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声优抖S Page 38 生活,总是出乎意料
作者:KLIN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铃木苍空的眼睛湿漉漉的,我正对他这种让人轻易便会缴械的眼神,硬气的词便在短短一瞬间消失得不见踪影:“你别逼我啊,惹毛了你可担不起。”

  他笑眯眯的又凑得进了些,那被放大的五官在眼前步步紧逼,惊得我心头乱成一片,只觉那醉酒的热气剥开皮肉直往自己骨子里钻。

  他伸来的手并未落下,反倒我被他两手圈出的狭小空间逼得后退不及,被床沿绊倒落在床垫上,手在身后忙要起来他上身却紧随其后将我困在床与胸膛之间。

  我听见他喑哑的声音落在耳侧,软绵绵的:“都说了啊,hugandchu。不是都有好好的说过喜欢我了吗?为什么还不肯好好跟我相处……”他突如其来的委屈让我措手不及,呼吸之间他急促的心跳声变得更为明显,我目光漂移却刚好瞥见某一块柔软的布料微凸的模样,顿时面上所有孔道都快像能喷出热气一样的沸腾。

  “你的脸……好红,很想……”他说着,头便轻轻朝我靠拢了来,闭上眼纤长的睫毛似乎都能碰到我的脸上,眼眸低垂只听这时从旁边传来一声低低喵声,将这旖旎的气氛强行从我脑子里清除。

  “喝多了就不要乱说话。”我指责道,顺势一只手连把他压过来的距离撑开。

  他面上红晕未散的缓缓睁开眼,我深刻怀疑他明天还能不能记得今天都做过什么。

  “我很清醒。”他晃了晃脑袋似乎想跟我证明,却因为这样剧烈地晃动反而一个不稳栽在床上,我被他失去支撑的身体压得五脏六腑都好像挤在了一起,压迫的胸腔里空气被都成一团,出不去也吸不进。

  吃力的把他翻到一边,这才险险脱身出来,这边刚看见甩着尾巴歪着小脑袋好奇的nya桑,我刚想站起身去把它抱走,却不成想身后的铃木苍空在什么时候缓过了劲来,伸手一个使劲便将我强行拖上了床,还没来得及挣扎他便胳膊和腿统统缠了上来,勒得我只要想挣脱便喘不上气。

  屡次尝试下来都是无告而终,精疲力尽之下落得个眼神只能数着天花板上的蛛网,身体直挺挺的被他当个巨型抱枕一样拥着的下场。

  他在靠在我颈侧,头发扎的我发痒,别扭的伸手把那头发拨开,却在他温热的额头上停留了下来。睡梦中的他双眼轻轻闭着,极度缺乏安全感的睡姿像个未长大孩子,可下巴上淡淡的青色又让人察觉他的实际年龄并非少年。

  我盯着他的睡脸发呆,只觉得这个人比平日里见到的还要好看。

  时间就这么悄悄的从身边溜走,直到我也陷入昏沉的睡梦中去,再睁眼便发现nya桑什么时候也窝上了床,就在枕头边睡着。

  我微微一动,便发现铃木苍空的禁锢已经松了下来,蹑手蹑脚的翻身下床,却听他含混的发出声音:“别走……”

  我被他念得回过头,瞳孔中映出他眉头微皱,唇角紧抿的不安模样,腿脚似乎不停自己使唤的踱了回去在床边俯下身来。他闭着的眼皮微微颤抖,梦见了什么?

  我思索着便看他微微瑟缩了一下,后半夜的温度有些下滑,想起之前整理的被子便在他身后,轻轻一抽便将其展开了盖在他身上,细心的掖好被角这才放心下来。可不过一会,他便又像弄丢了什么,胳膊在被下急切地摸索着,眼见他找不到便要急醒的样子,心下也没来得及细想。眼神触及桌边那只破旧的企鹅玩偶,便直接给他塞进了被子里。

