翻过阳台让它对驾驭猫身有了一些把握,两爪一勾床单便跳上了床,跟着爬到那还在沉睡的‘立花早纪’脸前。
那张每天洗脸都会看见的熟悉五官,在现在这种情况看来还真是要多微妙就有多微妙。
想了想,抬起爪子猛地朝‘自己’的脸上拍去,因为不可能对自己的脸痛下杀手所以把指甲收了起来,接连好几下才堪堪把人从睡梦中拍醒。
只见‘立花早纪’迷糊的用手背猫性十足的蹭了蹭自己的眼,配着因感冒而带着两团红晕的清秀面孔,舒适满足的枕在自己的手上,软软地发出一声:“喵~”
顿时落在真正的立花早纪耳里,只觉得天雷滚滚而下把她雷了个里焦外嫩加酥脆,现在配点黑椒汁就是一道完美的炸猫排。
正发愁这种情况怎么办,又想到今天请了假,铃木苍空说不定等一下还会来送台本,脑速在分分钟内提高了千万倍,可仍旧赶不上门口叮当响的钥匙串声。
铃木苍空左手正拎着从中国餐馆打包回来的青菜粥,腋下夹着后天的台本刚开了门。
却看见自家猫咪不知道什么时候窜进了立花的卧室,还是以一种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卧室里冲出来挡在门前。
祖母绿的眼睛炯炯有神的盯着它,浑身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进的防备欲,神情陌生的让他一愣,要不是耳朵尖上两点白,他还以为是别人家的猫。
不过知道是nya桑后他倒也没在意,就以为它是在耍小性子,把东西放下便一把将它捞进了怀里。
这一捞对猫来说倒没什么,可在立花早纪体会来只觉得那只手彻彻底底把她胸前摸了个遍,况且还不说另一只手现在还托在她屁股上捏来捏去。
顿时立花早纪就以猫形炸开了毛!
竖着爪子就是挣扎着乱挠,暴怒道:“你个死变态离我远点!松手!放开!不然我分分钟挠死你你信不信!”
不过这番话落在铃木苍空耳里不过就是一声声撒娇到极致的:“喵喵喵~!喵~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