  接下来,只见他摸到了短短的茸毛的一瞬面色便松弛了下来,单薄的嘴唇微启,将那企鹅紧紧搂着,脸颊蹭在上面才仿佛找到了一丝安全感沉稳再次陷入梦中。

  我安心下来,深深的呼出一口气,也不知道现在是几点了。

  从口袋里摸出自己的手机,借助剩下的微弱电量勉强开机,上面显示出时间已经是凌晨三点。这么任由他醉着睡着,心想第二天应该会很不好办吧。

  抬头,只看窗外是深蓝的夜色,皎白的月光透过未遮挡的窗子斜斜落下,落在深色木质的流线型床角上,连同睡颜俊美的铃木苍空身上也盖了一层朦胧的银白月光。

  这令人心生神往的画面完美的让人不舍打扰,静静的退了出去。

  客厅明亮的灯光下,开始着手准备让人醒酒的东西。

  有了先前的经验,用热水烫过一遍的毛巾不难准备,但现实却是这毕竟不是自己家,加上和探险迷宫没什么分别的杂乱程度,只觉得这人的生活未免也太糙了点。此情此景,自己真不知道该从那里找来其他需要的东西。

  想着要不自己回家去拿,反正也就隔壁几步的距离。可手一伸向衣兜便发现大事不妙!

  深深的风衣衣兜里只有自己刚才拿出来的手机和钱包,全无钥匙的踪影。自己什么时候把钥匙弄丢了?细细回想着刚接到电话后的场景,穿上衣服,拿起电话和钱包,钥匙放在门口的鞋柜上,穿上鞋子,出门。

  ……似乎,是自己根本就没装进衣服口袋里!

  夜不归宿倒不是什么麻烦事,但莲被美奈传染的八卦性子,实在是不好堵住他俩的口舌。

  抑郁的低下头来,拿着半干的毛巾回到床前,没有花露水就先用热毛巾凑合一下吧。

  铃木苍空仍旧保持着刚才的姿势睡着,我细细的擦过他的额头,耳侧,脖颈再往下却怎么也顾不起那个勇气来,脑海中接连闯入的是他在自己上方醉眼迷蒙的记忆。动作大打折扣之下也就只能勤给他换换毛巾。

  就这样,折返于热水烧响的声音和他偶尔的梦话中,一忙便忍不住困意接二连三的涌上头颅,最后忘记给他换了几次毛巾,只觉得他面色没有那么异常的发红便趴在床前睡了过去。

  昏暗的睡梦中,只觉得手心先是一暖,紧接着整个人便陷入了某个温暖而柔软的地方,那

  温度让人从心底生出眷恋,我不自觉的便将身体调整到最为舒适的姿态,感觉四肢百骸都被那暖意包容其中。

  第二天清晨,窗外的鸟鸣率先跃进耳朵,清悦的让人心身愉悦。

  我抬手揉了揉眼,感觉眼睛有些发涩。过了好一会儿才睁开眼,渐渐聚焦的视线中,日光带着柔和的光圈照亮天花板的纹理,略微觉得这视角似乎有些错位,继而手心磨蹭了一下发现仍旧是熟悉的触感,可双腿接触到的却不是冷硬的地板。

  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坐了起来,发觉现在卧室里只有自己一人,身前堆着的薄被上似乎还残留着对方的酒味,不自觉便起昨晚那个温暖的热度,耳根不自觉的有些发烫。

  明明是照顾人,结果却反过来被他照顾了。

  翻身下床,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哪儿。

  双脚刚一接触地面,脚边便传来了一声微弱的啪嗒声,那响动吸引了自己的注意,循声看去,只见那只灰色的企鹅刚从被子里滚落到了自己脚边,顺手弯腰便把它捡了起来抱在怀里。

  凌乱的房间内没有对方留下的任何讯息,但再一看他昨晚脱掉的衣服还散在地上,那应该是还在家里?

  疑惑着走出房间,房门吱呀推开便听见嗞嗞的油响声从厨房那里传来,伴随的还有隐隐的咳嗽声。我踩在地板上,不知道他在做些什么便突然好奇的想去看看。

  只见穿过客厅,从那灰白的烟中看到的是他肌理分明的后背,光滑的裸背上背沟的弧度让人挪不开眼,他一只手捂住口鼻低低咳嗽着,手里的铲子不住的往锅里翻动着什么,专注的并没有发觉我就在他身后。

  走近了些,刚想从他侧面偷看一眼对方正在做的是什么,可还没走近他周身两米,便被那锅内的浓烟呛得眼睛嗓子一起疼,咳咳的跟着他一起咳了起来。

  这两个人的咳嗽声很快便让他反应过来多了一个人,抬眼看过来发现是我,连忙把铲子一转,快步走过来就推着我的肩将我往外赶。一边赶还一边说:“你怎么起来了?”

  我觉得有些好笑:“我怎么就不能起来了,咳咳。”

  他被我说得话音一塞,把我丢在了门边,便转身继续回去弄着什么黑暗料理一样的东西。

  “你做什么呢?”我远远靠在门边张望着。

  他挥了挥手,又捂着口鼻,拿起铲子不住的翻动故作轻松说:“你等着就行了,问那么多。”

  忽而他盯着锅里的东西好像苦恼了一会,却没过几秒灵机一动拿起了油,拧开瓶盖往里一倒,但却不成想随着那油接触到滚烫的锅和明火,火焰便噌地一下窜了上来,惊得他连连后退。

  我一见事态不好,连忙抄起一边的锅盖赶紧把锅子扣上,关了火。

  虚惊一场之后我终于得到机会问他:“现在能说是什么了吧?”

  他瞥了瞥嘴,似乎有些不甘心,但又不想在我面前丢了面子所以说:“那些丢了就行,说吧你早上吃什么我去给你买。”

  我被他引得扑哧一笑:“你不会是……突发奇想要做一次家庭煮夫了吧?”

  被我看穿后他也不解释,倒是满不在意的耸了耸肩,眉毛一挑:“有些人不领情就算了。”

  知道自己猜对了之后有种莫名的愉悦感,轻手轻脚的就把胳膊环上了他的腰,头抵在他胸口,听见那忽然加速的心跳我突然醒悟他想要的或许比我想得还要简单。

  “谢谢。”我说。

  他的手似乎僵硬了一下,继而胡乱的在我头顶揉来揉去,然后忽然把话题扯到毫不相关的事情上去:“喂你完全还没洗漱吧,脏死了,快去。”

  我抬起脸,看他一脸嫌弃的模样:“怎么?你什么时候有的洁癖?”

  他没理会我,就是单纯叫我赶紧去洗漱,可我却发觉到他话里的局促,看不出来这种年纪的铃木苍空也会有这样的时候?难于启齿的坦诚还真是符合他的性格,所以从这种出发点来说,算不算也是一个彼此的共同点?

  我笑着故意抓着他的手往自己脸上蹭,惹得他各种不满后把我硬塞进了浴室。

  发觉里面竟然体贴的准备了新的毛巾和牙刷。

  放心的洗漱一番,半小时后我顶着半干的头发出了来,却发觉铃木苍空正静默的坐在床边,低头手里捏着我的手机。

  “我洗好了。”轻松地朝他说着,却不想他此时抬起头来,神情却和刚刚有着天壤之别。

  他眉目冷峻的盯着我,让我擦头发的手都停顿了下来。

  “如果我不问你准备什么时候告诉我?”

  我不解他指的是什么,而迎面丢来的手机更是让我猝不及防。

  堪堪接稳那只手机,我一头雾水的发现明明仅剩一丁点电量的手机,居然从昨晚后就一直待机,而上面被打开的竟是在我刚洗漱时传来的邮件。

  是替唱的事情?

  我如此设想,可眼神掠到发件人的名字时瞳孔骤然一紧。

  近江和也。

  他怎么会,自己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不是吗?

  我快速的滑动着,那邮件的内容和措辞都延续了对方一贯的严谨,可唯独最后一句却写着:“普林斯顿大学的校门永远为你敞开。”

  一封简短的留学邀请信,可铃木苍空的眼神却让我觉得自己已经被扣上了背叛者的帽子。